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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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只是來辦個車展,給大家看一看車型,我的車裏都沒有油,開不起來噠~

關於上一章大家最關心的手指問題……豎中指這個動作不文明,所以豎了食指,就是表明一下“先來一根”的意思。至於到時候究竟用了幾根手指,用了哪幾根手指,反正你們都是看不到的!我也是看不到的!丘杉如果願意的話,用小拇指也不是不行嘛!

好了我們後天見,麽麽噠~

度若飛回來的時間不早不晚,正好在度珍寶擦幹身體圍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

盡管預先知道今晚度若飛會回來吃飯,度珍寶還是一臉驚喜,叫道:“姐姐!”

“嗯。”度若飛看著度珍寶身體散發著熱氣的朝自己走來,心裏有一丁點尷尬,但是轉念一想度珍寶看不到,那一丁點尷尬就撤下去了。她倒是沒想度珍寶看不看得見和她尷不尷尬有什麽關系。

度珍寶腳下的拖鞋“噠噠噠”一路響過來,度若飛放下在路上買的日用品,朝度珍寶走了兩步。

距離近了,度珍寶張開雙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勢,結果手臂一擡起來,原本圍得就沒多緊的浴巾忽然松開了。

那條雪白的浴巾在度若飛眼裏像慢動作一樣掀開、掉落,度若飛下意識地一個箭步上前去撈浴巾,在浴巾落到度珍寶小腿處時成功搶到,但她馬上發現眼前是一片黑色,當即脫口一句:“靠!”

度珍寶沒穿內褲!

度若飛真恨不得自己現在也是瞎的,馬上閉上眼睛往後一倒,坐地再站起來,避免了身體接觸。

度珍寶“呀”的叫了一聲捂住胸,度若飛撇開頭想:你捂胸有什麽用?最不該看的我都看見了。她抖開浴巾把度珍寶身體包住,推著度珍寶轉個身,說:“去穿好衣服再出來。”

度珍寶“噠噠噠”地跑回浴室。

度若飛面紅耳赤站了一會兒,開始收拾自己買來的東西。

住在這裏,基本生活用度都不用操心,每個星期可以去領免費物資,但是如果想要用更好的東西,還得去買。度珍寶從四歲到家裏來,天天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度若飛也不想讓她吃苦,在搜救隊拿的津貼全拿來給度珍寶改善生活了。

等收拾好了,度若飛坐在椅子上發呆,很快度珍寶穿好衣服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垂在肩膀上搭著的一條幹毛巾上。

“怎麽不吹頭發?”

“天氣熱,一會兒就幹了。”度珍寶說著,不經意似的摸了摸左手小拇指。

度若飛看見了問:“怎麽了?”

度珍寶低頭說:“昨天吹頭發的時候不小心燙到手指了。”

度若飛轉頭看身邊有插座,道:“吹風機拿過來吧,我給你吹。”

拿到吹風機,打開在手心試了試溫度,然後抓起度珍寶的一縷頭發慢慢吹著,度若飛做得很認真,她不常做這種事,不常和度珍寶有親密的接觸。但每一次,度珍寶對她的回應都很熱烈。

有時候她會心懷歉意,覺得自己對這個妹妹關心不夠,可她實在不知道怎樣表達,心裏時不時點燃的溫情的小火苗總是悶著悶著就滅了。

其實不僅僅是與度珍寶的關系,她與父母的關系,與幾個前女友的關系都稍顯冷淡,她不懂得主動拉近距離,然而一直被動的話,對方自覺碰壁次數過了某個界限,就會停止靠近。

度珍寶乖乖地背對她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直直的,腦袋一動不動。

度若飛吹完上面的頭發,將度珍寶的發尾攏起來放在手心裏吹,熱風吹得發梢“撲啦撲啦”活躍地翻動,接連不斷地鞭打手心。

這種手裏抓著什麽的強烈真實感令人心裏安定。

現在,她身邊只有度珍寶這一個親人了,同樣地,度珍寶也只有她照顧。她們的命運更加緊密地連在一起,她對度珍寶有了更強的責任感。

沒過一會兒,一位度若飛以前沒見過的阿姨帶著老公送飯菜過來,把飯桌擺滿了還囑咐說不用洗,明天她來收。

度若飛全程直楞楞在邊上站著,跟人不停說謝謝,弄得阿姨反而不自在,以為是自己礙著姐妹交流感情,快快帶老公走了。

度若飛目送了夫妻倆,才坐下來,給度珍寶夾了一筷子菜,想了半天,問:“他們平時很照顧你嗎?”

