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塞勒姆獵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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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路朝的猜測是沒錯的,通過任務說明來看,這一局的確是一場真人版的狼人殺。狼人殺本來是一款可以培養玩家邏輯推理和心理素質的桌面游戲。但真人版的狼人殺可能就如齊放最開始告訴白樺的一樣,是一個人性的考驗。

路朝表情有些難過:“不知道我和你們的身份是否一樣,可我不想和你們為敵。”

是啊,不願與認識的人為敵,白樺自然也是不願意的,他甚至也不知道齊放的身份,他更不想和齊放站到對立面。

白樺習慣性地拍了拍路朝的肩膀:“這是最後一局游戲了,總要有一個結果。不過人心由己,問心無愧就好。”

人心由己,問心無愧。這句話是說給路朝的,也是白樺說給自己的,他知道關於人性的考驗中會發生什麽,而他要做的就是堅持自己的本心。

白樺自顧自地嘆了口氣,側頭看了看一旁的齊放,齊放正看著他的眼睛淺笑,似乎是讚同他的觀點。白樺知道,齊放也一定和他一樣會是那個不愧於心的人。

路朝似乎是理解了一番白樺的八字真言,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幹我們這行其實講究的就是善惡,善惡終有報,為人時做的壞事哪怕陽間並未懲治,但到了地府是絕對逃不過酆都大帝和十殿閻羅們的眼睛的。”

白樺笑著問道:“所以下油鍋是真的有可能的?”

“這就要看閻羅們怎麽判了。”路朝回答得很認真,“每個殿的閻羅掌管的事務不一樣,但他們每個都有十六種地獄,所以懲罰也多種多樣。”

見路朝如此認真,白樺無力地擺了擺手:“我感覺我其實到目前為止還是個好人的,我想下輩子仍舊好好投胎。”

路朝點點頭:“投胎也很有講頭,人根據前世的善惡評判,下輩子投什麽胎地府也要細細衡量的,是畜生道還是人道,畜生道是長命還是短命……”

“別別,你別說了,我覺得那都是我死後的事情了,我現在活挺好的,還是不知道比較好。”白樺打斷了路朝的話,然後把齊放推到了路朝面前。

路朝看著齊放面無表情的臉,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

三個人在屋子裏待了些時間,最終還是決定出去看看這個副本所處的環境,再了解一下其他九名玩家的情況。

“神說”的每一個副本都設計得如臨其境,這個塞勒姆村莊的整體風格也非常符合十七世紀時的美國。大到房屋、衣著,小到飲食等細節。如果說十七世紀的波士頓人們的穿衣風格的話,那一定是光彩奪目的,女人們總是身穿掛著綢帶、鑲嵌著銀色蕾絲外套和深紅襯裙。而塞勒姆卻截然不同,這裏的人們衣著的色點相對黯淡,大多會采用柔和的綠色、暗淡的紫色以及深沈的黑色。

在飲食上,十七世紀的美國顯然還沒有現在西餐的精致,更何況是在塞勒姆這樣一個村莊,這個村子的人們吃飯只是為了果腹,自然不會在意其裝飾。白樺他們在一個小餐館隨便吃了點東西來填飽肚子,接著就準備前往即將要身旁上午那個女孩的地方。

在去往審判庭的路上白樺他們跟路人npc了解了一些情況,其實最初塞勒姆的審判是在村莊的英格索爾酒館,但隨著涉及的人越來越多,一個酒館再也無法容下那麽一群人,於是將審訊的地方換到了禮拜堂。不顧過於村子來說,這個禮拜堂也就只是一個普通且昏暗的屋子而已。

了解了大體情況後,白樺邊走邊和齊放、路朝他們說道:“所以禮拜堂和小酒館可能就是我們在這個副本裏經常要往返的地方了。”

白樺說的的確沒錯,他們在村子裏也大體轉悠了一圈,出了那個酒館,的確找不到第二個更適合十二個人聚在一起玩狼人殺的場所了。而禮拜廳則會是他們推出的疑似教會人士的審判之地。在這個游戲裏這些教會人士是壞人,就像幾百年前隨意餐後塞勒姆村民的那些人一樣。

已經是第五局的副本了,每個玩家心裏一定都跟個明鏡似的,大家都認為這一場審判是必須要參加的。白樺他們來到審判的地方時,已有不少亞洲人的面孔出現,很顯然他們就是其他玩家。

幾個亞洲面孔相互對望、觀察著,誰也沒有主動向誰打招呼,都各自保持著安全距離。

“都靜一靜!審判即將開始,大家都靜一靜。”教會的人敲了敲面前的桌子,阻止起現場的秩序。

禮拜堂安靜下來後,是一場開場禱告,十來分鐘後禱告結束,負責審判的審判長站起身,他叫士兵將上午的那個女孩拖至禮拜堂中央,屋裏安靜無聲,只聽得到女孩哭泣的聲音。

審判長問道:“你認識什麽邪靈?”

