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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拜見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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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鼎天驚駭萬分地望著突然頭顱離體暴斃而亡的納蘭運財,直到納蘭運財的無頭殘屍轟然倒地之後,他才驚詫地發現了真相。

當他看到那個身穿黑色小馬甲的嚴肅男人時,忍不住驚呼出聲道,“老師?”

嚴肅男人淡淡地望了他一眼,漠然嗯了一聲,仿佛天性納言,並不太喜歡說話。

“老師,您。您,您……”羅鼎天看到那個嚴肅的男人顯得非常激動,只是他似乎有些激動過頭了,吶吶了半天,最後才憋出一句,“…您怎麽來了?”

嚴肅男人一步踏出,旋即就到了他身邊,寬厚有力的一只手掌重重地搭在他身上,難得地說道了一句,“辛苦你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即可。”

羅鼎天聞言頓時更為激動難抑,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打漢子,居然會因為嚴肅男人一句辛苦了而差點淚奔。

激動之餘,羅鼎天看到原本懸掛在納蘭運財手裏的東方鐵山的人頭已經被嚴肅男人取下,鄭重地脫下小馬甲包紮好,然後就聽到他說。

“基本上大局已定,我去送鐵山一程,你自行退到一邊休息一會,馬上就有人過來收拾殘局。”

嚴肅男人話語中似乎帶有一種毋庸置疑,仿佛常年身居高位的領導者般,身上散發的無形威嚴讓人情不自禁就悄然信服。

羅鼎天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聽話地按照嚴肅男人的意思推到一邊。

以羅鼎天與東方鐵山的關系,在嚴肅男人沒出現之前,他是最有資格幫東方鐵山收屍的人,但是嚴肅男人到來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只因為這個沈默寡言的嚴肅男人,名為東方清海,同時也是東方鐵山的老丈人,也是東方鐵山尚未發跡之際把他從底層一手提拔的貴人。

同時,東方清海還有兩重更隱蔽的身份,如果袁完我看到嚴肅男人的話,恐怕會一眼就把他認出來,因為東方清海分明就是東雄帝國最高級隱藏民宿止步居那個整天無所事事在吧臺擦玻璃杯的男人,而且他還是東方傲然的師父啊。

最關鍵的是,東方清海似乎還是東雄帝國的護國大將軍,光是這個身份就足以驚世駭俗了。

東方清海的身份太過敏感,這次他的介入,使得原本撲朔迷離的政變之局變得更為難以捉摸,如果他是自發前來的還好,如果他是奉命前來的,那其中涉及的內幕就足夠驚人了。

羅鼎天疲倦地靠在會場入口處的過道墻壁內,望著熟悉恩師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萬千,無數雜亂無章的線索串聯起來,似乎組成了一個不太清晰的局,而這個局的背後好似有一個幕後黑手,正在極力地推動局勢發展,把各方勢力當成是棋子般,把這場慘烈的政變當成是一盤大棋來下。

強迫自己停下胡思亂想,身為臣下,有些事是絕對不能涉及太深的,甭管他的出發點是好是壞,只要一旦涉及那根底線,所以的一切都會變質,福事變禍事。

羅鼎天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再次看向東方清海逐漸遠去的背影,不知為何,羅鼎天心頭突然間泛起一陣心酸,似乎記憶中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好像熬不過歲月的蹉跎,此時再看那道讓人感到心安的背影,仿佛有種讓人心碎的落寂。

……

自從袁完我和李瑞迪的戰鬥擾亂了會場擂臺的正常秩序後,尤其是他把厲若火轟到觀眾席上無辜波及了不少的觀眾後,整個觀眾席上頓時陷入了恐慌當中,此時原本人聲鼎沸的諾大會場已經鴉雀無聲,座無虛席的座位上空蕩蕩的,有著肅殺的氣息在空氣中游蕩。

擂臺以及四周殘留了不少的燃燒痕跡,有些地方猶自頑強地燃燒著一些忽明忽暗的火苗,到處坑坑窪窪的,碎石殘垣密布,好好一場兩國年輕輩的友好校武交流大會,最終還是演變成眼前這番慘烈的搏命廝殺。

