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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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朋友,我們也就是朋友便好。”說罷,便拉著她一同擠進了人流。

恰好那吵雜的人聲也淹沒了司馬霽想說而沒有勇氣說出口的話。只是得到了唐霍祈的諒解,卻似乎更讓司馬霽如坐針氈,以至於這一天的游玩,都讓司馬霽覺得無趣極了。

所謂“鏡中人不識畫中事,爛柯人任系甲子前”,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糊糊塗塗說來說去不過一個情字而已,尤其是這般還猶然不知的暧昧期。

糾結得腸穿肚爛,面上還是雲淡風輕。

“唐霍祈……”

“嗯?”唐霍祈轉過身去,還以為她有什麽要緊事講,結果只見她閃爍著一雙眼睛支支吾吾到底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看著她局促那樣,到底有些於心不忍。

兩人走進一家制衣店,唐霍祈便主動對她說道:“你摸摸這料子,雖是蠶絲的也說不上多金貴,到底是這顏色討巧了些……”說到這兒她只管壓低了聲音在司馬霽耳邊輕輕說道,“拿來做貼身衣物最是合適不過的,且夏天穿著也不吸汗。”

老板一見兩人的穿著打扮氣度做派,便知這二人定是有些來頭,也不敢怠慢,他見著唐霍祈手裏拽著那布匹心裏也就明白了大半,遂也笑著為二人介紹道:“這匹布雖是蠶絲而制,用來做袍子是輕巧了些,可拿來做睡衣卻是極好的。二位請看……”說罷,他端來一碗熱水,剪下一小塊料子泡在裏頭,“這料子難得就難得在這顏色不是後天染上去的,而是在養蠶的時候在桑葉裏添了一股東西,在蠶寶寶吐絲的時候就變成了如今的淡綠色。但不是每個蠶寶寶吃了這種加了東西的桑葉都能活下來。您二位想想,這料子能不金貴嘛!但是……”

“好了好了……”唐霍祈笑著打斷想要繼續喋喋不休的老板,轉過頭去看著司馬霽問道,“覺著怎麽樣?若是還行,便買上一些回去。別的料子你也看看,雖是比不了你穿著那些,倒也算是不錯的了。挑完了就讓店裏給你做幾身輕巧的衣裳,你從家帶來那些日常在府裏穿著到底是不便了些。”

司馬霽想著那些宮裝雖是華麗端莊可的確是繁覆拖沓,在府裏行走多有不便不說,還金燦燦的閃眼睛,到底是入鄉隨俗的好。

思慮至此,司馬霽倒也點點頭,專心低下頭去選布匹。

唐霍祈也著忙,尋了張椅子坐下悠悠喝著茶,眼神卻是一刻不離正低頭挑選那人。

很快就選好了料子,司馬霽挑了幾個還算是看得入眼的款式訂做了之後,小二便那著軟尺來給她量尺寸。

“慢著!”唐霍祈皺著眉喝道。

“這位公子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滿意?”老板也不知出了什麽情況,忙上前問道。

唐霍祈依舊皺著眉頭不說話,只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走近櫃臺拿著上頭另一把軟尺,沈著聲道:“我來。”說罷,也不管老板和小二是怎麽一副表情,兀自捏著軟尺在司馬霽身上比比劃劃。

開店這些年來,老板什麽人沒見過,那些刁鉆古怪、挑三揀四、頤指氣使的都見怪不怪,一張嘴皮子也練的是滑溜異常,就算是到了閻王面前也不帶結巴的,可這位……倒是護妻護到了這種程度,連身量都不讓量要自己親自動手來的,真是少見!不,是絕無僅有,史上僅此一例!

老板一雙毒辣的眼睛滴溜溜在二人身上打轉,腦袋了盡是猜測。

這穿著一身象牙白的小子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就算在家中不是長子嫡孫,憑著這張白凈的臉一定也是受盡寵愛!只是不知這女子,是這小子是妻呀,還是妾啊?嘖嘖嘖,一定是正妻無疑了!這氣勢和舉止,怎麽也不像是個做小的……

“老板……老板”小二拉拉老板的衣袖打斷了他的思緒,“人家都走啦!”

“嗯?”那老板才回過神來,問道:“怎麽這麽快就走了,那尺寸還沒記上呢!”

“那位公子說,到時候把布匹和衣服款式圖送到他府上就好,不用店裏做了。”

那老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可留下住址了?”這般護妻的人,自己到底要看看這究竟是何人!

