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日子靜靜的流淌，當然如果沒有顧然對她時不時毛手毛腳的動作只怕蘇念會更加滿意。

“今天也在上班呢？”顧安偶爾會到辦公室和兩人聊聊天。

“嗯，話說今天的任務是不是太多了”，顧然瞪著顧安。

“有嗎？”

“還好，比剛開始好多了”，撩了撩耳邊的發絲，蘇念毫不在意的回道。

想要在集境生活自然要尊重她的規則，不到萬不得已蘇念自然不會做規則之外的事。

“抱歉，抱歉，只是你真的不考慮更近一步嗎？”在意識到蘇念的能力後顧安開始時不時的向她拋出橄欖枝。

“抱歉”蘇念放下文件，擡頭看著端著咖啡杯的顧安。

咖啡的熱氣向上升騰，熱氣隔在兩人之間。

“我覺得這樣就可以”。

“餵”顧然悄悄的把顧安拉到一旁。

蘇念看兩人悄咪咪聊天的樣子索性不再去想，繼續低頭看著面前的合同。

“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顧然聲音極低，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你看”顧安指了指，“她很厲害，這裏面是她做的策劃”。

顧然狐疑的看著顧安，“有嗎？”。

“你看這家公司”，顧安隔著窗戶朝外面指了指。

“哪裏”顧然看了半天，什麽也沒看到。

“看到了嗎？”顧安問道。

“沒有”顧然搖頭。

“看不到才正常，那裏原本有家公司，是蘇念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它合並了”顧安眼中充滿曉意。

“哦”顧然翻了翻白眼。

“你看這個廣場”顧安指著另一處地方。

“這次看到了”，霓虹燈的亮光即使站在這裏也能看得見。

“看到才奇怪”顧安道。

顧然不解其意，這次應該沒問題了吧。

“那裏原本是沒有廣場的，據說是蘇念為了實驗自己的方案弄的，現在看來效益還不錯”顧安看著那裏烏壓壓的人群。

“哦”顧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怪只能怪她家念念太實誠了。

“那也不行”顧然低喝。

“好好...我知道了，但是讓她處理一些基本的事情還是可以的吧，畢竟這個公司也有你的份。”顧安開始打感情牌。

“哦？我怎麽不知道還有我的”顧然挑了挑眉戲謔道。

“有的”顧安不願解釋太多。

“你自己不也可以？”顧然不願讓步。

“一個人精力總是有限嘛”顧安搓著手。

“那...不能累著她”顧然讓了一步。

“絕對不會”眼見目的達成的顧安笑瞇瞇，右手做發誓狀。

“哼”。

兩人的談話蘇念自然是聽得到的，只是不願摻合，一方面是明白自己無心商業，現在只是暫時性的罷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本能的相信顧然不會讓她吃虧。

“談的怎麽樣了？”蘇念揉了揉眼睛擡頭看向顧然。

“哎？你都知道了？”顧然有些驚訝，旋即想蘇念不同於其他人便又走了過去。

自然而然的站在她的身後，雙手抵在太陽穴的部位為蘇念輕輕按摩。

“然然？”隔了這麽長時間蘇念已經習慣喊然然這個名字。

“嗯？”。

“總覺得心裏好開心，好像現在是上輩子想要的生活”太過舒服以至於蘇念閉上了眼睛。

“我都聽到了，你們倆的話，我一直都知道，謝謝”蘇念還是感激著顧然的。

“那你能告訴我你和流螢在計劃什麽嘛？”顧然的聲音輕飄飄的。

“這個故事很長”蘇念嘆了口氣，語氣說不出的悵然。

顧然坐在蘇念的旁邊，身子不由自主的倒向蘇念。

很久以前，流螢不叫流螢，具體叫什麽她沒說，蘇念同樣不知道，只知道那時的她是一只要，由霧氣幻化而成的妖。

那時的她懵懂無知跌跌撞撞的闖入了人類的世界，卻被人販子盯上。

是恰巧路過的洛救了她，自此她便跟在了那個人類的身後，學習人類的語言 人類的習俗。

那年天下大旱，古代的皇帝認為這是觸怒上天的征兆，需要祭天。

身為當朝國師的洛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

具有靈性的流螢是在龍脈幻化而成自身本就帶有一分氣運。

根據皇帝的命令，洛將流螢囚禁在陣法中，一寸寸的割裂她的皮膚，放出她的血液將其與國家的龍脈融為一體。

儀式需要時間，九九歸一為準，共八十一天，陣法中的她叫聲淒厲。

據說連皇帝也看不下以至於提前離開只留洛和他身邊的護衛。

到最後護衛也看不下，只能盡力不去看那個可憐的女子。

耳洛全程站在陣法外，看著流螢手指扣著地面朝自己爬著。

看著她從向自己求救到最後咒罵自己，以至於旁邊的人看的心發涼。

屍體是護衛收拾的，因為可憐這個人。

流螢不甘心，愛有多深，恨便有多強，她想要覆仇，一如輪回便再無可能，相反進入滅境反而有一絲希望。

蘇念不知道流螢是怎麽找回記憶的，在她認識流螢的時候她便已經找回了記憶。

蘇念好奇，但是她沒說。

顧然怔怔的坐在那裏，她想或許她已經猜到流螢想要做什麽了。

“她要幹什麽？”顧然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問出了自己本就猜到的答案。

“覆仇”。

“一定要這樣？”顧然握住蘇念的手“為什麽你也要去”。

“集境有守護者，一旦我們這些外來者觸犯規則便會被打殺”蘇念眨了眨眼睛。

“那你呢？”

“我也在此列”蘇念躲開顧然想要吻上的唇。

“不要去可以嗎？”

蘇念搖頭“她說這次事情之後把恢覆記憶的方法告訴我”。

“你不也是想要我恢覆記憶嗎？其實你對我這麽好也是因為那份記憶吧，說實話我很好奇，那份被遺忘的到底是什麽”蘇念看著顧然。

“我....”顧然不知該如何回答，原來她一直都知道。

好像是嗤笑般，蘇念伸了伸懶腰，“嘛，不管怎樣，總之還是要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我...我喜歡你”顧然喊了出來，好在辦公室的隔音效果是顧安特意加強的倒也不必擔心會被人聽見。

“所以，留下來，可以嗎？求你了”顧然拉住蘇念的衣角，邁開的腳步收回，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口中的腥甜堵住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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