一番苦戰之後,袁完我終於艱難無比的擊敗了強敵李瑞迪,把其擊入地底深處,站在猶自崩潰,僅剩小半邊的擂臺上,袁完我疲憊欲死,卻硬是強撐著不肯倒下,死死地盯著那個看起來深不可測的漆黑大坑,生怕當日與殺奴的戰局會再次重演,李瑞迪又一次詐屍從地底下爬出來。

他是不畏戰,但是並不代表他想要與李瑞迪死戰到底,因為即墨源和東方傲然直到現在還沒確切信息,雖然兩人實力都堪稱出類拔萃,但是就怕敵人不正面交戰選擇出陰招,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既然勝負已分,他實在是不願意再與李瑞迪糾纏下去。

只是李瑞迪現在生死未蔔,經過這艱苦的一戰,他實在是不敢在確認李瑞迪到底有沒徹底倒下之前離開,他不敢把自己的背後暴露在這個強敵的刀鋒之下,天知道會不會大意翻車。

他是非常想下去深坑裏查看李瑞迪的情況,但是又害怕李瑞迪在下面布置什麽陰招,實在是讓人難以抉擇。

就在袁完我糾結著是走是留時,一只溫和的大手突然拍在他肩膀上。

正處於精神高度緊張的袁完我被嚇了一跳,想也不想反手一拳錘了過去,頓時呼嘯震天,拳罡凜冽。

只是袁完我本能反應下的全力一拳,卻被另一只溫和的手掌接下,一拖一旋,立即就化解了袁完我開山裂石的無濤拳力。

定睛一看,袁完我仿佛白日見過般,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悄無聲息來到他身邊的人,那是一個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啊。

來人赫然是當日眾人剛剛踏足君臨城,被東方克豹襲殺時神勇大發,爆發出遠遠不屬於他應該擁有的超強力量力挫東方克豹隱瞞,然後陷入昏迷不醒,被楚漢帝國的大使強硬接走的桃缺啊。

桃缺依然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騷包地搖拽著折扇,俊美無雙的臉龐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迷人笑容,白衣如雪,仿佛不屬於凡間的謫仙人。

“怎麽?看到我出現至於這麽驚訝嗎?”桃缺笑吟吟地打趣著呆若木雞的袁完我笑道。

“啊?”袁完我聞言如夢初醒,頓時激動難以自表,一時間有無數的問題想要問桃缺,只是話到嘴巴卻發現一片混亂,最終只能選擇撓頭掩飾尷尬,打哈哈地說道,“驚訝,當然驚訝啊,你老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說好要幫我擺平麻煩的,結果卻自己跑回楚漢帝國享受去了,太可惡了。”說罷仿佛為了加重自己話語中的語氣一般,忍不住一拳擂在桃缺的胸膛上。

桃缺揉著發痛的胸膛,幽怨地瞪了得意忘形的袁完我一眼,搞得袁完我怪不好意思的,只懂撓頭傻笑。

“對了!”袁完我仿佛想起了什麽,急聲道,“話說你是什麽時候蘇醒的?你身體沒什麽大礙吧?之前你昏迷時可把我們都擔心壞了,而且你怎麽會突然來到這裏,是剛剛趕到,還是早就來了?”

“行了行了!”桃缺不客氣地打斷了袁完我機關槍般砸來的問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明明就只是關心桃醉有沒來,至於說一大堆問題來鋪墊嗎?你丫壓根就不是玩心眼的料!”

被道破了心事,袁完我卻沒感到尷尬,似乎臉皮也得到了鍛煉,而且隨著桃缺的到來,他不知不覺中感到非常放松,他與桃缺從剛開始時的相互看不順眼,似乎也一路演變成現在這般交心隨意了,仿佛只要有桃缺在,一切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和聰明人交談就是省勁,尤其是與桃缺這樣智力高超的智者交談,都不用把話說出來,他光是憑借微表情的變化就能大致猜想別人的心理活動。

“桃醉沒有來,是不是很失望?”桃缺啪地一聲合起折扇,笑嘻嘻地說道。

果不其然,袁完我適時地露出明顯失望的表情來,桃缺話鋒一轉,表情卻變得有些古怪,繼續說道,“…雖然桃醉沒有來,但是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估計你會感到非常意外,自求多福吧騷年。”

“啊?”袁完我瞬間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問道,“到底是誰來了?我認識的嗎?”

