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約雖然不多，但在學校要組隊作業時，林木還是頗搶手的。為免總是有同學找來，要和他同組，拒絕起來還挺尷尬，林木在征求大家同意後，把小組名單交給了教授，成員正式定下來。

唐寧打來電話時，林木一個人在宿舍裏，正好約著見個面。

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裏，兩人坐在不顯眼的地方。

唐寧攪動著湯匙，撥動落下耳際的長發。林木端坐在她對面，保持著禮貌而誠心的微笑。

如果是兩年前，哪怕是一年前，兩個人有機會坐在一起，林木也許會鼓起勇氣，追求這個喜歡的女孩兒。可惜是現在，即將畢業的時候，每個人都在奔前程的時候，適合分別，適合緬懷，適合祝福，唯獨不適合開始。

雖然唐寧問說“有空麽”那一瞬心跳得有些快，然而面對面，心卻平靜下來。你看，這兩個人之間，至少有張桌子的距離。你看，即使你看到她的頭發亂了，也沒有資格去整理。你看，即使這個女孩看上去柔弱有些單薄，你能坦然把她攬入懷裏嗎？也許，大膽一些可以有，此時的林木，卻用一種送別以前的夢的感覺，靜靜看著對方。

“我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mv，感覺我們可以借鑒，你要不要看看？”林木最終打破沈默。這次作業本就該是兩人最大的交集。

唐寧放下手中的東西，接過林木遞來的iphone。

mv故事以女孩剪短頭發作為時間分割。之前，女孩和兩個男孩有著美好的友情，一起逛街，一起唱歌，一起入睡；之後，女孩和其中一個男孩一起工作生活，卻在另一個男孩出現的那一刻，不顧阻擋追了過去……整個故事沒有文字，對話和旁白，歌詞的翻譯內容也看不出端倪，觀眾的解讀有很多版本。

唐寧看得很認真，並且來回看了整整三遍，之後談起自己的想法。

……

短信提示打斷了他們的討論。唐寧瞟了眼手機，還給林木。

梁神：在哪兒

林木回了短信，笑著對唐寧說：“如果你也覺得可以借鑒，我們回去開個群，再討論討論，一起把主線定下來。”

唐寧看著林木收起手機，忽然好奇自己在他手機的名片裏稱作什麽。“這麽說好像有點不負責任，我完全信任你的能力，所以想請你拿主線。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補充。”

“這不像你啊。我記得之前你是……”“系花論”之前，兩人還偶爾探討過學習，在課堂上，唐寧更愛表現更加積極。

“可能是見識得多了，越覺得自己有些淺薄。以前辯駁你的觀點時，還覺得自己很對，現在想想，仗著聲高似的。”唐寧哈哈笑著，林木卻覺得那笑聲中有一絲落寞和示弱。

……

梁勁開車停在咖啡廳前，兩人剛剛走出來。

梁勁透過玻璃，看到林木幫唐寧推開門，一臉笑容示意對方先行。兩人面對面不知道說著什麽。梁勁眼神一黯，打開車門。

唐寧轉過身，知道如果現在不說的話，下次又不知道什麽時候，甚至，還有沒有下次。“謝謝你。”

林木很少看唐寧的作品，因為百感交集會難受。他相信，唐寧這不是在演戲，他能懂這簡單的三個字後面包含的東西。“也謝謝你。”

唐寧看到梁勁走近，她留下一句飄渺的話，淡出視線。

林木記得好像是：畢業前，告訴她，我們有沒有機會……

梁勁立在林木臉前，俊朗的五官那麽清晰，林木卻有些陌生，他在生氣？

“你為什麽瞞著我和她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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