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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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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雄帝國君臨城,雖然帝國心臟之都的繁華昌盛如初,但是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整座城市充斥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壓抑。

表面上一切如初,但是背地卻暗流湧動,這就是如今君臨城的真實寫照,最明顯的體現就是每條街道上隨處可見交叉巡邏的武裝甲士。

這些巡邏的武裝甲士並非之前只負責維持治安的城衛軍,一個個殺氣騰騰,散發出一股滲血的彪悍之氣,分明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鐵血精銳。

周圍行人腳步匆匆,步履間可見小心翼翼,頭顱低垂,顯然都聽到了一些風聲,正處於人心惶惶的處境中,而城門衛也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幾乎只許進不許出,彌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一輛豪華馬車風馳電擎地從街道盡頭疾馳而來,周圍的行人匆忙地躲閃,往日遇到這樣的情況或許他們還敢原地咒罵幾句,只是目前的特殊時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少躲避不及摔倒在地的潑辣行人也不敢多言,自認倒黴地默默離開。

受到上峰嚴令全城戒備的城衛處壓力最大,因為命令中清楚寫明,如無特殊情況,不得放行出城。

普通百姓還好,哪怕遇到這樣蠻不講理的情況,他們也敢怒不敢言,如果不是太急的事情,也只能再耐著性子等著,除非是十萬火急的大事才會苦苦哀求這些不近人情的城門衛大爺。

然而規矩,往往就是為了被打破而設定的。

上峰雖然嚴令不準隨便放人出城,但是那個‘人’也是有界定區分的,普通百姓才是‘人’,而手握大權的勳貴子弟們,他們明顯不屬於‘人’這個序列,他們是爺,高高在上的大爺!

城門衛頭領叫陳浩然,他是君臨城一個不大不小的世家外圍子弟,眾所周知城門衛是一個油水十足的單位,這個位置惹到無數人的眼紅,他能憑借外圍子弟的身份坐到這個燙屁股的位置,證明他的才幹是極為出色的,不然早就被人拉下馬了,哪能輪到他來吃這口肥肉。

雷厲風行,處事圓滑,乃是上級對陳浩然最佳的評價。

雷厲風行,指的是陳浩然對上級頒發的任何命令都是不打折扣的完成,絕對不會出現半點遺漏,而處事圓滑則是指他善於處理各種覆雜的權衡關系,又擅長揣摩上級的心思,如此能幹又懂事的下屬,誰能不喜歡呢?

所以出生不算太耀眼的陳浩然就像坐火箭般,連跳幾級,坐到城門衛頭領這個有權有財的風水寶座。

只是隨著兩國校武交流大會事件的後續發酵,原本意氣風發,如魚得水的陳浩然感到頭疼無比。

天見猶憐,他費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能人所不能的事情,送出了多少的財物,才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老天爺就像故意拿他來開刷般,剛上任不久就給他來了一個終極考驗。

沒錯,陳浩然是三個月前才順利晉升城門衛頭領。

君臨城是一座開放式的城市,並沒有一般城池般建築恢弘高巍的城墻,一方面是為了彰顯東雄皇室的氣度,另一方面又是暗示東雄鐵軍武力之強,根本就不怕外敵會有機會打到君臨城下,城門衛只是一個入城通道,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城門守衛處,饒是如此,也足以保證城門衛的財源廣進,要知道每天進出君臨城的人數是何等巨大,這些出入城賦稅,光是經手過,兩手都是油不溜湫的,所以才會有這麽多人眼紅陳浩然竊據要害位置,想方設法要把他拖下馬取而代之。

然而自從兩國校武交流大會事件後,原本開放城市君臨城早就被進入外松內緊的戒備狀態中,外圍早就設立了關卡由駐守城外的皇城飛羽軍所把控,任何人等敢擅自闖關,一律殺無赦!

不單止陸地行不通,空間傳送通道也被管控起來,甚至連空域也進入戒嚴中,任何飛船敢在這個時候升空,無須多言,直接轟滅!

