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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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的口味和習性都有了很大的改變,往日總愛清淡的菜色如今卻總愛吃口味偏甜的,平日裏最愛逛的湖邊也變得不愛去了,甚至還有些懼水……

再看看唐霍祁,那副對自己疏離淡漠的模樣與以往也都大不相同,莫不成她真是覺察出什麽來了?

“獻兒?!”人群之中突然炸出一個聲音,只見原本在角落蹲坐著的一位老婦猛然爬了起來,使勁從人群中擠到二人身邊來。

混在人群之中的暗衛自然是不會這老婦輕易靠近,你一腳我一腿的生生將她攔了下來,阻隔在離司馬霽十多人的距離之間。

“獻兒!娘就知道你沒有死!娘就知道你會活著回來光耀我們徐家門楣!當大官娶公主!”那老婦一身襤褸,滿頭白發,雙眼渾濁無神,明顯已經失了神智。

唐霍祁皺了皺眉,看了那老婦一眼,腳步卻並沒有停留,依舊往前邊走去。

“獻兒!獻兒!你看看娘啊!”那老婦依舊喊的聲嘶力竭,“姓唐那小子收了咱徐家的宅子,公主也被他娶了去!獻兒,你可不能任他逍遙了去啊!”

“她好像認識我。”唐霍祁冷眼看著那婦人,突然這麽冒出來一句。

“一個瘋了的婦人罷了。”司馬霽連眼睛都不惜得擡,便欲牽著她往另一條街上去了。

“你可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啊!怎麽見著為娘就跟著人跑呢!”那婦人使勁擠開了人群往兩人身邊靠,沒走幾步路擡頭一看到司馬霽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慌忙大叫:“獻兒,你聽娘的話快離這個人遠一些!她殺人不眨眼,她是毒蛇會吃人吶!獻兒,你快到娘身邊來啊!”

“她好像也認識你。”唐霍祁沈著聲說話,不動聲色的松開了那只讓司馬霽挽著的胳膊。

“攀炎附勢之徒罷了!為了讓自己的兒子能順利娶上公主,竟然暗中把她兒子出征前與其他女子生的私生子送出了江南,結果那孩子一出江南就因為饑荒給餓死了。如今徐家絕了戶,能怪誰?”司馬霽不屑的輕哼一聲。還難為自己花費這麽多精力去找那孩子,結果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聽罷,唐霍祁皺了皺眉沒有說話,撐著傘站在原地遠遠的看著那老婦,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傘交到了司馬霽手裏,自己則邁開步子往那老婦的方向走去。

那四周的暗衛一看到司馬霽神色不對,忙都走動起來,硬生生以人流裹挾著老婦將她越沖遠遠。

司馬霽見她還是腳步不停的朝那老婦走去,一時忍不住沖她大喊:“霍祁,你回來!”

剛喊出口,只見她果真停下了腳步,一臉隱忍的神色回過頭直盯盯的看著司馬霽,面色也是說不出的陰沈,“你果然一直在騙我!你到底是誰!”

“我……”

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只聽得離二人不遠處也傳來一句喊聲,“唐公子?!是你嗎!”然後只見人群中一陣湧動,一個身著煙青裙襦的女子從中而出,一臉急切張望的樣子在司馬霽眼裏看來甚是礙眼。

眼看著她站在了唐霍祁面前,司馬霽卻一直冷著一張臉不為所動。

“唐公子,真的你?”那女子把唐霍祁看了又看,微微顫抖的語氣裏透露出難抑的驚喜。

“你認識我?”唐霍祁狐疑的看著她。

“人人都傳你失憶了,原來這是真的……”那女子眼裏隱隱噙了淚花,“想必這些日子你必定不好過……唐公子,你如今還記得我麽?”說罷,點了點她腰間所佩的香囊,“這香囊還是你臨走之時,我贈與給你的……”

提到香囊,唐霍祁的眼睛突然一亮,看向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些。

她試著問道:“葉姑娘?”

“是我,是我葉曼……不曾想你還記得我。”她眼中噙著淚,本想朝唐霍祁一笑,卻還是忍不住低低的哭了出來。

“葉姑娘,你別哭……你先聽我說,我如今喪了記憶是什麽都不記得了。所以我想向你弄明白兩件事:第一件事,我是誰,是什麽戶族什麽出身?第二件事,那邊那位女子到底又是誰,與我是什麽關系?”