“那公子還給了一錠元寶做定金呢!說是三日後,送到唐府便好。”

“唐府……唐府!”老板一下子明白過來剛剛那二位是什麽人,哆哆嗦嗦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公主和駙馬來自己店裏買東西那是自己的榮幸,居然還不識好歹收了人家的錢!

想到這兒,老板立刻奪過小二手裏的元寶往店外望去,希望能把錢給人家還回去,只是人海茫茫哪裏還找得到她們。

老板站在門口耷拉著腦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元寶,又想了想二人那如膠似漆的樣子,笑著搖搖頭又進了店裏去。

第 10 章

凜凜覆嘯嘯,茅上三尺高。北風冽冽地,無心盼春曉。

日子很快便到了十二月,聽著屋外整日整日的北風聲。司馬霽徹底意識到唐霍祈當初那句“江南濕冷與京城大不相同”是什麽意思了。

江南的冷,是躲無可躲藏無可藏的冷。無論你在屋裏點上幾個爐子還是會覺得冷,身上披著多少衣服仍覺得不夠暖……總之,是全身上下都透著涼氣兒。

司馬霽自己也因為天冷的原因,半夜經常凍得睡不著覺,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精神不免就萎靡了些。

好在前些日子趁著下雪前,把宴席給辦了,到底是了了自己心裏一樁心事。只是天氣實在是太過惡劣,即使公主府眼看就要完工,也不免要拖到年後才能真正的大功告成。

司馬霽嘆了一口氣,聽著外邊越來越緊的風聲,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唐霍祈這些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什麽。眼看都到年關了,難不成還有什麽事情要忙的?就不能把事情延一延放到年後再做?外面這麽大的風這麽大的雪,要是病了可怎麽辦?

司馬霽重重放下手裏的茶杯,又嘆了口氣。需要自己操心的事情可真多,這府上可真是需要一個女主人!

女主人……想到這兒,司馬霽自己都楞了楞,接著眼光就不太自然的飄向床頭那張被裱起來的畫像上……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又嘆氣起來。

冬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公主,您這一天都嘆了八百回氣了!”

“有嗎?”司馬霽雙手支著下巴,雙眼無神的看著香爐裏裊裊升起的煙霧,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沒有一千回,也有八百回了!”冬梅認真的掰著手指頭,“也不知道駙馬爺這些天在忙什麽,總算見不到人影。也不知道過來陪陪您!”

被她一下說中了心思,司馬霽心裏煩惱卻還是幫著她說道:“唐家的生意都是她一個人打理,年末難免事情多了些脫不開身……” 聽了這番話,冬梅只偷偷翻了個白眼,默默腹誹著。這話恐怕也只有傻瓜才相信了,看公主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都快變成一塊“望唐石”了!

二人正在屋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只聽得“啪”一聲,門突然被打開,外邊的雪風氣順著縫隙就往屋子裏鉆,嗖嗖的寒氣不由讓司馬霽打了個寒噤。

“啊,外邊這天真是冷。屋子裏怎的不多起一個暖爐?還真不怕凍著?”唐霍祈進了門,一邊順手解下身上披著的大氅抖摟抖摟上邊雪花,一邊說道。

“奴婢給駙馬爺請安。”冬梅倒是反應迅速,看著她進來便盈盈一拜,“奴婢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忘了做,這就先退下了。”

門一開一合,屋裏轉眼又只剩下了兩個人。

唐霍祈看看仍淡然坐著的司馬霽撇撇嘴,一屁股就坐在了她旁邊,“公主,你怎的不說話了?”

司馬霽面色淡然的捧著手爐,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似的站了起來,往屋內走去。

“哎,公主你怎麽……”

“駙馬,本宮雖然知道你事物繁多抽不出空來陪我,可父皇的眼線和府裏的下人未必就是這麽想的。何況接近年關,你一出府就是這麽些天,到底是說不過去了些。”

“是我疏忽了。”看著司馬霽懶懶往床上一坐,遂也往她身邊一靠,滿臉真誠的說道:“這些天是委屈公主了,霍祈自知有罪,還請公主寬恕。”

聽她道歉態度也還算過得去,司馬霽便轉開了話題問道:“這些天你可做什麽去了,府裏過年的事情還需要你還操持,你娘是個不管事的,下人們又都不敢過來問我,府裏事情反倒是耽擱了。”

唐霍祈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道:“倒是出了兩件事。第一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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