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好久不見”，青色的百褶裙正好齊膝，白色針織衫的衣領被圍巾團團圍住，黑色短靴磕在青色石板路上，蘇念擡頭看去。

“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雖然分別沒多久，可再次見到林雨晴卻好像過了很長時間。

蘇念上下打量了一下，因為靠近北方天氣很冷，呼出的熱氣形成白霧，“找個地方聊？”直覺告訴蘇念林雨晴肯定不是單單的呆在這裏。

“怎麽要我謝謝你上次的幫忙？”林雨晴看了看蘇念旁邊倚在窗臺惦著腳往外看的柚木，“真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個妖”。

“他叫柚木”，蘇念拿起茶杯吹了吹，輕抿一口，“如果你要感謝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幫他去妄境”。

“呵，你還真是看得起我”林雨晴自嘲的笑了笑，從一境到另一境哪有那麽簡單，林雨晴指了指柚木，“他太弱了”。

聽到這句話的柚木一下子跳了起來，好像權威受到挑戰的刺猬瞬間炸毛“你說什麽？”。

蘇念一把將跳起來的柚木按了回去，在她看來柚木確實有點弱，與前世的自己相比甚至弱的不像話。

“有辦法嗎？”不理會旁邊炸毛的柚木，蘇念盯著林雨晴開口詢問。

“有是有，只是….我為什麽要幫你？”林雨晴搖了搖頭。

“我可以告訴你那群人的來歷”，蘇念老神在在的彈了彈杯沿，“用這個作為交換如何？”。

“可以”林雨晴沒有思考，直接答應，這次來星城也是因為這件事，集境各地都在出現類似的事情，卻一直沒辦法搞明白這群人的來歷，為此林雨晴一直在頭疼。

“人死了去的地方成為苦境，死而不願輪回便回去滅境”蘇念想起了在妄境流傳的傳說，只是沒想到會在集境驗證。

“據說滅境沒有陽光，沒有植被，那裏的人渴望陽光，渴望植物，進入其它境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目標”。

“所以他們瞄準了集境？”林雨晴皺著眉，出現了這麽多事情是不是已經意味著他們已經掌握了來到集境的方法？

“應該不是”或許是看透了林雨晴內心的想法，蘇念搖了搖頭“如果是這樣的話來的就不是那些實力弱的了，跨境對實力會有極大的壓制，甚至是實力不夠會在跨境過程中直接身亡”。

“那…..？”

“應該是集境的某個節點出了問題才會造成這樣的情況”妄境也曾遭遇過這樣的情況，蘇念不確定的猜測著。

那時的顧然愛著白鳩，奮不顧身，甚至把妄境的節點告訴了白鳩，也正因為這樣白鳩才得以破壞妄境的節點，帶著道境的眾人打了妄境一個措手不及，也正是因為這樣憤怒的顧然找白鳩理論才會一去不回，雖然意識到不對，可趕去的蘇念看到的只有顧然倒下的身體和顧然離去的背影。

回憶有些遙遠，蘇念有些出神，不知道妄境現在怎麽樣了，自己離開的時候節點是自己用本體的一部分修覆的。

“能知道是哪裏嗎？”林雨晴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問道。

“這個我怎麽可能知道”蘇念還是回答了這個很傻的問題，“具體是哪個地方還需要你自己去探查”。

集境有多少節點蘇念不知道，但是妄境只有五個，以此類推的話集境應該也不會太多。

“多謝”林雨晴抱了抱拳，可能又感覺有些老土，端起酒杯對著蘇念敬了一杯。

“不必，只是剛剛答應我的事情….”蘇念看了看安分下來的柚木，“妄境很危險，去了那裏小心點”。

“哼，這個不用你說”柚木的眼眶有些紅，盡力不讓眼淚流下來，“你也是，在這裏好好活著”，雖然知道蘇念活不了多長時間可還是這樣說著。

“放心吧，我會的”。

林雨晴看著蘇念在門口停頓的背影，“放心吧，我會把他安全送到那裏的”。

“謝謝”，聲音很小，可對於兩個妖來說還是能夠輕而易舉的聽到。

回去的顧然沒有找到蘇念，路上找了很多次，本就行走不便，到底會去哪裏呢？顧然坐在沙發上認真思考著蘇念可能會去的地方。

“找到了嗎？”顧安牽著唐藝依的手，這是兩人以前從來不會做的事情。

顧然搖了搖頭不想說話，“是你做的嗎？”。

“不是”，語氣斬釘截鐵，顧然明顯不相信。

“之前的那些事情，我很抱歉，但是這次的話，不是我”，弄巧成拙的顧安對顧然是有愧疚的，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吧，能定位到蘇念的位置嗎？”唐藝依拿出手機聯系著家族的技術人員。

顧然擡起頭看著，“可以嗎？”

“應該可以，畢竟唐家做的便是這些事情”接話的是顧安，松開唐藝依手的顧安走到桌子旁邊沏了一杯茶。

一杯多放了點糖遞到唐藝依空著的左手上，另外一杯遞給顧然。

“一定會找到的”，顧安如此說道。

比起顧然，顧安的情況倒是好了不少，因為和唐藝依是兩人為了應付家族聯姻，所以雖然在一起學習，可還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界限。

只是接觸過後才會發現唐藝依並不像表面那樣，偶爾會有點小脾氣，甚至會做一些在顧安看起來非常幼稚的事情。

從小便被教育要舉止優雅，從沒有童年的自己只是想體驗一下普通孩子的生活罷了，面對顧安的不解唐藝依是這樣解釋的。

“你呢？你應該和我差不多吧”顧安沈默了下來，確實，作為家族的一員每個人都是這樣度過，甚至是不被人喜歡的顧然在離開顧家的時候也是這樣度過的。

“要一起嗎？”顧安忘了那時的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或許是好奇吧，兩個大人蹲在了一起看著地上的螞蟻，時不時的撥弄上螞蟻嘴裏的食物。

走路的時候偶爾會有一下沒一下的蹦著跳著，顧安在後面跟著，看著。

或許是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兩人的話也多了起來，默契也在不知不覺默默形成。

就比如現在，顧安看著挑著眉的唐藝依，心裏便猜到了大致的結果，是找到了吧，顧安心裏松了口氣，內心替顧然歡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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