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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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本姑娘了,要在我這兒繼續住下去?”

“我……”唐霍祁滿臉無辜的撓撓腦袋,“我好像不記得了。”

“壞了!”那姑娘一拍腦袋,似乎想起來什麽,“該不會是那日把你打傻了吧!”

“打傻了?”唐霍祁一臉疑惑的望著她。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真的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仔細想了想,腦海還是一片空白。唐霍祁遂認真的點點頭。

“那你自己姓什麽叫什麽總記得吧!”看著唐霍祁一頓搖頭。那姑娘臉一下子垮了下去難看的很。

唐霍祁認真想了想,還是滿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嘖!這可難辦了!”那姑娘突然想起什麽一般雙手猛然一拍桌子,“你昏迷這幾天老是喊著‘季’什麽來著,想必你就是姓季吧!”

唐霍祁依舊滿臉茫然的看著她。

“那該叫你季什麽呢?哎……算了算了,橫豎你現在什麽都記不起來,就先叫你季未名吧!等你把事情都記起來了,再叫回你的本名吧!”

“季未名?”

“對,季未名!”那姑娘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敢問姑娘姓名。等在下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記起來以後,好親自上門酬謝。”

“叫我莫六便好。”說起自己的門戶,那姑娘反而不以為意一帶而過。“你果真失憶了麽,現下能記起來什麽?”

唐霍祁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依我看,你一定是個做買賣的。不然怎麽身邊怎麽會帶那些大布口袋。”眼睛圍著唐霍祁滴溜溜一轉,“看你這清秀模樣,八成是南方哪個大家族出來做買賣的少爺……你說是不是?”

“我不知道。”唐霍祁如實回答,“過去的事情,都記不清了。”

“你仔細看看你腰間那塊玉佩,這玉佩做工和雕工都不是北邊流行的式樣——這陽雕暗浮的工藝,這兒北邊的手藝人是做不出來的。還有你玉佩上邊配的絡子——絳紅搭金絲,也是南方人愛用的配色兒。”說到此處莫六略略停頓,然後又是笑著露出兩顆虎牙,“最重要的一點,若你真是北邊誰家的少爺,那上門提親的媒婆一定都踩破你家門檻了——若是如此,我是不會不知的。”

“所以,我是南方人?”

“十有八九沒錯的了。而且你看,剛剛桌上擺了那麽多下粥的小菜,你卻偏偏避開了每一道放了香菜的小菜,選了那道口味偏甜的糟鵝掌。況且從你的吃象上來看,便能知道你是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兒了。”

“真沒想到莫姑娘你能細致至此。”唐霍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臉認真的看向她,“那我便往江南走一趟,若我真是江南人士總能有人認出我是誰來。”

“這袋銀子送給你當路費,也希望未名你出去之後不要對外提起見過我的事情。”

“為何你要對我這麽好,又為何不要我提及見過你的事情?”

莫六嘆了口氣,滿臉認真的看著她,“不是每個女子都像你一樣灑然行走於世間的。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有太多了,即使是躲又能躲到何時呢?我也不過是能躲一時是一時罷了。至於你……說到底你失憶還是因我而起。”

唐霍祁皺了皺眉頭,不再細問不再言語。因為她知道,這是這位連真實姓名也不願告知的莫姑娘所能說的最多的事實了。

無論這位莫姑娘究竟如何,卻是與她無關了。現在於她而言最要緊的事情,便是恢覆記憶。

第 23 章

“公子,你是腦部受到了重擊,才使你記不得過去的事情。”大夫看著唐霍祁緊皺的眉頭微微一笑,“無妨,腦部不過是有淤積血塊罷了,除了便能記起往事了。北邊氣寒,不利活血化瘀。還是南方四季如春,說不準能對你這病癥有點好處。”

“敢問大夫,如何能去血化瘀讓我恢覆記憶?”