女孩搖著頭,虔誠無比:“什麽也不認識,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那麽那些孩子如此痛苦是怎麽回事?聽說這些孩子只和你接觸過,你是她們的老師,對她們下手要比其他人容易百倍。”

女孩反駁:“她們就像我的孩子一般,我怎麽會傷害她們呢。”

審判長道:“可你也沒有證明你不是巫師的證據,而這些孩子她們可是指認了你的。”

這一場看上去實在無法和現在法庭審判比擬的鬧劇讓白樺越看越氣憤。單單只憑一方之言就斷定一個人是巫師,而不需要任何證據。但被指認為巫師的人卻需要尋得證據證明自己不是。

白樺憤憤道:“這些人真是無知又愚昧。”

“那個時候人們的科學技術還不知道黑麥中存有可以導致人類行為異常的真菌,在那時候的人眼裏,自然會把他們解釋不了的事務都歸因於非自然。”齊放看上去要比白樺冷靜得多,雖然看著審判庭中央那個無助的女孩也會讓他產生惻隱之心,但他知道這只是一個副本游戲,而並非現實。

路朝在一旁小聲地問了問:“話說我們還需要保護這些npc嗎?”

白樺搖搖頭,嘆了口氣:“還是先保命吧。”

審判最終認定女孩是巫師,日落之後就會在廣場中央處以火刑。白樺腦子裏一想火刑就渾身難受,他和齊放、路朝說自己死都不會去看行刑現場的,而齊放和路朝也沒有看人受折磨的愛好,便跟白樺一起回了之前的屋子。

三人才剛一進屋,游戲的提示音又再次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塞勒姆的又一起審判已結束,又一位無辜的女孩將要面臨死亡。這一切都歸咎於教會的統治,而你們十二人中也有四名教會人士,他們試圖在八位村民中找到四個一直以來保護著塞勒姆的善良巫師。現在進一步對此局游戲進行說明。】

【本局游戲分為三大陣營:教會人士、巫師及村民。教會人士可相互認識,並且每晚十二點時可共同殺害一位玩家。巫師中有魔術師、醫師、神槍手和預言家,魔術師每晚可任意更換兩位玩家的身份,身份交換僅當天有效。醫師有一瓶毒藥和一瓶解藥,同一晚只可使用一瓶藥水,且除第一晚外不可自救。神槍手擁有一把名槍,在死亡時或推出時可選擇帶走一人,但被醫師投毒時不可。預言家每晚可驗一人身份是好是壞。】

【游戲不限時間,進行到任意一方成功屠邊為止,系統再一次強調玩家之間不得相互告知個人身份,也為保障游戲順利進行,每位玩家每晚必須在系統分配的房屋內,不可隨意更改住處,且晚上十點後不可出屋。註意!投票環節從明晚開始,可是殺人今夜就可以進行。】

提示完畢,聲音自動消失,只留下房屋內的三個人相互看著對方。

“今晚就可以殺人了……”路朝咽了口吐沫,“難道說是真的殺人?”

白樺眉頭緊鎖:“應該就是我們所理解的以死亡的方式告別游戲。”

“我覺得不止如此,剛剛那場審判一定也不會是游戲平白無故讓我們去看的,而後面的實施的刑罰可能就是我們被票投後離開游戲的方式。”齊放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這局游戲橫豎都是死,是神說在最後一局內做的大範圍淘汰。

聽了齊放的話,路朝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啊!我不要啊!我不想死啊,這游戲和等死有什麽區別。”

“可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真人版狼人殺的確難逃一死。”白樺在勸路朝的時候,自己心裏其實也是緊張擔憂的,他不怕死,他之前已經死過一次了,但他不喜歡這種等待死亡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會讓一個人崩潰。

齊放在桌子下面拉住了白樺的手,十指相扣著,似乎是想將自己的力量傳達給白樺一樣:“這一局是魔術師的板子,如果魔術師是一個會玩狼人殺的人,或者是邏輯思維清晰的人,那麽好人獲勝的幾率會很大。”

白樺沖著齊放露出一絲苦笑,他知道齊放是想安慰自己,可是齊放不知道的是他就是魔術師啊!可能會影響整個局面的重要神牌就是自己啊,這叫他如何不緊張。

白樺有些欲哭無淚,自己當初和同學出去聚會時為什麽不多玩玩狼人殺?為什麽不多玩些花樣板子,現在也不至於趕鴨子上架,心裏慌得沒底。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完了些,最近實在是太忙了,也不知道自己往後會不會一直忙下去,為我自己擔憂。《$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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