出城的通道幾乎被堵死,唯一可以出城的就只剩下城門衛通道了,這正是陳浩然噩夢的開始。

那是勳貴子弟們平時作威作福的看似流弊哄哄,一副誰也不放在眼裏的架勢,但是有事來,最怕死的就是他們。

其實也怪不得他們,畢竟出生高貴,惜命也是正常的,祖輩留下那麽多的榮華富貴,不愛惜自己,怎麽能好好地享受呢?難道自己立於危墻之下,白白去便宜那些低賤的平民百姓嗎?說不通啊,所以在君臨城暗流湧動之際,他們就慌了,一個勁想要先出城,只要出了君臨城這個牢籠,他們就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繼續享受他們的榮華富貴。

只是朝廷中也有能人,知道這些勳貴子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早早就料到他們會按捺不住,如果被他們一窩蜂全湧出城去,恐怕沒事變有事,小事變大事,要知道恐慌是會傳染了,一旦被這些勳貴子弟掀起恐慌的浪潮,整個君臨城就會陷入混亂中,到時候再有一些居心不良的間諜散播煽動,那就再也回天乏力了。

當務之急是要維持穩定的局面,絕對不能亂,不能讓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所以就有了皇城飛羽軍戒嚴君臨城的部署。

這些一心想著逃命的勳貴子弟們囂張慣了,根本就不把大局放在眼裏,然而殘酷的現實給了他們當頭一棒,皇城飛羽軍剛完成戒嚴圈的第一天裏,就有三十八個勳貴家族妄圖闖關,結果這些見過血的鐵血軍人,毫不留情地把屠刀砍向這些不長眼的倒黴鬼。

在排頭的倒黴鬼付出了血的代價後,這些被恐懼沖昏頭腦的勳貴子弟們才驟然清醒過來,原來這次是動真格了啊,他們依仗的貴族頭銜,已經不管用了,誰敢在這個特殊的時期鬧事,那就真的是管殺不管埋,死了也是白死了。

勳貴子弟們好勇鬥狠敢做,但是要他們去正面抗衡那些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鐵血精銳,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然而要他們困在君臨城裏坐以待斃也是不現實的,現在君臨城上下透著一股撲朔迷離的迷霧,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情,所以一定要出城才能保住身家性命和榮華富貴。

只是事實證明從其他通道出城已經行不通了,那麽他們該怎麽辦呢?

答案很簡單,那就是柿子挑軟的捏,皇城飛羽軍是剛不過惹不起了,那麽城門衛呢?

呵呵,比起油鹽不進的皇城飛羽軍,城門衛簡直就是天生為他們這些勳貴老爺們拿來刷優越感的存在。

在皇城飛羽軍那裏鎩羽而歸的勳貴子弟們到了城門衛處,就恢覆趾高氣揚的作態了,在他們想來,諒陳浩然也不敢阻攔爺們出城逃命。

可惜他們低估了陳浩然的果斷與政治嗅覺了,沒有丞相府的手諭,打死也不肯放勳貴子弟們出城。

其實事情非常簡單,如果陳浩然敢在這種時期私下放人出城,解職收監都是輕的了,恐怕會直接見不得明天的太陽,如果盡忠職守得罪了勳貴子弟的話,最多就是事後報覆,孰輕孰重,一目了然,精明一世的陳浩然怎麽會不懂選擇著。

只是哪怕是有上峰的威懾,陳浩然也感到頭疼無比,只因為他的根基太過淺薄,淺薄到難以經受風吹雨打的程度。

如果是在平時的話,他一窩蜂得罪了這麽多權貴,早就被一擼到底了,拿捏他這樣高不成低不就的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雖然現在暫時沒人敢動他,但是一想到日後要面臨的嚴厲報覆,他就感到難以釋懷。

真是流年不利啊!

