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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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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推開小二,拎起唐霍祁的領子把酒碗狠狠往桌上一放,一副不喝就誓不罷休的兇狠模樣。

小二一臉為難的看著唐霍祁,還欲上前說些什麽,卻被一雙手一把攔住。順著那只手往上看去,只見唐霍祁一臉平靜。

她雙目只瞄了一眼那酒碗,面上便露出一個微妙的微笑,口裏也只淡淡說出兩個字。

“我來。”

第 25 章

“你再嘗嘗,這碗是什麽酒!”那大漢已是氣得滿面通紅,“你若是能再嘗出來,我留給你叩一個響頭!”

唐霍祁微微扯著嘴角將酒碗推了回去,“還是把之間的響頭磕了再說罷!”

說罷,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在桌上那十多個酒碗間打了個轉,“一個酒碗一個響頭……這共是十三個酒碗。這麽著,把零頭給抹了,就算你欠我十個響頭吧!”

唐霍祁灑然向圍觀的眾人拱了拱手,說道:“還請大家做個見證。這位大哥也是有名號的人物,當著各位的面想必是不會做出欺負我這麽個初來乍到的小子的事來!”

原本準備擼袖子破口大罵的大漢一聽這話,生生將一肚子火氣都壓了下去。這事兒說白了本就是自己挑釁在先,如今吃了虧也只能忍著!若是像以往那樣打了人再跑,這一圈的坊鄰居恐怕今後只會拿他當笑料了!

正猶豫間,只見唐霍祁指著剛剛那碗酒,毫不猶豫便說出了三個字——“竹葉青。”

“你……”那大漢看了看四周圍觀眾人的神情,已然知道大勢已去,盡管不甘心卻還是頹然的低下了頭,“不過是十四個響頭罷了,我磕便是!可是這頭也要磕的明明白白!小子,你姓甚名誰報上家門吧!”

“我不過是一個不知姓名的無名小卒罷了!”唐霍祁朝他頗為有禮的拱了拱手,“俗話說的好‘男兒膝下有黃金’,這響頭也是玩笑罷了——我一介後輩,自知是受之不起。磕頭是真真不必了,可是這兒賒的酒帳……”

一直躲在櫃後的老板聽到此話,忙一手打著算盤一手拿著賬本,笑意盈盈的一路小跑到二人跟前。在那屠戶面前啪啪啪一頓撥弄,“以往七次酒錢再加上今天這頓,一共是三十八兩銀子!”

“三十八兩銀子,還請清了吧!”說罷,唐霍祁一臉隨意的撣了撣桌子上的灰塵,桌上那十多個碗頓時相互磕絆著發出清脆的響聲,好不動聽。

人家已經給自己留了臉面還讓步至斯,若是這銀子再不給,恐怕今後這鎮子上就真的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思慮至此,那屠戶也只猶豫了片刻,將錢袋往桌上一扔,便撥開了人群往外走去。

唐霍祁拿過那錢袋輕輕一顛,對著那滿臉洋溢著幸福的老板說道:“如此,我也能走了罷?”

那老板仰起頭看著那錢袋笑的一臉諂媚。

“怎麽?這錢我已經替你要回來了,莫不是這包沈甸甸的銀子掌櫃的你不想要了?”唐霍祁挑了挑眉一臉的可惜,“許是掌櫃的不想要這銀子,更想我留在這店裏繼續當跑堂?那這銀子,我還是還給剛剛那屠戶……”

“哎哎哎!誰說不要銀子了!把銀子給我,你就走人吧!”

聽到這話,唐霍祁這才把錢袋放在了桌上,脫下身上那一身粗布衣服往桌上一放,昂昂然便走出了大門。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真是一個好天氣!

“公子請留步!”出門沒幾步,便聽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下一瞬就有一雙手搭上了自己的肩。

唐霍祁一臉茫然的轉過頭去,“有何貴幹?”

那人一臉笑意的朝她拱了拱手,“剛剛在酒館裏,兄臺真是好見識!竟能辨出那十多種酒的味道。只是不知兄臺姓名,不然在這五湖四海之內交個朋友也甚是快意!”

唐霍祁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看出了她眼中的防備和打量,那人卻是笑意更甚,“在下乃是江南唐家酒廠的管事。我剛剛且看公子你在這辨酒之處有不同常人的天賦,故而想請公子考慮考慮在我們唐氏酒廠擔個什麽職務……”

“江南的酒廠?”

