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冥玩之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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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滿眼通紅,鮮血溢出眼眶,順著眼角滑落。

“嘎吱嘎吱——”女孩忽然發出關節移動的聲音,慢慢坐起身。

白樺心裏大念不好,踉蹌地往後才退了兩步便再也無法行動,女孩的頭以詭異的角度轉向自己,下一秒他卻被抽離了這個空間。

白樺睜開眼,看到自己在睡覺的小房間裏,心裏松了一口氣,原來剛剛的都是夢。窗外天已經涼了,他點開手表看了眼時間,八點半,是該起床了,人才坐起身,就見齊放洗漱完走進房間。

白樺看著齊放,心悸道:“我做了個怪夢……”

齊放擦著頭發,沒有慌張,反問道:“夢到一個女孩?”

這話一問出口,白樺震驚不已:“你也夢到了?”

“嗯。”齊放點了點頭,往外面看了眼,“不僅是我,他們都夢到了。”

——

六個人吃過張常春夫婦準備好的早餐後,便決定一起出門看看情況。在他們吃早餐時,外面就又開始淅淅瀝瀝下起雨來,雨雖然不大,但讓外面的空氣更潮濕了些。

出發前,六個人向張常春借了幾把傘,兩對兒情侶都共打一把傘,齊放看了看情侶們,打算和他們統一隊形,於是撐著傘在屋外等著白樺,可卻見白樺自己也拿了一把。

齊放堵住正欲出門的人,晃了晃手中的雨傘,沖白樺示意了下前面兩隊兒情侶:“要不咱倆也打一把?”

白樺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繞開齊放,撐開傘:“我有病啊?我明明有傘。”說罷,就出了屋,留給齊放一個‘爺直的很’的背影。

六個人上了街,村子裏和昨天一樣仍沒有什麽人,空空蕩蕩、冷冷清清。若不是這個村子太過詭異,在這安靜的村莊裏雨中散步也算得上是浪漫。

萬陽村本就不大,主街道前面昨天也都走過,六個人決定向著後面的路繼續前進,約莫十分鐘左右就走到了頭。他們換了方向,開始向右探索,繞過臨街的建築,很快就看見了一條小路,這條路不比主街道,是條泥濘的土路,因為下著雨,極不好走。

這主街後面多是人家,可同前面那些建築相比,顯得破舊不堪,前面的是獨棟小洋房,而後面卻都是些破泥屋。

“這村子貧富差距好大啊。”宋朝陽看著和前面截然不同的房間,不禁感慨道。

白樺蹙著眉看著每一戶人家,心裏思索著宋朝陽說的沒錯,可差距也太大了些。昨天夢裏那女孩來村子時村子看上去就不錯,按理說離七八十年代也有好幾十年了,村子發展得應該更好才是。

帶著心中的疑慮,白樺繼續往前走著,終於經過幾個房屋後看到了些人氣,在一處空地上有幾個十來歲的孩子正雨中踢著足球,見他們走來,求也不踢了,直楞楞地看著他們。在他們走過時,還多看了幾眼齊欣和希希。

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小男孩,見到女孩子多看兩眼也是常識,大家並沒太在意,可路過一家磨坊,裏面正幹著活的幾個壯漢也都停下了手裏地工作盯著兩個女孩。那眼神是緊緊跟隨著的,一刻也沒有轉移過。

女孩子們有些怕了,緊緊攙著男朋友的胳膊加快了步伐。六個人快步走過磨坊,白樺回頭看了看磨坊裏的壯漢,那些人仍盯著他們。

希希有些不高興,但走過磨坊才敢開口嘟囔:“真討厭,就跟在動物園看動物似的看我們。”

希希形容得的確恰當,他們經過的時候的確像是動物園裏的動物一樣吸引著那些村民的註意,可他們為什麽會這樣吸引村民呢?

動物園裏的動物,人們日常並不常見,我們在馬路上遇到麻雀、鴿子時並不會停下來駐足,可若在動物園裏看到孔雀、火烈鳥,那很難不被吸引。

物總是以稀為貴,是因為來萬陽村的外村人太少了嗎?那為什麽希希和齊欣被關註的更多?因為……

忽地,白樺像想到了什麽似的,他停下腳步,伸手拉住齊放的胳膊,示意齊放稍微離自己近一些。

白樺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你不覺得這個村子裏的女人太少了嗎?”

的確很少,齊放不置可否,自打進村一來他們見過的女人只有張常春的那個瘋老婆,其他的到現在還一個都沒見到。

白樺認真分析著:“這個村子男女比例嚴重失衡,我懷疑昨天夢裏那個女孩的死一定和這個有關。”

聽白樺的前半句話時齊放還是一副‘如我所想’的樣子,可到了後半句卻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女孩的死?”齊放蹙眉重覆了一遍,“什麽女孩的死?”

隨著齊放的問題問出口,這次換成白樺驚訝:“你沒夢到?女孩死了,躺在棺材裏。”

見齊放仍是一臉嚴肅,白樺倏然滿頭都是問號,這是怎麽回事?

“餵,還說你倆不是一對兒,卿卿我我幹嘛呢!”白樺還想再多說幾句自己後來夢到的東西,話還未啟卻突然被前方不遠處的付瑞打斷。

白樺下意識轉頭看了看前面四個人,再回過頭時才發現他和齊放離得的確太近了,他只不過是想把自己心中的猜想說給齊放,但卻沒註意自己已經快貼到齊放的耳邊。

臉上瞬間發燙,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窘迫,白樺連忙退後兩步,卻被齊放拉住了胳膊。

“退什麽啊?我覺得挺好。”

齊放笑得陽光,就連尖尖的虎牙都露了出來。雖是打趣,但卻讓白樺心裏漏了一拍,竟覺得這個笑容似曾相識,甚是懷念。

淡定,白樺,這人一肚子壞水!

