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你看到我的腳了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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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怪聲的突然出現引起了白樺和齊放的註意,甚至有另外兩名玩家也停下了腳步。

白樺尋聲看去,旁邊只有幾頭牛在圍欄內悠閑地吃著草。那些牛埋頭覓食,咬著鮮嫩的綠草,稍一用力就把綠草碾斷,用舌頭卷進嘴中咀嚼。

牛與草從撕咬到咀嚼的過程中發出的聲音竟與昨晚的奇怪聲音如此相似,白樺看著牛來回咀嚼的嘴不禁打了個哆嗦。

兩人一同停下看著牛的動作讓昨晚睡得死熟的路朝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手扶著欄桿揪了些草餵起了牛。

“你們倆怎麽了?”

白樺道:“昨天晚上聽到的聲音和牛吃草的聲音很像。”

路朝有些不解地看向兩人:“你們是想到什麽了嗎?”

白樺咽了咽口水:“剛剛那個老先生說了有個姑娘在這兒死了。”

齊放補充道:“斷手斷腳。”

二人的話一說完,路朝後脊梁瞬間發涼,手中的草全撒在了地上。他感覺身體有些僵硬,只有腦袋還能轉動。

“你們的意思是……是……”

路朝想到的答案在嘴邊卻成了燙嘴的山芋,支支吾吾半天沒敢說出口,而在這時那些牛又開始埋頭苦吃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吃草聲音卻越聽越驚悚。

三個人被迫“沈浸”在這詭異的氛圍中,誰也沒有先說話,都只是呆呆地盯著吃草的牛,直到有人把他們的魂兒叫了回來。

“那個,請問你們有創可貼嗎?”是昨天差點摔倒的女孩,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不遠處“我同伴手指在圖書館的時候被書劃破了,我們要一起餵牛吃草,我怕她的手感染。”

“有有有。”路朝最先晃過神,他連忙將書包摘下,拉開前面的小兜,從一沓創可貼中拿了一個遞給女孩。

女孩接過創可貼,微微點頭道了聲謝,隨即就朝著同伴跑去。

白樺看著路朝書包裏一大疊創可貼不免有些意外:“你帶這麽多這東西做什麽?”

“害,幹我們這行隨時可能要用點血,劃傷之後貼上比較好。”路朝說著又把創可貼塞回書包裏,將拉鏈拉上。

和路朝插科打諢的功夫,白樺提起的心稍有些放松,可齊放就始終保持著嚴肅,他看著女孩跑開的方向遲遲沒有移開眼神,眉頭反而越蹙越緊。

感覺到齊放的反應不對,白樺收起玩鬧的態度走到齊放身邊:“有問題?”

齊放點頭:“嗯,我再看看。”

齊放並沒有將心中所想馬上告訴白樺,因為此刻他只是隱隱覺得奇怪,可是沒有證據也沒來得及去推理。他不想因自己只是有點眉目就弄得風聲鶴唳,他希望自己可以基本確定,然後給白樺一個準確的答案。

今日的午餐是在觀光完牧場後在牧場農莊享用的,主餐是上等的日本和牛,選取了脂肪沈澱在肌肉纖維之間的雪花牛肉,烤之前廚師專門拿來給玩家們觀賞了一番,生肉上白色脂肪和紅色肌肉如大理石花紋般相映成輝,實屬牛肉的上上品。

路朝坐在餐椅上看了看遠方仍在吃草的牛,又看了看廚師手中的雪花牛肉,心中有些難過。

“哎,在牧場裏吃牛肉,太殘忍了。”

路朝搖著頭表示著無盡的感慨,甚至想給這牛超度一番,讓它無怨離開,下輩子好生投胎。然而在牛肉上了鐵板發出“滋滋”的聲音且漂亮似有似無的香味時,路朝卻又變了模樣,一副望眼欲穿地樣子看著鐵板上的牛肉。

“真香……”

“我們今天下午要偷偷回來找線索嗎?”和完全沈醉在牛肉香氣中的路朝相比,白樺還是極有理智的,他眼神從廚師那邊轉回,看向了齊放。

白樺的問題正是齊放所糾結的,他思來想去半晌才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那就這樣決定,白樺在這一局的副本裏選擇無條件相信齊放的判斷,這點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之前明明還是嫌棄無比的,現在卻願意去信任。

心理學中有一條對人類感情的解釋,人類在經歷過同生共死後的感情最容易升華。白樺嘴角無意地有些上翹,心想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自己才會在這短短一個星期對齊放有這樣大的改觀吧。

豐盛的午餐結束後,白樺他們不動聲色地同隊伍前去鎮上,白樺上車後計算著車程和時間,留意著周圍的各種變化。

導游在車上仍做著他的本職工作,介紹著鎮子的情況:“咱們這個鎮子是很有特點的,有著古典的氣息,但有有現代的先進,這個鎮子很好地將兩者融合。而且因為牧之語牧場,鎮子把牛當做代表物,所以關於牛的飾品有很多,大家想要留作紀念的話,一會可以逛一逛,買一些。”

