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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以一敵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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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披重甲的王家禦林軍武者怒目圓睜,手持一柄削鐵如泥的厚背大砍刀,惡狠狠地劈砍在藏的身上。

只是往日無堅不摧的厚背大砍刀仿佛失去了作用,鋒利的刀鋒劈砍在藏背脊的厚實鎧甲上,連半點痕跡都留不下,只濺起了璀璨的火星。

一腳踢爆一個偷襲侍衛的藏霍然回首,那個蜥蜴造型的猙獰頭盔上兩只碧綠的覆眼冷冷地望向來不及後撤的王家禦林軍武者,其中的冰冷殺氣直接把王家禦林軍武者的膽氣嚇沒了。

藏反手一撩,五指尖銳的掌中頓時多了一顆新鮮出爐的腦袋,失去頭顱的屍體猛然從脖腔內噴濺出滾燙的熱血,把原本就鮮紅如火的藏淋了個透徹,在血汙之下的藏更顯得猶如惡魔般恐怖。

圍攻藏的大批王家侍衛和王家禦林軍武者頓時感到膽戰心驚,不由自主地緩緩後退,往日引以為傲的勇氣在藏面前蕩然無存。

藏孤身一人站在數千趕來護駕的大軍面前,氣勢如魔似鬼,身前堆滿了橫七豎八的殘缺屍體,流淌的血汙幾乎匯聚成一條流動的小溪,把喜慶的祭祀典禮現場渲染成了血腥恐怖的屠宰場。

泰德林臉色鐵青地站在主席臺前,探出半個身子撐在桌子上,緊抿的嘴唇兩排肌肉不停地跳動,顯然正處於怒火中燒的地步。

安其羅斯基七世和伊萊國一眾王公大臣如喪考妣,一個個臉色慘白,小心翼翼地躲在泰德林身後,深怕泰德林一直忍受的怒火會噴發在自己身上。

“安其羅斯基七世殿下,這就是你治理有方的伊萊國嗎?”

泰德林淩冽如寒冬臘月般的冰冷聲音突然在安其羅斯基七世耳畔響起,安其羅斯基七世無法假裝沒聽到,只好硬著頭皮站出來,訥然地說道,“回大使先生的話,寡人,寡人也沒料到會有如此強悍的刺客會在祭祀日裏搗亂啊?”

“沒料到?一句沒料到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你養那麽多的精銳甲士都他媽的是吃幹飯的嗎?連區區兩個刺客都對付不了?這次刺客針對的是司徒登天,如果下次針對的是本大使,你是不是也用一句意料不到就準備旁觀本大使的死亡過程啊?”泰德林隱忍已久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猛然一掌拍在桌子上,頓時把結實的花崗巖桌子拍成齏粉。

昔日騎在伊萊國人民頭上作威作福的王公大臣再無一絲囂張的氣焰,面對上宗國大使的怒火,這些權貴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連站立都做不到,直接跪倒一片,直接承受泰德林怒火的安其羅斯基七世強撐著維持一國之君最後的威嚴,強自辯解道,“大使先生,這次真的是意外,想我伊萊國承平已久,國泰民安,怎麽會突然就遭受到刺客搗亂呢?肯定是司徒門主不知道在哪裏招惹來的仇家,寡人只是無辜被牽連的…”

安其羅斯基七世說得沒錯,袁完我和藏確實是特意來針對司徒登天的,但是事情真相真的重要嗎?泰德林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挽回他被冒犯的尊嚴啊!

他代表的可是阿莫斯合眾國來參加伊萊國的祭祀慶典,在明知他到來的情況下竟然還有不長眼的刺客敢來搗亂,這擺明了不給他的面子啊,如果他沒有好好地發處理,到時候被他在國會上的政敵們知道,肯定會以有辱國體為理由來攻擊他,那時候他真的就百口難辯了。

而且這次不嚴懲刺客,萬一開了個不好的開頭,以後誰還把阿莫斯合眾國這個招牌放在眼裏?豈不是阿莫斯合眾國的使者可以隨便來刺殺?

更何況這次被針對的可是他非常看重的司徒登天啊,萬一司徒登天有個三長兩短,他投資在司徒登天身上的所有籌碼將蕩然無存。

這麽簡單的道理,安其羅斯基七世這個蠢貨居然都不知道?還一直嘴硬在辯解,他這個在國會上考評為開明之君的成績都是靠花錢買來的嗎?