白樺連忙在心裏勸誡自己,不能因為這萬陽村不見太陽,就覺得眼前這個笑容有陽光啊。

“好個屁。”白樺甩開齊放拉著自己的手,快步朝前面四個人走去。

“那個,他開玩笑的。”希希見白樺離開了齊放,連忙打了付瑞幾下,埋怨著“你沒事打擾他們幹嘛啊!”

白樺顯得更尷尬了些,他輕咳:“咳咳,我是有正事問你們,你們昨晚都夢到了什麽?”

宋朝陽不解:“夢到一男一女進村子,然後進了和咱們住的一樣的房子。”

白樺問:“就這?”

宋朝陽點頭:“就這啊!然後就醒了,大家都是。”

白樺仍不死心:“就沒夢見那女孩死了,躺棺材裏流血淚?”

聽到血淚,齊欣有些害怕:“啊!你在說什麽啊,你可別嚇我們。”

空氣開始凝固,白樺沒有再說什麽,而是低下頭開始細細思索。

果然……他們四個也和齊放一樣,對後面的夢境全然不知,看來後面那個夢是只有自己夢到了,怪不得他醒的比其他五個人都要晚一些呢。

最終,白樺嘆了口氣:“哎,這就說來話長了,邊走邊說吧。”

六個人再次聚到了一起,沿著村子裏的土路繞到了另一側,白樺將自己後來夢到的內容全數告訴了所有人,他懷疑只有自己能夢到女孩死可能是因為只有自己看到了傀儡屍。

齊欣問:“那個女孩會是誰呢?怎麽就死了呢……”

“看來女孩就是‘冥玩之物’裏的冥了,是這個副本的關鍵。”線索雖還不明顯,但他們已不算是原地踏步,齊放心裏稍平穩了些,“我們得想辦法知道這個女孩是誰,她在哪。”

付瑞一臉擔憂:“可……可她已經死了啊,距現在也得好幾十年了。”

“所以這正是副本給我們設的難題。”白樺篤定順著這個線索走一定沒有錯,然後嘴角微微帶笑,停下了腳步,看著前面的泥磚房子,“不過方法總會比困難多的。”

大家順著白樺的視線看去,在他們不遠處的那個泥磚房子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萬陽村村委會。

有些人可能不在了,有些事可能隨著去了,但也許記錄人事的地方總能記載了些什麽。

白樺和齊放走在最前面,進了居委會,屋裏坐著兩個人,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正對著電腦辦公,另一個頭發有些泛白,年齡相對較大,沏了壺茶往自己的座位走。

那人看到白樺他們進了屋,先是一楞,隨後露出友好的笑容,伸出手:“你們就是老張說的昨天來村裏的年輕人?你們好你們好,我是這個村的主任,我姓周。”

白樺上前一步,禮貌地和周主任握了個手:“周主任您好,不好意思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周主任把茶壺放到桌上,擺了擺手,“我聽老張說了,外面泥石流把你們的車沖倒了,這屬於大事故,死了好些人,你們沒有受傷吧?”

白樺客氣道:“沒有沒有,我們都還好。”

周主任笑道:“那就好啊!我已經和上面的人反映情況了,他們說這幾天白天都有雨,山路不安全,不下雨得三天後了,那時候才能來接你們。這幾天呢,你們就住在老張那裏,我們村子小,你瞧瞧,連個旅館什麽的都沒有,沒法招待你們。”

白樺回道:“您們太客氣了,張叔能讓我們暫時留宿,已經是非常感謝了。”

“哈哈哈,老張是熱情,這天天下雨的,哪能讓你們在外面淋著,何況還有女娃呢。”周主任哈哈笑著,然後看著六個人,面露疑惑,緩緩問道,“不知你們來村委會是什麽事兒啊?”

“我們……”

白樺才要進入主題,齊放卻走到他旁邊,用食指點了點白樺的手背。

“我們就是在村子裏隨便逛逛,看到有個村委會。”齊放開了口,繼續套著近乎,“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工作了?我還想考公來著,不知道咱們這種工作忙不忙啊,都做些什麽呀?”

周主任回答道:“害,說忙不忙,就是雜事多,要及時了解村子裏村民的情況,他們有什麽需要咱都得上。”

齊放問:“那這村子裏現在的人您都得認識吧?”

周主任點點頭:“自然是都認識,都是街裏街坊。”

齊放順著說:“那像您作為主任,村子以前的人也都了解情況吧?感覺還挺辛苦的。”

周主任的笑容僵了僵,似乎是因為齊放說的話提高了警惕:“這……也不能是全記得了的。”

“也是,瞧我這問題問的。”齊放輕拍了下自己腦袋,“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們工作了。”

周主任聽齊放說要走,連忙跟著他們把人送了出去:“慢點兒啊,下雨天路不好走。”

本是想進村委會了解情況的,可齊放問了一堆有的沒的,就帶著大家這麽出來了,宋朝陽是一點也沒明白齊放剛剛那一出都幹了什麽:“咱還什麽都沒問,怎麽就出來了?”

白樺嚴肅道:“問不出來的,那老頭警惕的很,直接問肯定不行。”

宋朝陽說:“那怎麽辦啊?”

白樺淡淡一笑:“晚上智取。”《$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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