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沒良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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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輝沒有再繼續,而是說道:“幹爸晚些會過來看你。到時候別在跟他頂嘴知道嗎?”

五少陰鷙的眼睛向著陳輝,“告訴他別來,他不認我這個兒子,我也沒有他那樣的爹。”

陳輝:……

“好吧。”

陳輝雙手插進衣兜裏,對五少孩子氣的話頗有些無奈。“我現在要回去了,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僅管說。”

五少:“你少來幾次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

陳輝:……

“好吧。”

陳輝很是無奈,轉身問我,“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我……”

我剛想說話,五少已經大聲開了口,“要走你自己走,帶著她幹什麽!兔子還不吃窩邊草!”

好吧,五少的蠻混勁兒又上來了。陳輝無語地搖頭,什麽也沒說,大步離開了。

五少陰沈的眼睛瞪著我,“別再跟他勾三搭四聽到沒有,老爺子是不會讓他娶你的!”

我:……

這都什麽跟什麽。

“我又沒說過要嫁給他。”

我也沒好氣地陰了那少爺一眼。

此時,外面傳來說話聲,“首長,就是這間。”

病房的門被推開,五少的爹在警衛員的陪同下走了進來,身後還眼著徐靜雅。

那位老首長,一身軍裝,相貌威嚴,徐靜雅面容冷冷的,進來後,一直一言不發。

老首長銳利嚴肅的眼鋒從我身上掃過,又落在五少的臉上,擡頭看了看那輸得只剩小半瓶的液體,最後落在五少被特殊處理過的,搭在外邊的腿上。

隨後問身邊的警衛,“醫生怎麽說。”

警衛忙道:“說不是很嚴重,但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康覆。”警衛眼神閃爍了一下,有點兒欲言又止。

“怎麽了?”

老首長陰沈著臉。

警衛:“說是病人不太配合,這樣下去,對他的腿很不利。”

在這兩人說話的時候,五少一直眼睛向著別處,晃當著那條受了傷的腿,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老首長凝眉,重重哼了一聲,揚臉向著五少,“你都聽到了,再這樣下去,你的一條腿就廢了,想當殘廢,你就繼續作下去,看往後誰受罪!”

老首長沒有再停留,說完便帶著他的老婆和警衛走了。五少這才哼了一聲,滿臉的譏諷,“我死了他才高興,裝的什麽裝。”

我皺皺眉,對五少這副態度相當無語,看得出來,五少的爹多少還是在乎五少的,只不過他這個生了擰筋的兒子,脾氣擰的緊,越是對他嚴厲,他便越是反抗得厲害,越想管教,他便越是玩世不恭。

也或許,這一切都怪那位老首長曾經拋妻棄子,給了兒子非常悲慘的童年,他唯一的兒子一直恨著他,兩人的關系才會如此僵硬吧。

“你可以不待見你父親,但別拿自己的腿開玩笑,如果骨頭真的長壞了,將來遭殃的還是你自己。”

我忍不住勸道。

五少瞟了我一眼,“我自己的腿用你管?”

我:……

“算了,當我沒說。”

我拿起手包,“我要回去了,時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五少喊了一聲,“餵,誰讓你走的,沒良心的東西!”

五少這一句“沒良心的東西”罵的我眉心都擰了起來,真想問問這少爺,是我沒良心,還是他這人實在無法理喻,但想想還是算了,他是病人,而我又受過他的恩惠。

我決定不跟他計較。

“少爺,如果你想讓我留下來,就把你的壞脾氣收起來,我可以留下來照顧你,也可以給你做面吃,但如果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事,就別再說什麽我沒良心。”

五少耐人尋味的眼睛瞟著我,哼了一聲。

我知道他是妥協了。

便又回來,把手包放下,我的回來,讓小護工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看得出來,剛剛我要走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跟著緊張了。

我坐在床邊開始削蘋果,削好的蘋果,遞給五少,“諾。”

五少睞了我一眼,接過了那蘋果,嘎吱咬了一口,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

五少吃蘋果的時候,我便捧著陳輝送來的那花來嗅,五少吃著吃著,不經意地擡頭,看見了便問:“你喜歡花?”

