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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SCP29637-非禮勿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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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突如其來的發問,白樺心裏一驚,他看著齊放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手有些無措地揪了揪耳垂。

在未知情況這麽多的四星副本下,白樺自己甚至都沒時間去想要何時告訴齊放,怎麽告訴齊放自己恢覆記憶的事情,但齊放卻能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他的變化。

而且齊放不僅註意到了,他還記下來了,並且此刻還在自己面前一一列舉出來了。

“哪有什麽為什麽啊!”白樺最終選擇了逃避戰術,他趕緊躺下背朝齊放,“在上一局也沒確定你是不是安全就強制進入睡眠,擔心一下很奇怪嗎?”

“不奇怪。”齊放的聲音輕輕傳了過來,帶著一絲溫柔,“我只是很高興。”

聽到齊放表露心意,白樺沒有吭聲,但心裏卻有些過意不去,心想著要是自己能有齊放十分之一的坦誠……

要是……自己能有齊放十分之一的坦誠,他就不是他了。這麽一想白樺心裏有些自怨自艾,可是又沒有辦法,他天生就是這副別扭性格,又怎麽改得了。

白樺是心懷不甘入睡的,所以睡得並不安穩,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但卻再無睡意。他側頭看了看正熟睡的齊放,自己嘆了口長長的氣。

想想當初為齊放擋下裂口女的攻擊時,他其實怕極了,可身體卻先於腦子有了反應,最後臨下線時所說的話也是那一刻的有感而發。他從沒想過只是一場游戲,短短十幾天的相處能讓彼此有多少羈絆,但還是說出了希望齊放能來找自己這樣的話。

沒想到的是齊放竟然真的來找了自己,這個時候齊放記得自己,可是自己卻已經完全忘記了齊放。在“末日迷霧”的時候他好像很討厭齊放吧?他是不是還出言不遜來著?

白樺懊惱地翻了個身,側身朝向齊放的方向。明明是自己叫人家來的,結果自己還是這副態度。也虧是齊放脾氣好,容忍得了他,換成是他,可能已經拍屁股走人了。

而自己才剛想起被神說消除的記憶,齊放就面臨著可能會遇到死亡的危險,老天還真是生動形象地詮釋了什麽叫做造化弄人。

“你可不能有事啊。”白樺沖著熟睡中的齊放輕聲道了句。

——

白樺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再次睡著的,不過這後半夜倒是安穩了些,無夢到天亮。

在基地的第一晚就這樣平安無事地度過,七個人先後起了床,在食堂用過早餐後正愁下一步不知該做些什麽時,安保專員跑來跟他們說之前負責SCP-29637實驗的Allen博士想要來見他們。

Allen博士是負責研究SCP-29637的主要負責人,檔案中的三個實驗都是由他親自主持,作為一個有名有姓的npc來說,他一定會掌握些檔案中沒有記載的信息。

七個人得知這個消息,馬不停蹄趕到Allen博士等待他們的會議室。白樺進到房間時一眼就看到Allen博士正坐在正前方查閱著文件,聽到開門的聲音,擡起頭向他們看來。

Allen博士和大家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原本以為會是一位發鬢斑白的老人,可卻沒想到是一位正當中年的男子。他身著打扮幹凈利索,行為居然也優雅大方。

Allen博士見到白樺他們,先一步站起身主動來和他們握手:“很感謝你們能前來這裏協助實驗SCP-29637,我想上級已經和你們說過了,需要你們找到銷毀SCP-29637的辦法。”

趙天翼是走在最前面的,所以自然而然地擔任起七個人中發言的那一位:“我們昨天已經詳細看過檔案裏的內容,同時也安排了四名成員進入房間親自看過畫作了。”

“你們已經安排人員進去了嗎?”Allen博士顯示出些許驚訝,“我今天來正想說是希望能有人進入其中親自觀察SCP-29637來著,因為我們發現之前的實驗中可能在信息傳達上的有些問題。”

趙天翼找了一處位置坐下,攤開手中的筆記本:“關於那副畫,您可以詳細談一談嗎?”

Allen博士點了點頭,邀請其他人都坐下,然後他才娓娓道來:“SCP-29637是去年11月是在肯斯拉塔州一個破舊旅館的地下室發現的。那個旅館是被一戶人家買下想要裝修後經營用的,所以包括地下室都進行裝修規劃。

和SCP-29637一起被發現的還有幾幅畫作,皆是世界名畫的臨摹,那戶人家沒有在意,覺得這些畫可以暫且保留等到裝修完成後掛在該旅館裏當做裝飾。可三天後看過畫的人接連還是出現精神問題,相繼死亡。

一個油漆工覺得這些畫裏有蹊蹺,就給基金會打了電話,我們派人前去檢查,油漆工說他們在發現這些畫時有說過SCP-29637看上去極其詭異,所以這幅畫被擡到樓上給女主人看過,而女主人就只看過這一幅畫,根據這個情報,我們確認出現異常的就是這副叫做《非禮勿視》的畫作。

油畫被帶回基地後沒幾日,之前前去調查的工作人員也出現了精神異常的情況,且都以死亡告終。我們經過調查發現曾經擁有該畫的人都出現過類似情況,於是才有了後三次的實驗。”

聽了Allen博士對SCP-29637的詳細說明,齊放提出了疑問:“畫作上的女人有沒有原型?創作者又是基於怎樣的心理創作的這幅畫?”