“是,唐氏乃是江南一帶最大的酒廠,其酒‘乾坤’更是被當今聖上交口稱讚。”那人面上突然帶了一絲不明所以的意味,“唐家唯一的少爺唐霍祁,去年剛娶了當今三公主……公子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如今是知曉了。”

那人微微一楞,又將話題引了回去,“若是公子能來,這薪酬自是不必擔心,若是還有別的要求……”

“容我考慮考慮。”唐霍祁朝他點點頭,便繼續往前走去。

“也不知公子現居何處?過些天我好派人去向公子你要個準信。”那人不依不饒,仍是一步步跟在唐霍祁身後喋喋不休。

“我現住在……哎呦,哎呦!”剛剛還好好的唐霍祁突然蹲下了身子,似乎是忍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不住的哀嚎。

那人見狀忙也蹲下身子,剛剛想開口詢問,卻冷不防被人狠狠一拳打倒在地。等他再起身時,面前早就空無一人……

“真以為我失憶了就是白癡了麽?哪兒就能有這麽好的事情落到我頭上?”

為了擺脫剛那個奇奇怪怪的人,唐霍祁裝病趁他蹲下身子的功夫,鼓足勁一拳打倒他之後忙一路狂奔到某個冷清的小巷,此刻正氣喘籲籲的扶著墻壁喘氣,“又是江南,又是酒廠的——處處都對我的胃口,一定又是個陷阱等著我跳下去呢!還好經過上次錢袋的事兒長了記性,不然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

唐霍祁扶著墻壁努力喘勻了氣,拍了拍胸口,臉上也為擺脫那人露出一個慶幸的笑意。

“跟丟了?”只看了第一眼,司馬霽便狠狠將信拍在了桌上,“本宮把你們都派出去,卻連一個人都看不住?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

“駙馬爺失了憶且對生人十分防備,是以……”

“行了,你退下罷!”橫豎也是些無關緊要的話,不聽也罷。

司馬霽用力揉了揉眉心,只覺得有些疲乏。

雖然並沒有將人帶來江南,但至少已經尋到蹤跡了不是麽?

只是她現下已是喪了記憶,若是派人將她硬生生綁來江南,只怕她會心生抵觸對自己有所防備,之後的診治只怕會不甚順利甚至是越弄越糟。可若是來軟的,她現在已是有了防備之心,萬事都難相信他人……

想到這兒,司馬霽又緊抿著唇角揉了揉眉頭,心裏只覺得事情從未這麽難辦過。

第 26 章

攜風踏浪杳然至,出塵入土遍地蹤。恍是初時喜相逢,難料守株是陽謀。

清晨的陽光初初照進店門,窗臺上盎然勃發的青翠還來回滾動著昨夜的露珠,煮了一整夜仍不休的蹄髈此刻混合著早晨特有的清香一陣陣鉆入來往客商的鼻尖。光光是這醇厚的香味,便能讓人想象這大鍋裏的蹄髈是如何的入口即化酥爛軟膩。

往來行人無不多駐足一番,雖然買不起那動輒三四斤的大蹄髈,可聞聞香氣總不用給錢吧?

這肉香一起來,街道四周挑賣的白粥餅子一下子就失了往日搶手的勁頭,太陽已是大現,可那粥鋪餅鋪仍是冷冷清清的,只有零星幾個人……

“老板,給我來碗粥兩個饅頭。”

老板無精打采的瞧了她一眼,打開木桶上蓋著的白布,從裏舀出一勺白粥盛在碗裏。左手一碗碗邊還滴答著湯水的稀粥,右手一個小碟裏邊放著兩個略略發黃的饅頭,一齊被推到了人面前。

唐霍祁看著眼前這一連吃了三天沒有絲毫油腥的粥和饅頭,心裏不免也嘆了口氣,從腰間掏出三個銅板放在桌上。

這粥,是越來越稀了……這饅頭,是越來越黃了……難不成這兒的白面和大米的價格是一路飆升麽?

心裏雖是不滿,卻還是認命的開始從筷筒裏找兩只還算完整幹凈的筷子……

這日子,可真是拮據啊!

唐霍祁默默咽下了一口白粥,望了望天。也不知怎的,自從遇見自稱酒廠管事的人以後,自己是事事不順!先不說找不到做工掙錢的地方,竟是連這小鎮子也出不去了!聽衙門的任說什麽鎮子裏出了件大事,人也只許進不許出。於是乎,自己也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留了下來……

“來碗粥,再來四個肉包。”

正低著腦袋喝著稀粥,冷不丁自己對面就坐了個要吃肉包的家夥,唐霍祁恨恨啃了口饅頭——這麽多空座怎麽偏偏坐在了自己對面,莫不是成心來饞人的吧!

“姑娘,你要的肉包和粥來嘞!還熱乎著,小心燙啊!”

真是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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