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關燈
你的心房……

罷了罷了,還是個孩子,不懂的事情多著呢!

司馬霽望著她的睡臉輕輕搖了搖頭,掏出自己懷裏的小刀往自己手指上一劃……

“公主你醒了?”司馬霽剛剛睜開眼就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大臉,偏偏那臉的主人還一直在自己面前不知好歹的到處晃蕩。

“恩。”穩了穩心神,司馬霽才緩緩擡起身子,一臉怨念的盯著唐霍祁。果然自己是年紀大了,連靠在桌子上睡一晚都覺得全身酸疼,再看看這人,生龍活虎的,哪有自己這一臉疲樣!

“那我這就叫人進來替你梳洗!”

“慢著……我有些事情要與你說清楚。”

唐霍祁點點頭,順勢往旁邊的凳子一坐,說道:“正好,我也有些不情之請要與公主你說。”

“哦?你不妨先說來聽聽。”司馬霽挑了挑眉,倒是有了點興趣。

“公主你雖是嫁我為妻,可君臣之儀仍高於夫妻之義。但是霍祁希望日後在唐家,公主能免了家母跪叩之禮。”

“為人子女,自然孝字當先。這條我允了便是了。”

“多謝公主。這第二條,便是希望公主能替我好好保守“那個”秘密。”

“這是自然。我還沒有笨到作繭自縛的地步……還有別的麽?”

“只此兩條,別無他求。”

“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司馬霽嘆了一口氣,望著那張依舊清白的臉龐。難道世上真有不沾權色之人麽?這二求,一為孝,二為自保。本來還以為她會求些為官做宰的榮華事,趁此機會正好殺殺她的妄想。沒想到,自己倒成了那個可笑之人,那些要說的話自然也是多餘罷了。

“不知公主想說些什麽?”

“我……沒什麽,之前倒是我多想了”司馬霽突然朝她一笑“如此正好。”

第 5 章

江南好,風景舊曾谙。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

轉眼便到了回程之期,早就歸心似箭的唐霍祁一早拜別過老丈人丈母娘,便帶著司馬霽先坐船從水路登上了回家的路途。

“少爺……”剛剛啟程,唐四便哆哆嗦嗦從懷裏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交給唐霍祁“這是前些日子,夫人從家寄來的。”

“前些日子?怎麽不早些交給我?”倒也沒有疑心什麽,她接過信一把撕開便讀了起來。

“什麽!要回去再辦一次婚事!”唐霍祁不滿的嚷嚷道“誰愛辦誰辦去!我可不願意再被人當傻子似的指揮一天了!”

“嚷嚷什麽?這麽大人了也不怕人笑話!虧得你還是堂堂駙馬爺呢!”司馬霽悠悠從艙中走出來,點點她手裏的信問道“都寫了些什麽?”

唐霍祁把信往司馬霽手裏一塞。

“恩……不過是再辦一次婚事罷了。能有什麽大不了的?”

“能有什麽大不了的?大婚那天,我就快把膝蓋跪穿了,現在都還腫著呢!”

“那幾十斤重的金飾戴在我頭上,我又何曾抱怨什麽了?”司馬霽瞥了眼神情覆雜的唐霍祁,又開口說道“你總也替你娘想想,好不容易把你撫養成人,難不成連自己孩兒的喜酒都吃不著了?這不僅是你自己的事情,也是你們唐家的事。”

給一個巴掌給一個棗吃。這一招司馬霽可謂是運用的熟能生巧,甚至是百試百靈。

想想這話也是在是言之有理,何況自家娘親又是個難糊弄的主兒。唐霍祁偷偷盯著她看了看,輕聲道:“那便只擺宴席罷?”

“恩。”知道她做出做大的讓步便是如此,司馬霽也算是默認了。

“只是……我這般空著手回去,會不會顯得無禮唐突了些?”

“怎麽會!我娘是最最不受這些虛禮的!”唐霍祁大氣的擺擺手道“只要能帶個人回去,她就感激得求神拜佛謝祖宗了!”

“就算你娘不計較這些虛禮,可保不準別人就是這樣想的……罷了,還是在下個渡口停船,好歹要買些東西回去。”

“姑奶奶,你是不是忘了咱們身後還有你那六箱珠寶,六箱首飾,六箱古董字畫和六十六個貼身隨從了!哪還有船裝得下?”

