凡煙小說

第457章 傳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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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授武功即將開始,袁完我有義務先替天講解一下基本拳理,組織了一下言語,袁完我說道,“在傳授你獅皇爆裂拳之前,我先簡單講解一下到底什麽才是武功,武功本質上就一門殺人技法。每個生物與生俱來都會有暴力基因,這是天性的使然,也是渺小個體對於大環境沒安全感的一種體現,所以在面對危險的時候,生物會爆發潛力去反抗危險,這就是最原始的武功本質。

在我的認知中,武功有兩種,一種是專門用來鍛煉筋骨體魄,用於表演競技,這種可以稱為套路或者鍛體基本功,很可惜的是,我不會鍛體基本功,我的習武過程比較特殊,所以我無法用傳統武者的方法幫你鍛造體魄打牢根基,或者會對你日後的成就造成極大的缺陷,然而我也無能為力,只能靠你日後的機遇造化來彌補。

第二種,則是最原始暴力的殺人技法,我輩武者修行武功的根本意義就是為之保護自身不被敵人傷害,還可以挖掘自身潛力,挑戰更高層次的生命境界,打通進化之路……好吧,扯遠了,這些對現在的你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暫且不談。”

“而獅皇爆裂拳,則是純粹的殺人拳法,特點是剛猛霸道,有進無退,一往無前,乃是一門極其精妙的武功,現在的我也不敢妄言已經徹底掌控了獅皇爆裂拳的精髓,等你學會之後再慢慢體會。”

“天下技法,萬變不離其宗,或者武功在一些天生賦有異能的種族眼中一文不值,也或者在一些殺傷力極大的科技或魔法造物面前也顯得不如,但是我要告訴你,這只是一些偏激的無知者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而編織出來的借口!”

“技法沒有明顯的強弱之分,只有使用者才會有強弱之分,據我所知,有人能憑借最基礎的拳法去硬撼一些自命不凡的天生異能種族,這就是鐵證,你如果想要在習武之路上走遠,一定要養成一顆舍我其誰的自信心臟!”

“俗話說得好,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不是合格的傳道授業者,我也沒這方面的經驗,我所能做的,只有把武功教授給你,至於到底能不能修煉有成,全靠你個人日後的因緣際會……”

袁完我侃侃而談,天在一旁聚精會神地聽著,努力把袁完我所說的話語牢記在心,他本能地明白到,袁完我的苦口良藥,將會是他開啟不平凡人生的重要鑰匙。

“獅皇爆裂拳共三式,分別為獅嘯湖海翻,獅臨天下驚,獅絕蒼穹滅。獅皇爆裂拳屬於硬打硬進,動作樸實無華,追求剛猛霸烈,發勁迅猛如火的武功,我接下來一一為你演示三式拳法,同時你要把其中的運勁口訣牢記,時刻在心中默運。”

說罷,袁完我一躍而起,落地百米之外,凝神聚勁,完全屏棄了超凡的重天力量,擺出獅皇爆裂拳的起手式。

“我會拋開超凡力量,單憑肉體力量來演示一次,動作會盡量放慢,我不求你能理解我的動作要領,但是哪怕是死記硬背,你也得把我的動作記下來,如果這一關你都過不了,建議你還是死了習武這條心吧。”

天聞言神色凜然,努力集中精神,生怕會漏過袁完我的每一個動作。

袁完我閉眼凝神,所有的生機全部收斂於體內,收起來,不代表他懦弱怯戰,收起來是為了出擊時更為強勁,然後他就動了。

“這就是第一式獅嘯湖海翻!”

一步踏出,渾身運勁,勁達周身,一股渾厚霸道的力量猛地從他體內迸發而出,袁完我氣勢如虹,一拳轟出,配合呼吸吐納,大有獅子皇翻江倒海的剛猛意境,淩厲無比的罡風仿若炮彈般橫掃出去,勢不可擋地把覆蓋厚實積雪的地面轟出一個七八米寬的半扇形真空地帶。

天看到這神奇一幕,幼小的心靈仿佛被什麽東西正面猛撞,呼吸也情不自禁地急促起來,雙手攥成拳頭,心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正在快速滋生。

沒等天細細回味剛才的一拳,袁完我氣勢猛地一轉,更為霸道的招式蓄勢待發。

“看清楚,接下來是第二式獅臨天下驚!”

