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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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蕭琮難看的臉色，老太醫沒能繼續說下去。
蕭琮好一會後才黑著臉繼續詢問，“男人可以嗎？”
老太醫的臉色抽搐了一下，“我的殿下......還真的不行。”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不是很了解蕭琮的不情願，老太醫勸著蕭琮：“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是這個辦法最快速也最省事.....殿下為什麽不要呢？”
一直站在後面的暗衛小哥輕輕咳嗽了一聲，上前一步在老太醫的耳邊解惑：“這位是顧瑛顧公子。”
老太醫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就是準駙馬爺，事兒精殿下就是為了他而偷了老頭子我的祖傳膏藥？
“別的辦法是什麽？”蕭琮臉色陰沈地看過來。
見多了世面的老太醫迅速反應過來，知曉蕭琮對顧瑛的感情並不如外面說得那樣是交易。想了想，遲疑著說了出來：“辦法是有，臣祖傳的藥方有一條可解燃眉之急。可是要現在拿出來的話，還差一味藥引.....”
“什麽藥？”蕭琮聽到還有辦法，臉色好看不少，肩膀松了一下。“我這兒......”
“百年雪蓮。”
剛剛松下的氣氛又凝聚起來，老太醫覺得自己好冷。百年雪蓮可遇不可求，這一時半會哪兒找百年雪蓮？
正想著，床上的顧瑛忽然翻滾起身，側著頭在床邊嘔出一灘鮮紅的血來，然後就是劇烈的咳嗽。
蕭琮臉色忽然白的嚇人，飛奔過去抱住顧瑛，伸手想抹去他唇角的紅色，手卻控制不住的抖。
吐了這一口血的顧瑛看上去卻清醒了些，模模糊糊地說了句：“.......我吃吐了嗎？”說完脖子一歪，又昏了過去。
“老太醫！”蕭琮聲音都啞了。
老太醫忙跑過去把脈，花白的眉毛皺起來，神色冷凝。
“小公子這身體......”
“怎麽了？！”蕭琮臉色白得更厲害。
“老臣無用，剛剛沒看出這藥量太多....小公子年紀小身體弱，這藥劑量又太猛，如果再不解毒，恐怕....會有危險。”老太醫眉毛死緊。
蕭琮唇色發白，顫著開口：“去找個.....”
老太醫明白，卻立刻打斷蕭琮的話。“這劑量需要立刻解毒，不然無用。”可是現在解毒需要雪蓮，哪裏找雪蓮？！
顧瑛在蕭琮懷裏發出痛苦的嗚咽，唇邊又開始流出血色，襯得白皙的臉蛋越發蒼白。
蕭琮抱緊懷裏的人，忽然想起了這幾天被顧瑛惦記著的鸞族秘藥。
鸞族秘藥裏有雪蓮。
“我有一味藥丸，裏面有雪蓮，這可以用嗎？！”蕭琮翻出瓷瓶，立刻遞給老太醫。
老太醫扒開瓷瓶聞了聞，入鼻清香涼爽，確實有雪蓮的香味。“雪蓮、茯苓......都是有年份的解毒良藥。確實可以用！”
蕭琮看著瓷瓶，又看看懷裏無意識的顧瑛，僵硬著點頭，低聲道：“去吧。”
說完這句話，蕭琮就好像喪失了全部的力氣一樣，抱緊了顧瑛，將自己的頭埋進他的脖頸中，身形微顫。
顧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三天之後了。
意識恢覆的時候，顧瑛還睜不開眼睛，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手腳也不聽使喚，只能模模糊糊地聽到自己的身邊有人走動說話的聲音。
等終於積攢起力氣掙開眼睛，就被光線刺了一下。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放在了他的眼睛上面，幫他蓋住了刺眼的光線。
“慢慢來，不要急。”手主人的聲音低啞，顧瑛腦子蒙了一會才發現這是蕭琮。
顧瑛被蕭琮捂著眼睛，等適應了之後才被放開。
等見到眼前的人，顧瑛傻了。
吞了吞口水遲疑著說道：“你這是被誰打了嗎？”
這話不是胡說，蕭琮現在的樣子實在是狼狽不已。
長發未束、臉色蒼白不說，下巴上還帶著一大塊的淤青傷痕。眼眶下有著濃濃的黛青色，看上去似乎很久沒有睡過覺了。
“你好醜啊。”顧瑛心中大概知道這人的狼狽和自己有關系。
蕭琮一直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拿著濡濕的毛巾，輕輕地幫他濕潤幹裂的嘴唇。然後才拿起幹凈的面巾幫他漱口洗臉，將人半扶起來靠在床頭。
