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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盜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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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醉?

袁完我有些驚訝地望向少女,果真人如其名,這小妞長得花容月貌的,讓人一看就陶醉了,她爹媽太有先見之明了。

桃醉性子根本就坐不定,眼看月牙兒與卡莎和亞索玩得正歡,也忍不住加入其中,嚇得卡莎和亞索急忙上前護住月牙兒,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讓袁完我忍不住發笑。

懶得管鬧成一團的月牙兒和桃醉,袁完我在烏克滋的引領下來到了套房的飲茶室內,烏克滋親自泡了一壺清茶,袁完我喝完之後精神一震,只覺得提神醒腦,長途跋涉積累下來的疲倦頓時不翼而飛,不由得好奇打聽起這清茶的來歷。

烏克滋笑吟吟地說道,“公子,這是武親王殿下特意為您準備的好茶葉,聽說是產自巨神峰山腳下的一顆萬年老茶樹,一年只有不到十斤的產量,功效非常奇特,常人喝了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尤其是對女性有滋陰養顏的奇效,在咱們眾域上簡直是有市無價,他也是托了自己老爹的福才有幸珍藏了不到一斤,這次他委托我給您帶來了足足有半斤之多,他說公子您命裏犯桃花,得多給您準備些禮物來討好身邊的女人才放心。”

袁完我聞言頓時滿頭黑線,這都什麽人嘛,怎麽能憑空汙人清白呢?剛剛還挺感激武驚世呢,突然間好感全無,下次得找機會好好削那個不正經的家夥一頓才可以。

喝完頭三泡茶後,袁完我開始和烏克滋談正經事情,他之前有告訴過烏克滋此行的目的,他提前了快半年的時間來到了文相縣,想必已經把情況摸得差不多了,所以他直接問道,“烏克滋,你可查清即墨家族的情況?”

烏克滋聽罷後動作一僵,連準備倒水的動作就僵在半空。

袁完我一看他的架勢就知道出了狀況,不過他也沒催促,烏克滋沒那個膽量對他隱瞞,耐心等他主動開口即可。

烏克滋嘆了口氣,把手中的水壺放下,肅然地說道,“公子,即墨家出了大事情了…”

袁完我頓時眉頭緊蹙,不過他沒有失去方寸,沈住氣等候烏克滋的解釋。

烏克滋也早就為這件事感到心力交瘁,以他的能力很難解決遇到的困難,現在可好,可以把事情直接讓袁完我來解決,組織了一下語言,旋即就把這半年來打聽到的情況全盤托出。

麻進國的國土在楚漢帝國一眾附庸國當中並不起眼,國內人口也不多,只有區區五千萬左右,而且也並沒有什麽特產,國內也沒強力的兵種和可靠的兵員,綜合來說麻進國就是個抱大腿混吃等死的小國,每逢大戰將起時,它都只能充當吶喊助威的角色,在楚漢帝國內地位很低,幾乎淪落到邊緣位置。

但是在三十年前,麻進國不知道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出了一個遠近聞名的天才人物,名為布赤的天才醫士,他精通楚漢帝國各大醫學名著,還推陳出新,歷史性地創造出好幾項劃時代的醫療技術,甚至還擔任了國立醫學院的名譽教授,從而使麻進國因為其崇高地位而得到極大的關註,可以說是他憑借一人之力提升了麻進國的國家價值,對於麻進國來說他就是一個英雄級的人物。

然而一年前,文相縣內發生了一起影響極其惡劣的事件轟動了全國,甚至還把楚漢朝廷也驚動了,那就是布赤教授的醫療實驗室遭到盜竊,一項非常重要的研究資料被盜竊了。

聽說這項研究是布赤教授耗費了將近十年心血的實驗項目,實驗方向則是研究如何人工種植天材地寶的鱷龍花王。

鱷龍花是一種比較普通的草藥,花朵形似三級異獸鱷龍,故而取名為鱷龍花,功效通常用於治療消淤止痛、風寒感冒之類的小毛病,但是在極其偶然罕見的幾率當中,鱷龍花就會產生變異,誕生出名為鱷龍花王的一種天材地寶,這種天材地寶功效可以拓高武者的實力天花板極限,算得上是一種極其實用的天材地寶。