“很遺憾,這些我們也沒有調查到。”Allen博士無奈地搖了搖頭,“如檔案中縮寫,我們查到這幅畫是因為其獵奇的詛咒傳說在當時貴族間瘋狂被吹捧,那那些擁有過畫作的人也都異常的方式死亡,他們的後人對於這幅畫並沒有給出我們想要的答案。畫中女人是誰,創作者又是誰,我們都無從得知。”

齊放沈思片刻:“所以我們是無法從它的創作背景方面入手,找到可以銷毀它的辦法了。”

從創作背景入手可以說是快速了解一件事物最快的辦法,就像上一局的鹿島零子副本一樣,他們是了解鹿島零子這個都市傳說,才能快速知道應對副本boss的辦法。

現在他們對《非禮勿視》這樣一幅畫一無所知,也就是說他們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去尋找銷毀畫作的辦法了。

Allen博士表現出遺憾的神色:“我很抱歉我們沒能查到更多信息,也正是因為這樣才不得已向上級申請特遣隊的加入。”

事已至此,大家在創作背景上再過多糾結也毫無意義,白樺忽然想起剛剛見面時Allen博士說過的一句話,這句話的背後或許也有關鍵的信息可以提供給他們。

“博士,我想問一下,在剛剛您曾說過‘實驗中可能在信息傳達上的有些問題’,請問這個問題具體是什麽意思?”

“這正是我今天來找你們要說的事情。”Allen博士推了推眼鏡,沈穩開口,“我們一直認為三次實驗中三個受驗者都沒有百分百地將他們所看到的,所感知到的內容傳達給我們。”

趙天翼聽到此話,在筆記本上寫上“猜測”二字,又在這兩個字上畫了兩個圈:“此話怎講?”

Allen博士說:“三次實驗受驗者的反應的確都是看到了幻覺,他們也都將他們所看到的幻覺描述給我們,我記得第一個受驗者是看到了蛇,第二個是看到了被自己殺害的女友,第三個是身體瘙癢異常。這些他們經歷的幻覺,他們都很明確地表述出來了,可是……”

白樺問道:“可是什麽?”

Allen博士嘆了嘆氣:“可是我們總覺得他們表述的不是全部,通過他們的動作和眼睛看過的地方,總感覺房間內還有東西是他們看到了,但是卻都忽略掉的,這也是我今天來想讓你們接下來註意的。”

有什麽東西是三名受驗者都忽視掉的呢?白樺細細琢磨了許久,但卻沒有得出答案。

這次和Allen博士的見面實際上並沒有給他們帶來想象中的有效信息,通過整個對話,Allen博士似乎更像是來給他們安排工作的,只不過他們搶先一步,在昨天就安排人進入了房間。

Allen博士在臨走時還特意說了一句SCP基金會在控制、收容和保護的過程中允許有犧牲小眾的可能發生,這在國際法上已明確確認為不予追究責任。這話又是什麽意思呢,是說他們在銷毀那副畫的過程中是可以做一些世俗倫理上可能不被接受的事情嗎?

在Allen博士走後沒多久,十來名安保專員來到他們的七個人的宿舍前。其中的安保隊長說是Allen博士下達的命令,為了更好觀察看過SCP-29637的人的變化,要在他們的宿舍中安裝監視設備。

而觀察房間內情況的可視裝備都會放置在前一天大家使用過的休息間內,那裏也會臨時成為他們七個人的會議室。

雖然大家睡覺的地方要被安裝上可視可聽的監督設備,多少會有些不便,但想到是為了更好觀察齊放他們四人的一舉一動也只好妥協同意。

白樺靠著走廊的墻壁,看著安保專員在給他和齊放的房間安裝設備。他的情緒從上午開始就一直不高,無精打采等著可以回到房間。

“怎麽了?”齊放站在他的身旁,關切地詢問著。

白樺搖了搖頭:“npc見也見了,卻仍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心裏有些煩。”

齊放輕輕一笑,主動安慰道:“這才是第二天,總會有辦法的。”

白樺側頭看了看身邊的人,這個人一直都這樣淡然自若,現在還反過來安慰暫時沒有危險的自己,:“你……不怕嗎?”

齊放輕輕拍了拍白樺的手背,柔聲道:“我更怕你有一天也要去看那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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