“你不記得她了?”葉曼一臉吃驚的往唐霍祁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司馬霽寒著一張臉慢慢往這邊走來。

“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不就好了,何必去問一個外人呢?”司馬霽嘴角微挑一臉玩味的看著葉曼,那森森的笑意裏邊是帶了一絲寒氣,生生激得人渾身一顫。

唐霍祁卻並沒有理會司馬霽,雙眼依舊盯著葉曼,期待從她口中得知自己想要的真相。

……

雨還在下著,似乎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不知何時,街上的行人已經散了開去,空蕩蕩的街道上只剩了她們三人。

三人二傘。

司馬霽一人撐著一把偌大的油紙傘,站在雨中。看著她們二人共用一把傘,反而讓自己都有了“她們才是一對”的錯覺。

許是感覺到了司馬霽眼中的涼意和葉曼的遲疑。唐霍祁竟不滿的看了眼司馬霽,擁著葉曼的肩膀,輕聲道:“莫怕她。待我們回家,你再好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說罷,就攬著她要走。

“你不是要知道真相麽?那好,葉曼你來告訴她:到底誰和誰才是夫妻!誰和誰才是……”

“不必她說我也知道!”唐霍祁打斷她說道,“與我結發的人自然不會是你這麽個一路上欺我瞞我,心機如此深沈的女子!”

“呵呵,恐怕讓你失望了。與你成百年之好的人,偏偏是我這麽個心機深沈的女子。”司馬霽朝她笑得嫵媚萬千,還不忘勾了勾手指,“你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管你如今是忘了還是沒忘,趁我還不願生氣之前,還是乖乖回到我身邊來吧!”

“你胡說!你又騙我!葉姑娘,我聽你的,你告訴我真相吧!”唐霍祁幾乎將那香囊捏變了形,眼睛也早已充了血。

“唐公子,你們的婚事是皇上親賜的,大家都知道……她是當今三公主,你是三駙馬。”聲若蚊吶,幾不可聞。

“如此……”話未說完,只見唐霍祁面上突然流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下一瞬卻是仿佛整個人都無力一般,“嘭”一聲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面無血色。

“仔細把駙馬爺擡回府去。”司馬霽撐著傘,面無血色。

惱甚麽前緣盡忘,怨甚麽舊愛盡消。從前真心與你盡不要,華年消弭才知曉。講甚麽吞吐胡言,說甚麽磕絆瞎話,如今好壞舊事全忘了,如同冬末遇春曉。前路未蔔誰知道!

“醒了?娘給你端些雞湯過來,你多少都喝些。”說罷,便是一陣腳步遠去的聲音。

唐霍祁只閉著眼睛動了動手指算是回應。頭疼欲裂渾身發軟,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嘴裏也是苦的不行——誰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麽。記憶好像從下雨那日就斷了片,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唐霍祁只聞到一陣雞湯的香味從外飄來,緊接著就是一勺被吹涼的雞湯餵到了自己的嘴邊。

一勺一勺,不知喝多多少碗。唐霍祁終於覺得自己身上有了一些氣力才開口說話:“黨參放太多,味道過重了。枸杞倒是可以多放些。”

“那下次讓小廚房照你說的做。”

聽到這聲音,唐霍祁猛然睜開了眼睛。突如其來的光讓人眼前一陣暈眩,隱隱約約看到她一身玄色宮裝,端莊大氣的坐在床頭,一臉平靜的吹著手中的雞湯,仿佛她本該如此本應如此一般。

正失神間,一勺雞湯又餵到了嘴邊,唐霍祁卻是再也喝不下去了。

“怎麽是你?”

“那日你說我騙你,後來你昏迷這幾日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司馬霽答非所問,見她不願再喝也放下了湯碗。

唐霍祁一臉警惕的盯了她一會兒,發覺司馬霽依舊一臉平靜無波,才猶豫著說道:“你說我們是被強盜擄走的,後來到了江南我才醒。可是我醒來的時候,明明覺察出自己嘴裏有一股藥味,那藥是致人昏迷的,接著我在你身上也聞出了一樣的藥味。發覺不對後我仔細把與你相識的經過好好想了想,覺得很是湊巧,巧到讓我覺得這是個陰謀。”

司馬霽點點頭,“原來在這兒出了岔子。很好,你繼續說下去,我想聽聽你所猜想的和現實到底有多大出入。”……導致你會如此反感,如此對我。

“我能對藥性如此熟悉,許是哪個藥店的少東家?然後你想綁了我,換什麽靈丹妙藥?”唐霍祁茫然的搖搖頭,“可是依葉姑娘所說和這些天你對我的那態度……我還並不能猜到你的目的。”

“猜不著就別猜了,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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