顧瑛看著他做完了一切卻不說話，心裏有點忐忑，這是生氣了嗎。
在蕭琮站起身，看上去似乎要出去的時候忍不住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蕭琮一楞，回身看他，見到了他滿臉的忐忑。
“我沒生氣。”蕭琮嘆息著又坐回來，摸摸他的頭。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這幾天重華宮的小廚房一直都溫著專門的、軟糯的藥膳，就等著顧瑛醒來能吃。
顧瑛看他，眼神直白地問著：真的沒生氣？
蕭琮搖頭，慢慢順著顧瑛睡得淩亂的發絲，“我沒生你的氣。”他從來都身不得生他的氣。
顧瑛卻覺得現在的蕭琮不對，皺著眉不讓蕭琮離開。
幸好一直守在外面的內侍察覺到了屋內的動靜，在知道顧瑛人醒了之後很快就帶著加了藥膳的白粥來了。
蕭琮拿起白粥，慢慢地勺起一勺遞到顧瑛嘴邊。
白粥煮得軟糯香甜，又加了藥材，入口即化。顧瑛也確實是餓了，恨不得自己拿著碗直接灌下去。蕭琮卻避開他的動作，也不說話，一勺一勺慢慢餵著，只偶爾擡手用幹凈的帕子將顧瑛嘴邊的粥擦幹凈。
顧瑛終於察覺到蕭琮哪裏不對了。
他現在整個人都有點緊繃，對顧瑛也輕手輕腳的，好像在對待一個珍貴卻容易破碎的瓷瓶，小心翼翼過頭了。
喝完粥，顧瑛覺得有了點力氣，再次問起蕭琮臉上的傷勢怎麽來的。
“沒什麽，自己不小心撞到的。”蕭琮放下碗，將水送到顧瑛嘴邊給他漱口。
顧瑛才不信他的鬼話，什麽動作能撞到自己下巴青了一大片啊。
看著一直忙忙碌碌的蕭琮，顧瑛忽然開口道：“我沒事了，我在這兒了。蕭琮。”
一直不說話的人忽然頓住，看向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然後慢慢將頭抵在顧瑛的肩膀，輕輕點了點頭。
“好，沒事就好。”
得到他蘇醒消息的顧家人很快就來了。
顧爹風風火火地進來，伸手將蕭琮撥到一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兒子，口中念叨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蕭琮識趣地站起身將空間讓給了父子倆，站起來的那一刻身形有些僵硬，深吸一口氣才慢慢走了出去。
顧爹看著蕭琮的背影神情也有點覆雜，但很快就將註意力放回到自己的兒子身上。
“你這真的是嚇死我了。”顧爹看著兒子瘦了一圈的臉嘆息。
“對不起，爹。讓你們擔心了。”顧瑛拉著老父親的手搖了搖，想了想，還是對著老父親問出口：“........殿下的臉是怎麽了？”
顧爹聞言表情吃味，“就記得你的殿下了是吧。”說話帶酸，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十二萬分的敵意。
顧瑛覺得有點稀奇，就聽顧爹說道：“我和陛下一人打了幾下。”
“！！!”顧瑛看他爹，“你們打他做什麽！”
顧爹被兒子用控訴的眼神盯著，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這不是見到你的慘狀嘛......”好家夥，好好的孩子跟著他出去，人回來就沒意識了。他情急之下就一拳揍了過去，那小子也不躲著，直接掛了彩。
顧瑛不清楚這裏面的玄機，沒好氣地繼續問：“那陛下呢，陛下幹嘛要打他？”皇帝不是最寶貝這個大兒子了嗎？
說起這個，顧爹的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顧瑛，語氣中有了點欣賞。
“因為你。”
“啊？”
顧瑛發生這麽大一件事，皇帝是肯定知道的。
在得知顧瑛幫蕭琮擋酒受了災，皇帝心中也不免有些愧疚和高興，心想這準駙馬爺選的可以啊，忠心耿耿。這麽想著的皇帝，溜溜達達地帶著蕭璜和一大堆珍貴藥材就來了重華宮，一進門就見著了顧爹一拳將他家大兒子臉都揍青了，而且還不帶躲的。
蕭琮的身手，皇帝是知道，這明顯就是他自己不想躲。皇帝有些詫異地看著兒子，正好對上蕭琮的眼神，心中忽然一沈，他兒子......是不是喜歡顧家那小子？
皇帝記憶不錯，回想起來這段時間兩個孩子的相處，越發肯定心中的猜想，臉色也開始沈下來。
這小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上個月？上兩個月？還是......從一開始？