這就是陳浩然內心最真實的寫照,皇室裏神仙打架,卻要殃及他這條無辜的池魚,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油水位置,還沒來得及撈回本就已經坐到頭了,想想都覺得委屈。

只是再委屈也得繼續堅持下去,不得罪都已經得罪光了,他已經沒後路可走了,如果他敢徇私舞弊,那他也是活到頭了。

丟官棄職最多就是變成普通庶民,但是只要不死還有機會,死了那就玩球了。

所以哪怕壓力再大,陳浩然都親自坐鎮著,防止手下出紕漏連累到他。

剛剛把幾個撒潑打滾的勳貴子弟趕走,還沒來得及歇一下,馬上就有手下來稟告,又有一輛豪門馬車來闖關,他不禁暗罵幾句,不得不打起精神去應對即將到來的牛鬼蛇神。

匆忙從休息的城垛裏下來,陳浩然臉色不由得沈了下去,因為那輛馬車絲毫不減減速,三匹高頭大馬埋頭沖刺,大有闖關的趨勢。

“他媽的,你們都眼瞎嗎?還不趕緊給老子把馬車攔下?”看到手下們都是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陳浩然頓時急紅眼,大聲怒罵道。

得到了準確命令,城門衛官兵才不慌不忙地擺出拒馬攔,凡是在城門衛裏混飯吃的,沒有一個是笨的,沒有得到陳浩然的明確命令,他們是絕對不會輕易得罪人的。

就在城門衛官兵嚴陣以待之際,那輛囂張至極的馬車在堪堪要撞上拒馬欄前時,突然打轉著收減速度,一個漂亮的漂移,幾秒間就從動態轉換為靜態,這一手精湛的禦馬之術驚呆了所有人。

眾人都在驚嘆駕車馬夫禦馬之術的高超,唯有陳浩然看到了問題的本質,來者不善啊……

一個昂藏男子從馬車上下來,目標明確,大步朝陳浩然走去,看來他對陳浩然有一定的認識,否則也不會一眼就從人群裏把城門衛一把手的陳浩然認出。

只是他認識陳浩然,陳浩然卻不認識他,這下就值得耐人尋味了。

陳浩然混跡官場已久,早就修煉得八面玲瓏,光從昂藏男人龍盤虎踞的步伐就可以看出,他絕非普通的馬夫那麽簡單,這人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君臨城中能用得起這種高手的權貴屈指可數,而且還是他不認識的角色,那麽問題就來了。

這人要麽就是權貴養的底牌高手,要麽就是陳浩然等級所不能接觸到的高手,這才說得通,畢竟陳浩然在城門衛這個魚龍混雜的單位混跡了大半輩子,基本上有頭有臉人家的重要角色,他大都能認清。

深吸了一口氣,陳浩然面無表情地上前,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該得罪的人他也得罪得七七八八了,不差多得罪一個,哪怕說破天了,他都絕對不會私下放人通行,否則之前結下的梁子就白結了。

不等陳浩然說話,昂藏男子從懷裏掏出一枚令牌,隔空丟給陳浩然,陳浩然沒有察覺到昂藏男子有殺氣迸發,下意識就接住了,等他低頭一看,頓時臉色變得非常精彩,先是看著令牌發呆幾秒,然後擡頭傻楞楞地望著昂然走來的昂藏男子,再回頭去確認令牌上的銘文,確保自己沒有眼花出現幻覺。

周圍的屬下都看呆了,紛紛猜測陳浩然到底看到什麽這般吃驚,就像變臉一樣,昂藏男子大步來到陳浩然面前,傲然抱拳行禮道,“陳大人盡忠職守,相爺全都看在眼裏,事後自會論功行賞,相爺令牌在此,請立即放行。”

“相,相爺在馬車上?”陳浩然還沒從之前的震驚中徹底清醒,沒想到昂藏男子又丟來一個震撼消息。

馬車上坐的,竟然是當今文臣之首的尉遲三仙?

還全看在眼裏,事後論功行賞?

一連串的震撼消息砸得陳浩然暈頭轉向,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尉遲三仙啊,位高權重的相爺居然把自己這個小蝦米的功績全看到眼裏?是不是代表自己已經進入了相爺的眼界之中了呢?

陳浩然越想越激動,粗糙的臉龐上泛起兩坨坨紅,頭腦發昏,就像喝醉酒一般。

昂藏男子適時輕咳一聲,施施然的陳浩然馬上醒悟過來,親自帶著屬下去搬開拒馬欄。

昂藏男子迅速回到馬車上,不等拒馬完全搬開,他就飛速駕馭馬車揚長而去,也不知道他有意還是無心,那塊令牌一直沒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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