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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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晚的最後,蕭琮買了個小豬樣子的小燈籠送給了顧瑛。兩人拎著小燈籠,沿著那條路走了好長的一段時間。

天上閃爍的繁星和地面上暖黃的燭光相得益彰。那時候側著臉在顧瑛耳邊說話的蕭琮,真的好溫柔。

可惜那天之後,蕭琮被忍無可忍的池遠告了狀,皇帝親自帶著人將蕭琮押在了公務山前。兩人勞燕分飛,又是忙得好幾天都不能見面。

偏偏蕭琮辦公的地方每時每刻都會有人過來請示命令,顧瑛偷偷去看了一眼就一溜煙跑了。

顧瑛深深的嘆氣,好想見他。

“你好煩啊。”蕭璜坐在一旁,毒舌道:“不是前幾天才和孤的皇兄出去游燈會,掛願牌嗎?”

“殿下也知道?”顧瑛懶洋洋地擡起眼。

蕭璜冷哼一聲,扭頭不說話。何止他知道,他父皇也知道,他皇兄都在他和父皇面前嚷嚷開了,深怕別人不知道。

皇帝完全沒能理解蕭琮的深意,聽完之後還頗有些讚賞地對蕭琮說:“皇兒幹得不錯,長久合作夥伴確實需要感情基礎,要是能做好兄弟好朋友就更好了。”

蕭琮、蕭璜:..........什麽好兄弟啊,我/他們明明是情投意合/狗男男!

蕭璜想起皇帝那鋼鐵般的意志就替狗男男頭疼。

“太子殿下,公子。”小糖進來,對著顧瑛和蕭璜說著,“重華宮來了人,說是大殿下請公子去花園一趟。”

時間回到一個時辰前,陳太妃宮裏。

“她算什麽東西!放肆!居然敢這樣對本宮!”陳太妃長長的衣袖拂過梳妝臺,上面的瓶瓶罐罐全部被推倒在地,碎了一地。

殿內的宮人內侍跪了一地,不敢作聲。

猶不解氣,陳太妃環顧四周,拿起擺放在架子上的釉青描花的瓷瓶起手就要砸。一旁的貼身女官婉娘不敢不攔著,上前幾步一下子跪在碎片上,忍痛勸著:“娘娘,您不能再砸下去了!”陳太妃一把推開她,怒罵:“連你也阻止我?!你也瞧不起本宮!”

婉娘被推倒在地,手掌心按在了碎片上,鮮血淋漓,卻還是只能繼續溫聲勸導。“娘娘息怒,奴婢並沒有這個意思。”

將手掌握緊,婉娘依然笑著跪正,對著陳太妃說:“現下娘娘您的所有開銷都要自己負責,您不能再砸下去了。”

這話讓陳太妃忽然紅了眼眶,被隨時註意著的宮女拿下手中的瓷瓶,嗚嗚咽咽地撲在塌上。”本宮當年是何等的風光,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小的女官輕蔑!先帝啊!您看看妾身吧!”

婉娘看著陳太妃的樣子,垂下眼眸,不說話。

奪位失敗後宣王被派去皇陵,陳太妃則被軟禁在宮中。陳太妃的待遇不差,是按照的普通太妃給的俸祿膳食,但對曾經位同皇後的陳太妃來說,簡直無法忍受。在那之後陳太妃日夜咒罵,自己殿內的擺設瓷器沒過幾日都要換一輪。也虧得當年先帝對她是真愛,生前給她無數珠寶古董,先幾年也足夠她揮霍。

可先帝去世快十年了,陳太妃依然不知收斂。前幾日先帝賞賜的最後一件古董被砸了個稀巴爛,陳太妃這才意識到她的宮殿沒了擺設。

這才不情不願地吩咐宮中的內侍去負責內務的女官那兒拿些上好的回來補,誰知女官竟冷臉拒絕,說陛下倡導節儉,除了東宮和重華宮,其他都不許擺放名貴的擺設。

陳太妃聽著回稟的話大怒,認定了是執掌宮務的蕭琮給她下絆子。

“她們定是受了晉陽那個小兔崽子的指示!”陳太妃哭咽著,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抓住婉娘連聲道:“你快去叫慶華郡主進宮!”

婉娘皺眉,“娘娘,郡主前幾日才進宮,再進宮的話這個月就都不可以再進來了。”

陳太妃不管,瘋魔似的不肯罷休。婉娘無奈,只能點頭,“那奴婢現在就去給王府傳話。”陳太妃這才稍微平靜些。

婉娘低頭走出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深吸一口氣。

慶華郡主來到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看,進宮的路上婉娘將事情都和她說了,就因為這樣而被叫進來,慶華郡主心中滿是不忿。

但來到陳太妃的宮裏,慶華郡主還是收拾好了表情,柔聲請安。“祖母。”

陳太妃揮退旁人,只留下婉娘。然後小跑幾步上前拉住慶華郡主的手,落著淚訴苦,“華兒,本宮該怎麽辦?晉陽那天殺的竟然敢這樣對本宮。”

慶華郡主安慰著,“祖母受苦了。”

“定是記恨本宮!”

慶華郡主皺眉,“記恨什麽?”