話音未落,袁完我一躍而起,直接竄起十幾米的高度,當上升力量減弱之後,旋即如隕石降落般轉換體形,變成頭下腳上,迅捷如雷般雙拳出拳,猛錘地面,只聽嗵地一聲卡車輪胎爆炸似的悶響回蕩在天地間,一股強烈的震動感傳遞到天的腳下,等他再去觀看時,被凍得堅硬如鐵的硬土上赫然出現兩個一米直徑的大坑。

如果剛才的獅嘯湖海翻是一枚炮彈,那麽這招獅臨天下驚就是導彈的威力,在天的心中炸裂開,看得他如癡如醉。

從小就生活在科羅山脈的他,沒有誰比他更清楚積雪下的硬土到底有多麽的堅硬,別說像袁完我般輕描淡寫地轟出個直徑一米的大坑,光是要挖開硬土,就足以讓一個成年男子傷透腦筋了。

這真的是人類孱弱肉體可以達到的力量嗎?人族,也有機會掌控如此驚人的力量嗎?

天感覺自己就像坐過山車般,無論他日後能達到什麽成就,今日所見所聞,將會讓他走上同時代大部分族人想都不敢想的不凡道路。

袁完我沒理會天的思緒如潮,一鼓作氣,他馬上就要施展獅皇爆裂拳最後一招。

“最後一招,獅絕蒼穹滅!”

袁完我胸中仿佛有一股不平氣,不鳴不快,猛地發聲長嘯,仿若滅世獅皇發出的威嚴大吼,如平地起驚雷般,借助吐氣的勁道,袁完我旋體出拳,這一拳循著玄妙的軌跡似慢實快出擊,他好似化身成一臺精密的高科技儀器,渾身的力量都被調動起來,每一塊肌肉的運動都像經過精密計算般完美,當周身力量傳遞至拳峰之上,體內的精氣神如滔天巨浪般一鼓作氣地爆發出來,傾瀉的霸道拳力石破天驚般朝前方炸裂快,擊穿了層層空氣,打出一道二十來米的誇張氣流軌跡線來,被他運勁震起的稀碎積雪尚未來得及散開,就直接被他轟成粉碎。

如此驚世駭俗的一拳,直接烙印在天的心靈中,他仿佛痛飲了幾斤烈酒,端坐在地上的身形搖搖欲墜,心神震眩地差點昏倒。

袁完我一連演示了三式獅皇爆裂拳,收氣凝息,不由得感覺自己對於獅皇爆裂拳的理解又有所加深了。

授業者在傳道授業過程中,也能反省其身,從而共同促進。

莫名間,袁完我心中多出一絲明悟,當他正準備對天繼續解說時,他愕然發現天居然進入了可望不可求的狀態中,似醒非醒,似睡非睡,分明就是他曾經經歷過的入定狀態。

有鑒於此,袁完我立馬閉緊嘴巴,任由天沈溺在入定狀態中,他意識到自己對於天的資質很可能判斷錯誤了,這個發育不良的小蘿蔔頭,很可能有著驚人的天賦。

為了不被人打擾天的入定,袁完我在一旁臨時客串了一次護法,愜意地摸出自制煙鬥,美滋滋地享用起醇香提神的雪地金香煙葉。

不知是不是錯覺,袁完我發現雪地金香煙葉似乎蘊含了一絲滋養精神力的奇妙作用,或許這醇香無比的雪地金香煙葉並非只是煙葉那麽簡單。

而在袁完我沒有註意的情況下,飛舞的煙霧仿佛以莫名的規律,滲入天地間,然後世界多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難言韻味。

閑來無事,袁完我索性回味起剛才有所領悟的韻味,袁完我發現自己有點喜歡上當授業者的感覺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從大日當空到夕陽西墜,平靜了一個白天的雪原上開始狂風大作,氣溫驟降。

袁完我低估了天的潛力,沒想到他的第一次入定竟然持續了這麽久的時間,到了天色漸暗的現在,依然沒有蘇醒的跡象。

只不過袁完我不打算繼續讓天沈溺在入定狀態中,先不提零基礎的天入定太久會不會傷神,光是他現在孱弱的身體就無法長時間盤坐的雪地中,再呆下去,恐怕會留下難以根除的病根,身體乃是一個武者最重要的根基,損傷了本源,哪怕天資質潛力再好,日後也會寸步難行,所以袁完我決定強行把天喚醒。