“這事兒急不得,急必出變。若是讓老夫講,公子你還是往江南去一趟。那兒的幾味藥材是北邊買不到的,而這幾味藥材活血的功效最是不錯的,對你的病癥也是大有裨益。老夫先給你配些活血化瘀的藥,公子你先吃著。等到了江南,再尋個大夫替你好生看看。”

唐霍祁默默接過那幾瓶藥丸,付了診金便告辭離去。這下她心裏也是有了成算——看來這江南,是不得不去的了。

獨自一人站在回江南的船頭,望著那滾滾而來又滾滾而去的浪頭,任是司馬霽費力讓自己保持心神安穩,也還是回想起那時與唐霍祁一同回江南所發生的種種。司馬霽這才發覺,以往的自己有多麽後知後覺竟然發現不了唐霍祁那昭然卻滿含情意的舉動——只是如今都物是人非了。

唐霍祁不見了,這事她必須親自回江南給唐夫人給唐家上下一個交代。這事只能由她來說,也只可以由她來說——這既代表了皇室的態度,也代表了作為唐家一員的態度。

司馬霽輕輕撫摸著自己還未顯懷的小腹,眼神溫柔而又執著。

哭天搶地捶胸抹淚已然都無濟於事,更何況大喜大悲是孕者禁忌,司馬霽懷著唐家唯一的血脈不可能以身犯險。更何況,肚子裏那個還沒有出生的小生命還處處依賴著她,若是司馬霽自己分寸盡失,又如何能護好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呢?

思慮至此,司馬霽忽而微微一笑。霍祁,這孩子的名字還等著你回來取呢。

人人都說緣者心有靈犀,司馬霽也同樣深以為然。不知為何,她總是有種冥冥之中的預感——唐霍祁還活著。即使派出去的暗衛一遍一遍回稟著不令人滿意的結果,可司馬霽仍舊覺得她還活在這世上。

是的,她必須要活著。

還沒來得及和她徹夜長談,還沒來得及與她秉燭夜游,還沒來得及和她傾訴衷腸,還沒來得及告訴她自己已經懷了她的孩兒,來沒來得及與她溫言相對閑話家常……

唐霍祁,你怎麽就能先拋下我先走呢?平日你可是連委屈都不舍得讓我受的,現在怎麽就能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才過了多久你就忘記了麽,唐霍祁。

司馬霽站在船頭,緊了緊身上的衣裳。眼眶終於被風吹幹,似乎什麽都沒有流下。

“……現下父皇與我都已經派了人出去。”剛剛上岸,司馬霽便馬不停蹄去了唐府,這會兒剛剛說完事情的前因後果,才端起了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聽罷,唐賀氏只淡淡的不斷轉動著手中的佛珠,一言不發。

“北疆此去路途遙遠,若是有了消息怕也不能極快的傳回來,還望唐夫人不要心急,說不定此時消息已經在路上了。”

唐賀氏這才擡起頭淡淡看了眼座下的司馬霽,輕聲道:“有勞公主親自上門,如今話說完了還請您早日回去罷!”

唐賀氏這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原本做好的準備是一點也用不上了。司馬霽心裏未免帶了一絲狐疑,只是裝作沒有聽出唐賀氏話裏的送客之意,繼續坐在堂下。

也不知那佛珠在手裏到底轉了幾圈,唐賀氏才緩緩開口說道:“祁兒如今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倒教我想起了當初她父親遭禍的時候……”

司馬霽一聽這話,心裏不禁咯噔一下。原來,這唐賀氏是懷疑這事是自己攛掇人做下的,想必當年唐於林那事她也是知情的了……

司馬霽不言不語,只靜下心氣聽她繼續說話。

“祁兒之前與公主你有了嫌隙,惹得這大街小巷路人皆知。原本這是家事,弄得滿城風雨不光是壞了我們唐家的名聲也是壞了皇家的名聲——這是祁兒的不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本該教訓她,只是我每每念及我們唐家子嗣單薄,祁兒的父親就是單傳,可惜他去的早,也只留下祁兒一個孩兒,我便熄了教訓她的心思。”

唐賀氏嘆了口氣,又將佛珠捏在了手裏,繼續說道:“若是公主有什麽不滿,在家裏使使性子也就罷了。何苦告狀告到皇帝那頭兒,差了這麽個苦差事讓她去呢?如今公主你親自來說祁兒不見了,我也是不敢不信的。只是既然能讓祁兒受那北邊的苦楚,想必皇帝已是對她有了偏見的。如今我也不求別的,就請公主早日把祁兒全須全尾的送回來。在這之前,公主你想做什麽就請便罷!”

“想做什麽就請便?怎麽本宮倒是不知自己究竟想做什麽呢!”司馬霽挑了挑眉。

唐賀氏擡起頭來,淡淡看了她一眼,“當初祁兒她父親雖然先去了,可那時我已經有了幾個月的身孕了,自然是不好改嫁的。如今在外人眼裏祁兒生死不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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