皇帝氣急了，上前兩步，在眾人的矚目下也一拳揍了過去。
這一拳毫不留情，蕭琮嘴角一下子被打出了血。
所有人都驚呆了，皇帝自己也驚了一下，下意識就想過去，蕭璜快了一步忙跑過去拉他哥。
蕭琮卻避開弟弟的手，撩起衣擺跪在了皇帝面前，“兒子辜負父皇的安排，請父皇息怒。”說是這麽說，但臉上的木然卻是在表明：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我還敢的意思。
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這父子倆是什麽情況的時候，顧爹忽然心靈福至，想到了他家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倒黴兒子........該不會是皇帝根本不知道蕭琮的心思？
皇帝之前確實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急得喘氣的皇帝壓下憤怒，對著兒子說道：“朕會不會息怒在於你會不會.....”沒等皇帝說完，那邊蕭琮就搖頭堅定地表示絕對不幹。
之前皇帝同意這樁婚事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顧瑛是擋箭牌，蕭琮會有後代的情況下。現在顧瑛已經吃了鸞族秘藥了，可那是無奈之舉。蕭琮並不願意告訴皇帝也不願意真的要顧瑛生育。
被兒子拒絕得幹脆利落的皇帝差點沒被噎死，看著兒子被打青的臉又生氣又有點心疼，“他有什麽好！值得你放棄身份放棄一切！”
蕭琮跪在地上看皇帝，聲音低沈沙啞，“他是兒子的命。”說完，對著皇帝深深一拜。
“那天之後，陛下就氣得轉身回了養心殿，到現在都沒再見過你的殿下。”顧爹講完，摸摸自己的下巴，也覺得蕭琮這小子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有剎到自己，加上這幾天不眠不休的照顧著顧瑛，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有點點被觸動到。
說完見顧瑛表情不對，安慰著：“你別擔心你的殿下，那小子精明著呢。”
顧瑛擡起頭，看他爹，“會嗎？”他不想惹得皇帝和蕭琮父子不和。
顧爹看著兒子，笑著摸摸頭，“會的。”他也是做父親的，陛下也是做父親的，他們最終都會原諒孩子的。
在知道顧瑛為蕭琮做的事情後，他算是認了，還折騰什麽呢，算了吧，兒子開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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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後面的暗衛小哥輕輕咳嗽了一聲，上前一步在老太醫的耳邊解惑：“這位是顧瑛顧公子。”
老太醫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就是準駙馬爺，事兒精殿下就是為了他而偷了老頭子我的祖傳膏藥？
“別的辦法是什麽？”蕭琮臉色陰沈地看過來。
見多了世面的老太醫迅速反應過來，知曉蕭琮對顧瑛的感情並不如外面說得那樣是交易。想了想，遲疑著說了出來：“辦法是有，臣祖傳的藥方有一條可解燃眉之急。可是要現在拿出來的話，還差一味藥引.....”
“什麽藥？”蕭琮聽到還有辦法，臉色好看不少，肩膀松了一下。“我這兒......”
“百年雪蓮。”
剛剛松下的氣氛又凝聚起來，老太醫覺得自己好冷。百年雪蓮可遇不可求，這一時半會哪兒找百年雪蓮？
正想著，床上的顧瑛忽然翻滾起身，側著頭在床邊嘔出一灘鮮紅的血來，然後就是劇烈的咳嗽。
蕭琮臉色忽然白的嚇人，飛奔過去抱住顧瑛，伸手想抹去他唇角的紅色，手卻控制不住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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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醫！”蕭琮聲音都啞了。
老太醫忙跑過去把脈，花白的眉毛皺起來，神色冷凝。
“小公子這身體......”