所以當布赤教授的研究材料被盜竊後,舉國震驚,麻進國國王親自下達聖諭,無論如何都要把犯人逮捕歸案,絕對不會寒了布赤教授這樣為國為民的英雄的心。

當一個國家機器動了真格之後,辦事效率將會得到極大的提升,尤其是在全國關註的情況下,很快就把犯人揪出來了,原來是在布赤教授醫療實驗室中工作的一個種植工人見財心起,利用職務之便,監守自盜把研究資料盜竊了。

那個種植工人盜竊了研究資料之後就躲藏回他的家鄉七裏囤當中,後來被王國巡警在家裏把他逮捕,而且還在他房間內搜出了研究資料的殘頁,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這個該死的種植工人死到臨頭也不知悔改,大言不慚地宣稱人工種植鱷龍花王的研究方案是他的構思,道貌岸然的布赤教授才是無恥的盜竊者。

當然不會有人聽信種植工人的一派胡言而懷疑德高望重的布赤教授,原本國王殿下震怒之下打算把那個種植工人千刀萬剮以儆效尤的,只是後來被仁慈的布赤教授阻攔,本著上天有好生之德的樸素願望,布赤教授不計前嫌,只要求種植工人把盜竊的研究資料交出來就原諒他,可惜布赤教授的仁慈並沒有得到種植工人的理解,無論如何嚴刑拷打,他始終都不肯透露半句,直到現在,種植工人還在與布赤教授拉扯當中。

根據布赤教授公布的一部分資料披露,鱷龍花這種植物具備奇特的共生特性,當覆數的鱷龍花種植在不超過兩畝地大小的範圍內時,這些鱷龍花就會彼此交流營養物質,而當兩畝地內的鱷龍花超過五百株時,就有很大的幾率產生鱷龍花王,這幾率超過了八成以上。

但是鱷龍花是一種消耗地力非常恐怖的植物,正常情況下,兩畝地的鱷龍花數目絕對不能超過一百株,那怕是提供高營養土質,高營養肥料,精耕細作等等因素綜合起來,兩畝地的鱷龍花數目也絕對不可能超過一百五十株,這是由鱷龍花的根系發達程度來決定的,一旦超過極限的一百五十株,那麽其中大部分的鱷龍花都將枯萎,所以這種共生種植本身就是一種悖論。

如何解決這種悖論,就是布赤教授的主要研究目的,只要能解決這個共生悖論,人工培植鱷龍花就不再是夢想,可惜就在這項超時代的偉大實驗即將要成功之際,竟然遭受了利欲熏心的種植工人盜竊,重要的研究資料缺失導致無法再進行下去,故而布赤教授每天都心情郁悶,也讓全國人民無比悲憤,前幾天才剛剛爆發過一場上萬人的大游行,激憤的人們紛紛請願要求把那個不顧大局的種植工人公開處以極刑!

而那個種植工人名字為即墨二郎,正是廚子的親生哥哥!

袁完我聞言後陷入了沈默當中,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當初他孤苦無依地來到危險重重的十萬大山當中,吃的第一頓熱飯正是出自廚子的手,廚子為人樂觀隨後,與袁完我關系最好,每當有什麽好東西都不忘給他留一份,廚子對袁完我來說就是個亦兄亦父的存在,廚子唯一的心意就是幫助親人脫貧,不再為生活而奔波,而現在他心心念念的家人正在承受牢獄之苦,無論即墨二郎是否罪有應得,他都要盡心盡力去幫助。

深深地出了一口氣,袁完我朝烏克滋說道,“辛苦你了,接下來交給我就好了,你照看好月牙兒和桃醉就行,特別是桃醉,記得別讓她闖禍,我出去一下。”

烏克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開口道,“公子…這趟渾水太深了,您貿然踏入其中,恐怕會被牽連…”

袁完我聞言頓了下,旋即說道,“我心裏有數,放心。”

說罷就起身往外走去,正在與月牙兒玩得正開心的桃醉一見袁完我準備出門,趕緊屁顛屁顛跟上去,笑嘻嘻地說道,“去哪裏?帶上我唄。”

袁完我搖頭拒絕道,“出門見個朋友,不方便帶你去,乖乖呆在這裏不要闖禍。”