“嗯,新認識的阿姨,最近兩天我都在她家裏吃飯。”

“他們的孩子在搜救隊?叫什麽名字?我回去多看著點。”

度珍寶停下筷子,擡頭對著度若飛輕聲說:“已經去世了。加入搜救隊的第二天就犧牲了。”

“哦……”度若飛記起是有這麽個人,不過只見過一面,沒來得及認識,一時心情有些沈重。

度珍寶問:“姐姐,這幾天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快吃吧。”

“姐姐,你多跟我講講搜救隊的事吧。你隔幾天才回來一次,回來只能待一個晚上,每天你不在我身邊我都擔心你會受傷。”

這語氣讓度若飛霎時以為回到了幾年以前,那時候她還沒有退役,每到休假回家,度珍寶就纏著她要她講擊劍隊的事情。她總覺得沒什麽好講的,可是不論她講什麽度珍寶都特別捧場。

度若飛想了想,說:“馮玉霞今天受傷了,傷得不重,後面幾天不能出任務。給我分了個新人,新人以前是當兵的,能力很強。”

度珍寶問:“這個新人叫什麽名字?家人也住在這裏嗎?”

“賀凱特,男的,沒有家人。”

晚上,度若飛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度珍寶聽著度若飛綿長的呼吸聲,腦子裏想的卻是張知退。

在張知退說出那句話後,她立刻識時務地松開了口。她又不可能一口咬死張知退。

當兩人身體分開後,張知退什麽也沒有做,氣息粗重盯著她看了半分鐘,然後撿起盲杖放在她手裏直接離開。

度珍寶是一個人走出那片平房區回到這裏的。

她覺得張知退很怪異,因此也對邢博恩所說的“前男友的未婚妻”身份產生了懷疑。

想著張知退對邢博恩的針對,她就無法入睡,打定主意明天去提醒邢博恩一聲,如果明天張知退不跟著她的話。她說不出原因,但是她有一種直覺,張知退近幾天都不會再跟蹤她。

這個直覺是正確的。

第二天度珍寶來到研究所,被攔在了外面。門衛對她還有印象,聽她說還是來找人,無奈地表示現在不允許裏面的人和外界聯系。度珍寶失敗而歸,開始思考有什麽其他辦法能把消息傳給邢博恩。

這之後幾天她出門,再也沒有感覺到過張知退的存在。

她一直沒有想出辦法,只好在度若飛下一次回來時,讓度若飛幫忙帶了一句話:“未婚妻可能是假的。”

她不知道這句話什麽時候能到邢博恩耳朵裏。在得到反饋之前,度珍寶又遇見了張知退。

這一次,張知退不是尾隨出現,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小區門口等她。

張知退的強大氣場完全不可能被忽視,度珍寶還沒有走到門口,就已經感覺到張知退的視線。

兩個人沈默同行了一段路,度珍寶發覺今天張知退情緒不高。

走到熱鬧的地方,度珍寶問:“你怎麽了?”

張知退:“你幹嘛提醒邢博恩?覺得我會害她?”

度珍寶:“……”

“問你話呢。”

“賀凱特是你的人?”

“我們組織裏的。”

“你們是什麽組織?”

張知退:“以後你會知道。”

度珍寶問:“我為什麽會知道?”

張知退將手搭在度珍寶肩頭,找到滿意扶手似的不走了,頭偏向她說:“因為你屬於組織,你身上有我們這種人的味道。”

度珍寶笑了笑,問道:“你們想做什麽呢?外面這麽亂,大家都不好活。”

張知退聳肩:“我也不知道。不過你說的‘大家’不包括你吧?”

度珍寶毫不謙虛地笑起來:“當然。”

張知退也笑了:“所以我說你屬於組織。”

度珍寶問:“你殺過人嗎?”

張知退說:“殺過啊,殺過很多,我上過戰場。”

“你喜歡戰場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感覺。你呢,殺過人嗎?”

度珍寶點了下頭:“我也沒有感覺。”

幾句話的時間,氣氛於無形之中輕松下來,雙方都有一種找到同類的感覺。度珍寶對張知退的戒備和敵意稍稍消減,她問:“你不會傷害邢姐姐?”

“不會,我才懶得管她。哎,你的眼睛是生下來就瞎的嗎?”張知退舉起另一只手,在度珍寶眼前晃了幾下,繼續說著,“你真看不見?”

微小的氣流拂過臉龐,度珍寶臉上笑容一收,伸手抓住張知退的小指狠狠一撅!

“哎哎!”張知退擺兩下手,發現擺不脫,“你幹嘛呢?”

度珍寶楞道:“你不疼嗎?”

“疼啊!你快撒手!”

度珍寶郁悶地放了手,心裏覺得這人恐怕是騙她呢,聽聲音沒那麽疼啊?

張知退甩了甩手說:“你怎麽說打就打啊,我沒對你幹什麽啊。”

“我討厭別人用手在我眼前晃。”

“行那我以後不晃了好吧?”

度珍寶“嗯”了一聲,說:“我生下來就看不見。看過很多名醫,都說當今的醫療技術治不好。”

“狄萌,狄醫生呢?去看過嗎?”

“狄醫生?”度珍寶回憶了一下,點頭說,“十歲那年去看過。”

張知退道:“那你家裏對你很舍得嘛,狄醫生可貴著呢。不過狄萌是個超級大騙子。”

“什麽?”度珍寶腦筋一轉,“狄醫生……也是組織裏的?”

“你的眼睛,應該能治好。”張知退說。

度珍寶突然停步,轉頭對著張知退的臉,她想要看看張知退的臉色來分辨張知退說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她看不見,無從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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