“emmmm…你暫時還不認識,不過你以後肯定要經常與他打交道的。”桃缺表情愈發古怪地說道。

“到底是誰啊?”袁完我頗有鍥而不舍的精神,繼續追問道。

“我爹…”

“你爹來了啊…什麽?你你你你說什麽?你爹來了???”原本袁完我還沒反應過來,傻楞楞地順著桃缺的話語跟了一句,轉瞬間就回過味來了,頓時驚詫萬分地驚叫道,渾身直哆嗦,連話都說不順暢了。

沒有那個男人會在見老丈人時不緊張的,尤其是未經人同意就禍害了人家辛辛苦苦養了十幾二十年閨女時。

雖然袁完我還沒來得及禍害桃醉,但是他早就把桃醉當成是自己的妻子來看待,驟然聽聞老丈人駕到,怎麽能不緊張。

“你你你你爹不是桃心島的大佬嗎?他一個大佬怎麽能隨意離開大本營啊??你快勸他回去啊,萬一他不在被偷了家該如何是好?再說東雄帝國沒什麽好玩好吃的,而且最近也不太平,你快勸他回去啊~”袁完我滿身大汗地手舞足蹈,口不擇言地勸道。

桃缺看到驚慌失措的袁完我,沒想到在戰鬥中霸氣十足的他,居然會害怕見到老丈人,沒由得感到一陣好笑,看來大自然還真是奇妙,一物降一物的學說還真是至理名言。

“你冷靜點啊!”桃缺沒好氣地吼了一句,“不就是見一個頑皮的老頭嗎?我看了二十幾了,也沒見有多稀奇的,至於怕成這樣嗎?”

袁完我仿佛沒頭蒼蠅般來回渡步,聞言本能意識地懟了一句,“怎麽可能不怕,那可是老丈人啊!我把人家的閨女拐跑了,難道我還能和你爹勾肩搭背相談言歡嗎?”

“沒錯,我的閨女被人拐跑了,我還真的不能心平氣和下來。”

突然間,一陣溫醇的男音在袁完我耳畔響起,頓時又嚇了他一跳,驚回頭,發現一個身穿破爛太監衣袍的矮胖青年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他與桃缺之間,桃缺似乎對矮胖青年的出現一點也不介意,只是不停地在翻白眼,看起來就像個智障。

矮胖青年氣息平和,五官非常精致,只是多出的肥肉有些影響他的樣貌,不過總的來說,這是個胖子中的俊男,而且矮胖青年身上似乎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氣質,讓人一看就停不下來目光,如同膠水般牢牢黏在他身上。

袁完在打量矮胖青年,矮胖青年也同樣在打量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得不亦樂乎。

桃缺有點接受不了眼前這種智障的場景,忍不住咳嗽一聲,“袁完我,掙紮介紹一下,我爹桃園,也是你未來的老丈人,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打量得矮胖青年正爽的袁完我驟聞這個震撼消息,頓時宕機巖化,冷汗瞬間布滿全身,仿佛靈魂都要脫殼而出,傻楞楞地望著外表是矮胖青年的桃園訥訥無言。

桃園依舊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仿佛天生脾氣極好,也沒有怪罪袁完我無意冒犯的行為,甚至還有些調皮地用手在袁完我面前晃了晃,笑道,“小夥子,你好喲,我是桃醉的爹爹,當然,你暫時還不能叫我爹爹,不然我腿都打斷你,呵呵。”

萬分緊張下的袁完我剛才還真的差點順著桃園的話語喊出了聲爹爹,辛虧桃園未蔔先知般提前打了預防針,否則真叫出了爹爹,袁完我都感覺自己要沒面活下去了。

萬惡的老丈人,真是一種讓人又愛又恨的邪惡存在啊~

桃缺以手扶額,似乎有些為這個老頑童般的父親感到羞恥,啪地一聲打開折扇,一步三搖晃地施施然離開,把現場交給這對奇葩婿翁。

袁完我第一次與老丈人見面的歷史性場面,就此變成他此生不堪回憶的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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