拿定主意後,袁完我來到天身邊,輕柔地拍打他的臉蛋,輕聲道,“小兔崽子,快醒醒,天黑了,回家吃飯了。”

一連拍打了一分多鐘,天才幽幽醒來,剛開始天像是熟睡中的迷惘,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股強烈的疲憊感潮水般襲來,差點把他直接淹沒。

“額,過了這麽久了嗎?那回去吧,我給你做飯去。”天強笑著想要起身,只是坐了太久,渾身血氣不通,驟然使勁,他頓時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在雪地裏。

袁完我幸災樂禍地大笑,然後伸手把天抱起來,戲謔地說道,“站都站不起來,還做個毛線飯,走,今晚本大爺心情好,親自來伺候你這個小兔崽子,哈哈哈。”說罷就拔腿狂奔。

天被袁完我抱在懷裏,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把他包圍,差點就哭出聲來。

兩人回到山洞時,外面已經狂風呼嘯,風雪飄蕩,袁完我把虛弱的天放下,然後就去準備食材,等他回來時,發現天已經倦極而入睡。

哭笑不得地幫天蓋好大氅,袁完我獨自燒肉就食,望著酣然熟睡的天,袁完我一時間思緒潮湧,良久後他點上一鬥煙,幽幽地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我們的相遇到底誰對誰錯,希望我離開後,你也能堅強地活下去……”

同一時間,在距離袁完我所在位置的極遙遠雪原中,一道孤傲的身影正在風雪呼嘯中獨步前行。

雪原上的夜晚仿佛變成了一個灰色的死亡地帶,陰沈晦暗,無處不在的森然寒意,散發出一種生人勿進的氣息。

孤傲的身影無視極度嚴寒,動作輕盈灑脫,如同閑庭信步在後花園般,肆虐的風雪似乎也畏懼他的獨特氣質,打著彎從他身體的幾米外繞開,極度不可思議。

倏忽之間,掩藏在風雪中的殺意暴綻,一道雪白的影子與充斥天地間的鵝毛大雪仿佛混為一談,無聲無息地朝身影靠近。

千步,百步,十步,雪白影子越來越近了,孤傲身影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危機正在靠近,依然悠揚地獨步前行著。

當雪白影子靠近到五步左右的極限距離時,突然爆發,如草叢中藏匿已久的毒蛇般,猛地從呼嘯的風雪中竄出,以雷霆之勢朝孤傲身影發起致命的絕殺。

那是一頭饑餓已久的雪原主宰,四級異獸霸王雪豹,體長超過十米,速度快若鬼魅,更恐怖的是它天生的潛行技能,絕對能在敵人尚未發覺的情況下潛行到眼皮底下,在最不可思議的時候施於致命一擊,乃是天生的刺客殺手,被霸王雪豹盯上的獵物,基本上等同被死神盯上。

按照常理推斷,孤傲身影應該是絕無幸存之理,然而敢在夜間獨闖雪原的人物,怎麽能用常理來判斷呢?

果不其然,當霸王雪豹勢在必得地痛下殺手時,也沒見孤傲人影有何動作,霸王雪豹突然停滯在半空,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牢牢地把它攥住,就這樣違反了重力法則,直挺挺地僵在半空。

直到現在,狩獵一輩子的霸王雪豹才明白到,這個被它暗中跟隨已久的孤傲身影才是真正的獵人,而原本打算狩獵的它,才是那個愚蠢的獵物。

一般到了霸王雪豹這種層次的異獸都具備有一定的神志,它明白到惹上了不該惹的角色,頓時露出哀求的神色,期盼孤傲身影能放它一馬。

可惜的是,霸王雪白的卑微願望註定要落空,因為它遇到的是冷血無情的支配者,孤傲身影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瞧過它一眼,又怎麽能得到他的憐憫呢?

孤傲身影繼續前進,僵立在半空的霸王雪豹突然發出慘厲至極的吼聲,旋即嘭的一聲,化為漫天的血霧,不等落地,揮灑的血霧已經被凍成冰渣子撒落一地,如同晶瑩的紅水晶。

“絕跡多年的雪地金香煙再現,真是個不好的苗頭,潛伏著的牛鬼蛇神又將要興風作浪,真是難辦喲……”

在孤傲身影走過的路線中,有一個人類部落,原本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悄然化為遍地的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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