“怎麽了？！”蕭琮臉色白得更厲害。
“老臣無用，剛剛沒看出這藥量太多....小公子年紀小身體弱，這藥劑量又太猛，如果再不解毒，恐怕....會有危險。”老太醫眉毛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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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醫明白，卻立刻打斷蕭琮的話。“這劑量需要立刻解毒，不然無用。”可是現在解毒需要雪蓮，哪裏找雪蓮？！
顧瑛在蕭琮懷裏發出痛苦的嗚咽，唇邊又開始流出血色，襯得白皙的臉蛋越發蒼白。
蕭琮抱緊懷裏的人，忽然想起了這幾天被顧瑛惦記著的鸞族秘藥。
鸞族秘藥裏有雪蓮。
“我有一味藥丸，裏面有雪蓮，這可以用嗎？！”蕭琮翻出瓷瓶，立刻遞給老太醫。
老太醫扒開瓷瓶聞了聞，入鼻清香涼爽，確實有雪蓮的香味。“雪蓮、茯苓......都是有年份的解毒良藥。確實可以用！”
蕭琮看著瓷瓶，又看看懷裏無意識的顧瑛，僵硬著點頭，低聲道：“去吧。”
說完這句話，蕭琮就好像喪失了全部的力氣一樣，抱緊了顧瑛，將自己的頭埋進他的脖頸中，身形微顫。
顧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三天之後了。
意識恢覆的時候，顧瑛還睜不開眼睛，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手腳也不聽使喚，只能模模糊糊地聽到自己的身邊有人走動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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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不要急。”手主人的聲音低啞，顧瑛腦子蒙了一會才發現這是蕭琮。
顧瑛被蕭琮捂著眼睛，等適應了之後才被放開。
等見到眼前的人，顧瑛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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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未束、臉色蒼白不說，下巴上還帶著一大塊的淤青傷痕。眼眶下有著濃濃的黛青色，看上去似乎很久沒有睡過覺了。
“你好醜啊。”顧瑛心中大概知道這人的狼狽和自己有關系。
蕭琮一直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拿著濡濕的毛巾，輕輕地幫他濕潤幹裂的嘴唇。然後才拿起幹凈的面巾幫他漱口洗臉，將人半扶起來靠在床頭。
顧瑛看著他做完了一切卻不說話，心裏有點忐忑，這是生氣了嗎。
在蕭琮站起身，看上去似乎要出去的時候忍不住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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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生氣。”蕭琮嘆息著又坐回來，摸摸他的頭。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這幾天重華宮的小廚房一直都溫著專門的、軟糯的藥膳，就等著顧瑛醒來能吃。
顧瑛看他，眼神直白地問著：真的沒生氣？
蕭琮搖頭，慢慢順著顧瑛睡得淩亂的發絲，“我沒生你的氣。”他從來都身不得生他的氣。
顧瑛卻覺得現在的蕭琮不對，皺著眉不讓蕭琮離開。
幸好一直守在外面的內侍察覺到了屋內的動靜，在知道顧瑛人醒了之後很快就帶著加了藥膳的白粥來了。
蕭琮拿起白粥，慢慢地勺起一勺遞到顧瑛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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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瑛終於察覺到蕭琮哪裏不對了。
他現在整個人都有點緊繃，對顧瑛也輕手輕腳的，好像在對待一個珍貴卻容易破碎的瓷瓶，小心翼翼過頭了。
喝完粥，顧瑛覺得有了點力氣，再次問起蕭琮臉上的傷勢怎麽來的。
“沒什麽，自己不小心撞到的。”蕭琮放下碗，將水送到顧瑛嘴邊給他漱口。
顧瑛才不信他的鬼話，什麽動作能撞到自己下巴青了一大片啊。
看著一直忙忙碌碌的蕭琮，顧瑛忽然開口道：“我沒事了，我在這兒了。蕭琮。”
一直不說話的人忽然頓住，看向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然後慢慢將頭抵在顧瑛的肩膀，輕輕點了點頭。
“好，沒事就好。”
得到他蘇醒消息的顧家人很快就來了。