泰德林越想越氣,忍不住指著安其羅斯基七世的鼻子怒斥道,“你腦子裏裝的都是大便嗎?現在是你推卸責任的時候嗎?我可告訴你,如果司徒登天真的出了意外,你這個國王絕對要提前駕崩!如果我做不到,我跟你姓!”

安其羅斯基七世驀然楞住,心底裏泛起一股強烈的恐懼,苦苦維持的君王威壓頓時土崩瓦解,膝蓋一軟,撲騰一聲跪倒在地上,臉色剎時慘白無比,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感到害怕,他知道泰德林最後那番話語的重量,也相信他不是開玩笑的。

“大使先生饒命啊~寡人知錯了,寡人馬上就發動全面的進攻,以保證把司徒門主救出險境,大使先生千萬不要再責怪寡人~”安其羅斯基七世痛哭流涕地抱著泰德林大腿哭訴道。

要知道那幾千大軍之所以奈何不了藏,與安其羅斯基七世不無關系,他暗中命令大軍不要出死力氣去對付藏,原因有二。

第一,司徒登天在十萬大山縱橫數十載,破風門門徒囂張跋扈,根本就不把人類三國放在眼裏,人類三國的高層無不對其恨之入骨,但是表面上還是要維持恭敬的態度,畢竟破風門相當於是羅賓遜議會擺放十萬大山的分部,誰敢那麽大膽光明正大去硬剛十大超級門派之一的羅賓遜議會啊?

現在好不容易有人要刺殺司徒登天,安其羅斯基七世表面上雖然義憤填膺,實際上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如果刺客能把司徒登天直接宰了就再好不過了,就算宰不了,把司徒登天打成重傷也好啊。

所以圍攻藏的幾千大軍都沒出死力氣,磨磨蹭蹭地任由袁完我去暴揍司徒登天。

第二個原因,則是因為安其羅斯基七世貪生怕死,他身後可是雲集了整個伊萊國大部分的權貴人物,萬一這些大軍都被派遣去對付藏,再突然冒出第三個刺客來,那他們豈不是涼透了?

為了自身的安危,他才不會下令大軍全力出擊呢。

沒想到這些小算盤都被更為老謀深算的泰德林看透了,騎虎難下的安其羅斯基七世不敢再猶豫,直接下令全軍出擊。

收到全力出擊命令的侍衛和禦林軍混合而成的大軍頓時氣勢一變,這些血性武者之前因為命令躡手躡腳地施展不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藏冷酷無情地屠殺他們的同袍,心裏早就憋出一大股邪火,此時得到了命令,當然是要把無盡的怒火發洩在藏身上。

幾千個清一色的武者猶如出閘的猛虎般,兇悍絕倫地朝藏發起了源源不斷的沖擊。

藏頓時感到壓力大增,雖然眼前的武者都不過只是境界不高的下等武者,大部分都是只有不到十五重天的境界,最強的那個武者也不過是二十四重天左右的境界,但是架不住他們的數量太多了啊,哪怕是幾千頭豬排排站著任由他來宰殺也得累得半死,更何況是幾千個實力不俗的低級武者,藏雖然身為天行者具備了巨大的優勢,但是這優勢還沒有高到足以彌補數量差距的程度。

所以藏馬上就陷入了苦戰當中。

七八個神色癲狂,身披重甲的武者手持五花八門的武器,不管不顧地朝藏劈砍而來,藏兩只碧綠覆眼寒芒一閃,整個人化身為一道殘影,飛速迎了上去,鋒利的手爪猛然一撕扯,那些不知死活的武者頓時化為一具具殘屍。

還沒等藏喘口氣,潮水般的武者再次襲來,根本不容藏有半點的松懈,延綿不斷地發起一波接一波的進攻。

這些武者雖然境界低下,可是他們都是安其羅斯基七世苦心積慮多年培養出來的死士,這些武者從小就被洗腦效忠王室,可不會因為死亡而感到恐懼,唯一能使他們停下腳步的方法,只有徹底把他們殺死才可以。