鎮子的情況介紹完,導游又具體說了下午的安排,玩家們下午都會在鎮子上度過,五點時再統一回旅店。

白樺心裏默默記下時間,他們從鎮子回圖書館的車程大約需要20分鐘,也就是說他們要準備出一個小時的時間用於往返。白樺看了眼時間,他們大約有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可在圖書館裏找線索,這時間其實並不寬裕。

導游才剛一說解散,三人就馬不停蹄地截了輛出租車朝著圖書館趕去。

出租車司機是個好客的本地人,一聽說他們三個是來旅游地,就一邊開著車一邊介紹著這裏的人文風情。

白樺坐在後座,忽地向前探了探:“師傅,問您個事兒,聽說那牧場之前死過人,這事兒您知道嗎?”

司機忽地一怔,隨即嘆了口氣:“哎呀,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那麽轟動,想不知道也難。”

“那您說說吧。”一聽司機對此是了解的,齊放連忙問道,“您知道死人最早發生在什麽時候嗎?”

“我想想……”司機細細思量著,接著眼睛一亮,“應該是零七年的事,六七月份吧,那時候牧草正旺呢,發現那個姑娘的時候實在是慘不忍睹啊。再後來不是又死了好幾個嘛,那時候正好是割牧草的時節,哎,也真是邪門了。”

白樺沒想到自己試探性的一問,司機竟然真的給出了比圖書館裏那個老爺子更具體的時間。白樺試圖再從司機口中問出些他們不知道的內容,但是到最後司機也只是表示自己只是知道這件事,具體是怎樣的,他還是不大了解的。

“看來是必須要去圖書館找線索的。”

副本大概設置的就是如此,他們就算再問十個npc也無法從其口中問出新的東西了。

二十分鐘後,車子抵達圖書館門口,為了趕時間,三個人下了車直接就跑了進去。報紙期刊瀏覽室在二樓,他們連電梯都來不及坐,一路跑上樓後開始對裏面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建館之前的報紙期刊並沒有紙質版,他們只能在電腦上查看電子版,如果知道準確日期倒還好,但是不知道的情況下,就等同海底撈針。

三個人分好工查看著2007年六月和七月的全部信新聞。枯燥無味的新聞加上三人一言不發的情況,整個閱覽室顯得死氣沈沈。

“這這……這!”路朝忽然大喊一聲,吸引了白樺和齊放的註意,三個人快速聚到一起。

只見電腦屏幕上有一張女孩的照片,女孩長得清秀,笑容清澈,而照片旁邊有一行大大的標題:

【花齡少女牧場慘遭虐殺,兇手至逍遙法外。】

標題下面是關於這個事件的詳細報道,被害女孩叫作鹿零子,長相清秀,性格溫順,從未與人結仇。2007年6月底的一天,年僅18歲的鹿零子在耕作後返回家的路上被幾名歹徒按壓在牧場上。

歹徒對其進行了令人發指的強|奸,並且還慘無人道地虐待鹿零子,屍體經法醫鑒定,鹿零子體內有三個人的體|液,身上多處淤青和勒痕。

更讓人震驚的是她的手腳均被鐮刀砍斷,舌頭也被人為切斷,法醫鑒定這些傷都是生前傷,也就意味著是在她還活著的時候留下的。

鹿零子帶著生存的強烈欲望,艱難爬行數十米,最後因體力耗盡和失血過多,將年齡永遠停在了對她來說太過殘忍的十八歲。然而發現屍體後,警方卻找不到犯罪嫌疑人的相關信息,給案件的開展帶來阻礙。

整篇報道看完後,是短暫的沈默,鹿零子的遭遇實在讓人難過,三個人沒有說無用的話,都分別繼續找著後來的時間,終於在八月到十月的新聞中看到三名村民分別死亡的新聞。

這三個村民都死在了那篇牧場上,而且手腳均被外力折斷,這折斷傷是生前傷,也就是在他們活著的時候,而他們的死亡皆是心臟麻痹。

這三名死者的死狀和死亡地點很容易讓大家聯想到仍未抓到的三個歹徒。而這三個事件一出,大家對其眾說紛紜,有的人說是有人在為鹿零子報仇,而有的人說是鹿零子化成厲鬼,回來索命。

後者被越傳越厲害,最終村子在鹿零子死亡的地方建了一個教堂,來保佑村民安全,希望可以壓制住鹿零子的怨氣。

【恭喜完成支線任務:還原全部事情經過,積分將在完成副本時核算。】

提示音突然在三個人腦海中響起,終於他們完成了一項任務。

路朝摸了摸眼角的淚水:“這姑娘也太可憐了,我不想找解決方法了,我甚至支持她的做法,世間還不了她公道,那就讓她給自己報仇!”

齊放嚴肅道:“可她的仇早在2007年就報完了,然而現在她又開始殺人,鬼雖有好壞之分,可現在的她已算是惡靈了。”

現在的鹿零子已經被心中的仇恨所主導,她早已沒有是非之分。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些bug《$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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