陳太妃狠狠道:“本宮之前說過!晉陽就是個男子!他們父子兩人當初蒙蔽先帝,圖謀皇位!本宮要揭穿他們!”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慶華郡主忙將人拉住,“祖母這是做什麽!您說了就會有人信嗎!”

陳太妃確實和她說過,晉陽公主蕭琮極有可能是男兒身。陳太妃這話並不是沒有依據,這位堂姐雖長得漂亮,但身高腿長超出女子太多了,再加上皇帝的某些寵愛也確實過了火,不少人都懷疑過。

但轉念一想,他們一家與皇帝有仇不是什麽秘密,無憑無證說出去只會讓人覺得他們圖謀不軌。再者皇帝對蕭琮的寵愛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蕭琮真的是皇帝的嫡長子,以己度人,誰又舍得將自己疼愛的長子嫁與旁人為妻?

再者,皇帝這麽多年的經營不是白費時間的,他們本就勢弱,如果貿貿然說出去,只怕會惹來皇帝的殺心。所以,最好還是先拿到證據再從長計議。

可說起來簡單,怎麽拿證據呢?這麽多年來晉陽公主深入簡出,他們的人手這麽多年來已經被剪了個七七八八,重華宮的那名探子已經是最後的手段,卻也伸不到蕭琮身邊。

蕭琮的身份就如同是烏龜殼下的烏龜,即使垂涎底下的肉,也沒辦法撬開堅硬的殼。

陳太妃頹廢地坐在椅子上,“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了嗎?”婉娘默不作聲地站在兩人後面。

“聽說那個和晉陽有婚約的顧家人也在宮裏?”慶華郡主忽然出聲。

陳太妃點頭。

慶華郡主咬咬牙,說道,“既然手伸不到晉陽那邊去,不如試試這個準駙馬。”婉娘飛快地擡起頭看她一眼。

“顧家想要重新在京城站穩腳跟,單靠一個顧瑾是不夠的。這樣一來,就需要皇帝的扶持。拋出一個不被重視的子弟與或身為男性的公主聯姻,無疑是最好的辦法。”慶華郡主越說越覺得猜中了,“這樣一來,顧家得了好處,蕭琮得了個擋箭牌。可是他們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準駙馬的意願。”

陳太妃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從他入手?”

“是。”慶華郡主點頭,只要顧瑛對蕭琮、皇帝心有不滿,那麽就是他們趁虛而入的機會。“沒有人能比身為準駙馬的顧瑛更具說服力,要是他能為我們說話,為我們拿到證據,那就是我們的大好機會。”

“可我們.....”陳太妃有些躊躇,可是他們拿什麽來收買顧瑛?現在的他們無權無勢還被軟禁,拿什麽拉攏?

慶華郡主非常鎮定,“成事之後我們可以給他顧家更大的利益,以及一個真正的公主妻子。”如果最後成事,那麽她就是尊貴的公主,一個貨真價實能夠生下有皇室血脈的子嗣的公主。

陳太妃深以為然。晉陽是男子,那麽同樣作為男子的顧瑛當然會傾向於自家美貌能生育的孫女。

“事不宜遲。”慶華郡主說著,“現在就將人帶出來見一面吧。”畢竟這次是她這個月最後一次進宮了,再拖下去就怕顧瑛不好接近,遲則生變。

“那......就要犧牲重華宮的那個探子了。”陳太妃有些肉痛,這個探子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進得去重華宮的。“婉娘,你去吧。”

婉娘點頭稱是,默默走了出去。

“殿下找我幹嘛?”顧瑛坐起身,看著眼前眼生的宮女。

“這哪是奴婢能問的事?”宮女笑著。

顧瑛覺得不對勁,看向坐在一旁的蕭璜,用眼神詢問:這是你哥宮裏的人嗎?

蕭璜看了一眼,想了好久才點頭。這確實是他哥宮裏的人,一個侍弄花草的宮女。顧瑛看著笑盈盈的宮女點頭,“那行,你帶路。”、

宮女剛松了一口氣,就見蕭璜也跟著站起來,口中說著:“孤也陪你一起去。”

顧瑛不太樂意,“殿下你來幹嘛?”

蕭璜木著臉,“打擾你們。”

顧瑛:...........理不直氣也壯嗎你?

蕭璜帶著一大堆人,浩浩蕩蕩一路直沖往花園走去。傳命的宮女只能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連顧瑛的背影都看不到。

顧瑛不太高興地看著後面的一堆人,“殿下是不是故意的?”

“這你都看出來了?”蕭璜驚奇地看著他,一副你好棒棒哦的樣子。

“你是哥寶男嗎?”顧瑛毫無惡意,真誠發問。

蕭璜的臉一下子漲紅,“什、什麽哥寶!你才是哥寶男!”

看著面紅耳赤的蕭璜,顧瑛心情總算回覆。

走著走著,顧瑛忽然拉住走先半步的蕭璜,“我想如廁。”出來之前喝太多飲料。

“奴婢帶公子去!”好不容易擠上來的宮女聽到這話立刻開口,表情簡直如獲至寶。

“嗯......”顧瑛上下打量著她,心中覺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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