桃醉頓時垮下小臉兒,憤憤不平地說道,“你才闖禍呢,說得我好像整天都只會闖禍一樣,哼,不帶就不帶,本姑奶奶還不稀罕呢~”傲嬌地一甩秀發,繼續去逗弄可愛的月牙兒去。

袁完我無奈一笑,旋即就出門朝關押即墨二郎的國家第一監獄而去。

麻進國的國家第一監獄是關押重刑犯的監獄,尋常人等根本難以靠近,更別說進入其中探望犯人,尤其是像即墨二郎這樣惹出彌天大禍的重犯。

但是山人自有妙計,托北由帝國特使的身份再加上金錢攻勢的福,袁完我順利入到關押即墨二郎的牢房當中。

只是當他在昏暗的牢房裏見到即墨二郎時,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蹙緊,只因為現在的即墨二郎實在太慘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一身臟兮兮的囚衣上滿是幹枯後的褐色血跡,而且還不斷有新的血汙從已經化膿的傷口中滲出,蓬頭垢臉的即墨二郎連站起來都做不到,手腳都被銬上重重的銬具,氣若游絲地癱在地上,而且牢房的環境也是讓人堪憂,臟差亂就不說了,逼仄的牢房內充斥滿惡心難聞的氣味,光是聞著就感覺非常難受,還有肥碩的老鼠一點都不怕人,即墨二郎還沒斷氣,那些畜生就把他當成食物來隨意啃咬。

這樣的環境用人間煉獄來形容也不為過。

陪同袁完我進入牢房的獄警一看袁完我的臉色就知道他的想法了,不由得出聲辯解道,“特使先生,我們麻進國是個非常文明,講究人權的國度,這樣的惡劣牢房一般只用來招呼一些頑固不化,惡貫滿盈的囚犯,這個即墨二郎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並非代表了我們整個監獄都是如此惡劣的,所以…”

“獄警先生。”袁完我不等獄警繼續長編大論地瞎扯,直接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語,微笑著說道,“不知能不能給我和犯人一點私人空間?”

獄警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語焉不詳地為難道,“特使先生,不是我不通人情,只是我們有明確的規章制度,不能隨便讓犯人接觸外人的…”

“我理解獄警先生的為難,但是我是很有誠意的,同時也希望麻進國可以和北由帝國建立起深厚友誼,請看在我的誠意份上,通融一下吧。”袁完我緊緊地握住獄警的手,誠懇地說著,順便把金光閃閃的一袋子‘誠意’奉上。

獄警暗中掂量了一下袁完我的‘誠意’,發現分量十足,偷偷壓抑了滿心的歡喜,努力做出一副通情達理的表情來,“那個,法律不外乎人情,按道理來說犯人在未徹底定罪之前還是有一定的人權的,所以特使先生的要求也不算太過分,罷了,為了兩國的友誼長存,我就自作主張給你們十分鐘的相處時間,不過特使先生你要註意時間,十分鐘已經是我能給你的最大時間限度,一旦超過這個時間,可能會給我惹來大麻煩的,所以請你也要理解一下我的難處…”

袁完我賠笑著把猶自叨叨不停的獄警送走,他急忙快步來到即墨二郎身前,蹲下來檢查他的傷勢,不由得眉頭緊鎖,即墨二郎看來已經被動過好幾次大刑,傷勢比表面看來嚴重多了,哪怕現在送醫急救,也很難救回他了。

察覺到有陌生人到來,即墨二郎情不自禁的卷縮起身體,拼命地朝後挪,幾乎無法看清面目的臉孔上滿是驚恐至極的神色。

袁完我幽幽地嘆息一聲,他能理解即墨二郎的反應,這是嚴重創傷過後的過激反應,看來這段時間即墨二郎遭受了難以想象的折磨。

“你,你是什麽人…”即墨二郎一邊往後挪,一邊發出猶如蚊鳴般的聲音。

“您好,即墨先生,我…我是你弟弟的戰友,我的名字叫袁完我,受他的委托特意來看您的…”袁完我盡量用最溫和的語氣說道。

聽到袁完我提起他的弟弟,即墨二郎立即忘記恐懼,急忙抓住他的手,激動地問道,“你是三郎的戰友?他到底怎樣了?都快十年音訊全無,他到底怎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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