顧爹風風火火地進來，伸手將蕭琮撥到一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兒子，口中念叨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蕭琮識趣地站起身將空間讓給了父子倆，站起來的那一刻身形有些僵硬，深吸一口氣才慢慢走了出去。
顧爹看著蕭琮的背影神情也有點覆雜，但很快就將註意力放回到自己的兒子身上。
“你這真的是嚇死我了。”顧爹看著兒子瘦了一圈的臉嘆息。
“對不起，爹。讓你們擔心了。”顧瑛拉著老父親的手搖了搖，想了想，還是對著老父親問出口：“........殿下的臉是怎麽了？”
顧爹聞言表情吃味，“就記得你的殿下了是吧。”說話帶酸，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十二萬分的敵意。
顧瑛覺得有點稀奇，就聽顧爹說道：“我和陛下一人打了幾下。”
“！！!”顧瑛看他爹，“你們打他做什麽！”
顧爹被兒子用控訴的眼神盯著，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這不是見到你的慘狀嘛......”好家夥，好好的孩子跟著他出去，人回來就沒意識了。他情急之下就一拳揍了過去，那小子也不躲著，直接掛了彩。
顧瑛不清楚這裏面的玄機，沒好氣地繼續問：“那陛下呢，陛下幹嘛要打他？”皇帝不是最寶貝這個大兒子了嗎？
說起這個，顧爹的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顧瑛，語氣中有了點欣賞。
“因為你。”
“啊？”
顧瑛發生這麽大一件事，皇帝是肯定知道的。
在得知顧瑛幫蕭琮擋酒受了災，皇帝心中也不免有些愧疚和高興，心想這準駙馬爺選的可以啊，忠心耿耿。這麽想著的皇帝，溜溜達達地帶著蕭璜和一大堆珍貴藥材就來了重華宮，一進門就見著了顧爹一拳將他家大兒子臉都揍青了，而且還不帶躲的。
蕭琮的身手，皇帝是知道，這明顯就是他自己不想躲。皇帝有些詫異地看著兒子，正好對上蕭琮的眼神，心中忽然一沈，他兒子......是不是喜歡顧家那小子？
皇帝記憶不錯，回想起來這段時間兩個孩子的相處，越發肯定心中的猜想，臉色也開始沈下來。
這小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上個月？上兩個月？還是......從一開始？
皇帝氣急了，上前兩步，在眾人的矚目下也一拳揍了過去。
這一拳毫不留情，蕭琮嘴角一下子被打出了血。
所有人都驚呆了，皇帝自己也驚了一下，下意識就想過去，蕭璜快了一步忙跑過去拉他哥。
蕭琮卻避開弟弟的手，撩起衣擺跪在了皇帝面前，“兒子辜負父皇的安排，請父皇息怒。”說是這麽說，但臉上的木然卻是在表明：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我還敢的意思。
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這父子倆是什麽情況的時候，顧爹忽然心靈福至，想到了他家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倒黴兒子........該不會是皇帝根本不知道蕭琮的心思？
皇帝之前確實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急得喘氣的皇帝壓下憤怒，對著兒子說道：“朕會不會息怒在於你會不會.....”沒等皇帝說完，那邊蕭琮就搖頭堅定地表示絕對不幹。
之前皇帝同意這樁婚事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顧瑛是擋箭牌，蕭琮會有後代的情況下。現在顧瑛已經吃了鸞族秘藥了，可那是無奈之舉。蕭琮並不願意告訴皇帝也不願意真的要顧瑛生育。
被兒子拒絕得幹脆利落的皇帝差點沒被噎死，看著兒子被打青的臉又生氣又有點心疼，“他有什麽好！值得你放棄身份放棄一切！”
蕭琮跪在地上看皇帝，聲音低沈沙啞，“他是兒子的命。”說完，對著皇帝深深一拜。
“那天之後，陛下就氣得轉身回了養心殿，到現在都沒再見過你的殿下。”顧爹講完，摸摸自己的下巴，也覺得蕭琮這小子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有剎到自己，加上這幾天不眠不休的照顧著顧瑛，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有點點被觸動到。
說完見顧瑛表情不對，安慰著：“你別擔心你的殿下，那小子精明著呢。”
顧瑛擡起頭，看他爹，“會嗎？”他不想惹得皇帝和蕭琮父子不和。
顧爹看著兒子，笑著摸摸頭，“會的。”他也是做父親的，陛下也是做父親的，他們最終都會原諒孩子的。
在知道顧瑛為蕭琮做的事情後，他算是認了，還折騰什麽呢，算了吧，兒子開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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