藏也殺紅了眼,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枚裝著碧綠色液體的針管,猛地紮向心臟位置,倏忽之間,他的氣勢徒然拔高,猶如實質般的殺氣猛烈地撞擊向潮水般襲來的王室死士身上。

不少膽大的無賴攀附登高,躲在遠處有幸目睹了一場特殊的驚世大戰,一場以一對數千的不可思議戰鬥。

裝著碧綠色液體的針管仿佛具備著某種興奮作用,只見藏似乎徹底失去了理智,一舉一動宛若原始的野獸般,在王室死士大軍中盡情廝殺,每次起落都會帶走幾條新鮮的人命。

而被洗腦洗得很徹底的王室死士大軍並不會被藏癲狂粗野的做派嚇倒,反而也被激發了兇性,前仆後繼地發起了絕殺沖擊。

就在藏以一人之力為袁完我爭取寶貴時間之際,袁完我似乎也陷入了危機當中。

按照司徒登天所言,這次發動的風鐮旋是他以犧牲自身一成天賦為代價而施展的超·風鐮旋,威力大到嚇人,速度更是快到無邊。

大意之下陷入重重包圍的袁完我已經無法躲避,只能硬著頭皮硬抗,密集如雨的一柄柄半透明鐮刀無窮無盡地攢落而下,每一柄半透明鐮刀仿佛都具備了生命般,同時從四面八方劈砍在袁完我身上,而且當一柄半透明鐮刀劈砍崩碎後,下一柄半透明鐮刀好似智能遙控般地精準地劈砍在同一個位置。

以袁完我合金身強化的護身罡氣竟然只支撐了不過兩個呼吸之間就轟然崩潰,驚駭之下,袁完我也不敢再強撐,只好把身軀蜷縮起來,盡量不把要害位置暴露在半透明鐮刀的刀刃之下。

不過袁完我此舉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他堅韌的強化皮膚也無法支撐太久霎時間就被破開,被劈砍的血肉模糊,霎時間化為一個血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超·風鐮旋的覆蓋範圍實在太大了,方圓五十多米內全是源源不斷的半透明鐮刀,哪怕袁完我用光今天的瞬步次數也無法脫離超·風鐮旋的攻擊範圍,他也只能被迫苦苦支撐。

“哈哈哈哈,你不是很能耐嗎?你不是放出狂言要把本座打出翔來的嗎?你來啊,本座就在你面前,有本事你來啊!孬種,別光說不練啊,哈哈哈!”司徒登天暢快無比地狂笑著道,他實在是恨慘袁完我了,為此不惜自斬一成的天賦來強行發動超·風鐮旋來給與袁完我致命一擊。

每一個天行者最重要的就是其本能天賦,本能天賦其實是指兩種不同的特質,本能指的是天行者具備的異能,而天賦才是一個天行者的根基,因為天賦是天行者使用本能的鑰匙,天賦越強,本能就越強,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天行者之間的高低之分,其實可以看成是天賦的高低之分,天賦越強,自然就可以碾壓敵人,天行者之所以能淩駕於普通武者之上,其中天賦占據了絕大部分的功勞,而天行者的修行根本,就在與如何加強天賦之上。

但是天賦有一種很奇特的特質,就是天賦是一種不可再生的特質,它可以通過天材地寶的加持而增強,但是缺失了的天賦卻無法再生。

也就是說司徒登天為了報覆袁完我,硬生生地把自己的修行道路砍斷了一成,他永遠都只能達到巔峰狀態的九成實力,再也無法恢覆全盛的戰鬥力。

代價如此之大,怪不得超·風鐮旋如此之恐怖,袁完我還沒被同一境界的攻擊打得如此之慘,簡直就是毫無還手之力。

“旺財,全身修覆啊!”

被劈砍得不成人形的袁完我突然大聲喊道,這次司徒登天無法像上次那樣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話語一落,一道不明的強烈光柱從天而降,把袁完我籠罩住,硬生生地把鋪天蓋地的半透明鐮刀隔離開。

司徒登天眼珠子都差點瞪出眼眶,驚詫地喊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那家夥也是深藏不露的天行者?不,不可能?他根本就沒有半點的本能氣息,怎麽可能會是天行者呢?但是為何我會感覺到那個家夥在光柱裏不停地恢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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