我:“喜歡,不過可惜,我沒有一處院子可以種很多花兒。”

五少看了看我,沒說什麽,我不知道的是,他竟將我這句無心的話放在了心上,出院之後,竟將一處帶院子的房子買下送給我。

“扶我上廁所。”

半天之後,五少開了口。

我:“你的腿不利走動,還是用尿壺吧。”

五少又陰了我一眼,“在床上我尿不出來。”

我和小護工只好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五少由床上扶起,扶到廁所裏,直到那人說了一聲,可以了,我和小護工才又將他扶回床上。

五少後半夜才睡,我和小護工也困懨懨的,兩個人在沙發上腳對腳地歪躺了,我咕濃了一句,“這少爺晚上尿尿還得折騰。”

小護工打著哈欠,很低的聲音說:“他白天尿尿的時候,就是用尿壺的。”

我完全驚訝到了。

這少爺不是說躺在床上尿不出來嗎?怎麽白天就可以,晚上就不行了?就是想折騰我嗎?

嘁,不理他了,我打開手機,翻看東坡肉的制作過程,自己做過兩次了,但味道總是不對。為了在春節的時候能給兒子一個驚喜,我一定要在這段時間,把東坡肉做好。

我仔細研究著那一道一道的工序,耳邊是五少慵懶又磁性的聲音,“寶貝,又想我了?成,你回頭洗白白了等我,我從英國一回來,便去找你如何?”

這少爺不知又和哪個美女在撩掃,我嘁了一聲,心說,腿骨都裂了,還想著那事兒。

一夜無話,轉天一早我便離開了,忙碌一天的工作,下班後趕緊回家去給那少爺做面。

讓我意外的是,佳郁回來了,陳輝也在。我頓覺有一種,打擾了人家好事的罪惡感。

“那個啥,我不打擾你們,你們繼續。”

我拎著食材直接進廚房了。

那本來正品著茶水不知聊著什麽的兩人,紛紛露出一抹窘迫神色。陳輝站起了身,跟著我進了廚房,“一會兒大家一起出去吃,不要做飯了。”

我一準備菜碼一邊說:“嗯,你們去吃吧,我得給那少爺做面,他點名要吃我做的面條。”

“你?”

陳輝一楞。

一碗面做好,連同幾個菜碼一起,都放進了保溫桶,我拎著要走,陳輝卻道:“我送你吧。”

他一邊說,一邊拾起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我怕佳郁誤會什麽,忙說不用。

佳郁卻說:“還是讓他送你吧,你這面若是打車過去,很可能都爛透了。”

就這樣,我端著保溫桶上了陳輝的車子。陳輝濃眉微蹙,看起來有很重的心事。

直到到了醫院門口,陳輝才開口,“笑笑,聽哥一句,你和老五不合適,他是花花公子,脾氣也喜怒無常,你是個好女孩兒,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就不要再把自己的感情往不值得放的人身上放。”

我頓時啞口。

看出我滿眼的不可思議,陳輝嘆了口氣,“他是我弟弟,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我也是看著他長大,我也希望他回歸正常的生活,像一個正常男子一樣娶妻生子,但明顯,這很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性子桀驁不馴,又風流成性,我不希望你,嫁給這樣的人。”

陳輝眼神深深,像一個長者,或者說兄長,言詞懇切。

按說,我應該感念有人這麽關心我,但是五少是陳輝的兄弟,雖說不是親生,但陳輝卻是由五少的父親一手帶大,他若對那老首長感恩,不是應該待五少如親兄弟嗎?可他現在站在我的立場,而不是五少的立場在說話,這讓我覺得不應該。

“謝謝,我知道怎麽做。”

我有些不快,推開車門,捧著保溫桶顧自走了。

我聽到身後似有嘆氣的聲音,接著,陳輝的車子便開走了。

心情郁郁地來到五少的病房,我看到裏面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他微低著頭,雙手插兜,神情淡漫,卻難掩全身由內而外散發的那種如月般的光華。

我進來的時候,他清幽的目光也睞了過來,淡淡的,唇角尚噙著笑,視線落在我手中的保溫桶上時,有須臾的凝滯,又轉向了五少,“你好好養傷,明天的會議,會視頻給你。”

莫子謙說完,淡淡月華般的容顏轉過來,從容而淡漠地從我身邊走過去,離開了病房。

五少這才說道:“現在才來,是想餓死我嗎?”

我沈默著走過去,讓小護工把床桌放好,然後把菜碼一樣一樣地端了出來,最後是那碗被我精心保存著的面。

雖然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但還是有些爛糟了,五少只皺了皺眉尖,並沒說什麽,低頭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才開了口,“你坐陳輝的車子來的?”

“嗯。”

“我給你報銷打車費用,不用再坐他的車子。”

五少臉色微沈。

我沒說話,五少也沒再說什麽,一直到所有的東西都吃完。很難得的是,他今天沒有貶損我的勞動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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