“我看這船就空得很吶!”司馬霽挑起眉毛,用兩指指節輕輕叩了叩船身,聽到木頭發出低沈清脆的聲音,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算要買東西,吩咐下人去辦就是了。你堂堂一個公主還要拋頭露面的,總歸有些不合適吧?”

“霍祁,都坐了一天船了。除了看不完的湖還是看不完的湖,我不就是想出去看看嘛!這事只要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敢說出去!”

似乎還不嫌油膩,眨巴眨巴一雙大眼睛就死死盯著唐霍祁,硬是把一個不知害羞為何物的人弄得滿面通紅。

“霍祁,好不好嘛!”

要命!這微微的顫音如同一道閃電直擊到唐霍祁的心上,再加上那無辜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會感到全身酥麻,簡直是每個地方都覺得欲罷不能的心癢!任你撓得再厲害再使勁,也緩解不了那句話帶來的沖擊。

“那……只許今晚。”

湖面上的夜晚來得特別的快,最後一道夕陽灑在水面上被吞噬之後,就是漫漫無盡的黑。因為唐、霽二人坐的這艘船沒有帶重物,所以比後邊的船行得稍快些,湖水只沒過了一半的太陽,兩人便到了停船休息的地方。

如同白日裏約定好的一樣,兩人偷偷摸摸溜了出來,堂而皇之的站在了這小小鎮子最繁華熱鬧的大街上。

望不到頭的紅燈籠高高掛在屋上,底下路邊是面對面兩條小小的貨攤架,路中間便是提供行人來去的地方——倒也不甚寬敞,三人並行的距離寬度罷了。

在唐霍祁看來,也不過是粗陋簡單罷了。只是在司馬霽看來,這貨攤雖比不上京城最小最窄街道的萬分之一,卻是有意思極了。這賣物件的商人,做餛飩的挑子,刻木雕的手藝人,乃至是銅錢碰撞的聲音。在她看來,也是甚有意思。這份對民間的向往和熱忱,真真是連皇帝司馬青自己也自嘆不如的地方。

街道還沒有走過一半,唐霍祁手裏的東西已經高的摞了起來,壓根兒看不到那重重疊疊的物件後邊那張小臉是怎樣的憋屈和後悔。

“司馬霽!”唐霍祁輕輕推了推司馬霽的後背“我們回去吧!”

“回去?這還沒有逛完呢!”

“可這麽多東西,我都快拿不下了!”

“可東西還沒有買全呢!”司馬霽一臉不情願,這街這麽長,有意思的東西指定在後邊呢!

“回去吧,再不回去唐四他們就該擔心了。大不了到了江南,我再陪你好好逛逛我們那兒的夜市!”

唐霍祁拉著她的衣袖,硬是把她從一直向前走動的人流中拽了出來。一個牽著另一個的手,逆著人流一點點向原本出發的地方摸索過去。唐霍祁一手提著滿滿當當的零碎物件,一手牽著仍在左顧右盼的司馬霽,在摩肩接踵的擁擠裏,以身為刃般生生為兩人破開了一條道。其他人見到兩人這般逆其道而行之的走法,有的罵罵咧咧兩句,有的躲之不及,但更多的是一臉的善意然後好意的為兩人讓出一條道來,似乎在他們眼裏這兩個奮不顧身的小青年就是自己當年為愛情頭破血流的剪影。

很快,前進的速度快了不少,一路只顧著左顧右盼的司馬霽漸漸也感受到了似乎有越來越多的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那樣熾熱艷羨卻又不帶一絲惡意的目光,弄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唐霍祁,這是怎麽了?怎麽他們都在看我?”司馬霽扯扯那只一直緊抓不放的手詢問道。

然而四周的聲音太過嘈雜,一直忙於前行的唐霍祁竟是沒有聽到。

“這位公子和小姐,請等一等!”後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唐霍祁狐疑的往後一瞧,只見後邊跑來一個氣喘籲籲的中年男人,手裏還捏著一個頗為怪異的面具。

“呀!我的面具!”只聽得司馬霽一聲驚呼,順手就接過了中年男子手中的面具。原來,剛剛付錢時候走得匆忙,這面具竟是沒有被司馬霽帶走而是留在了攤位上。於是老板便托人照看自己的攤位,自己親自為二人送了過來。

“多謝老板,這面具可是我今晚買的最喜歡的小東西了。若是回去不見了它,我定會難過的幾天吃不下飯。”被這麽漂亮的姑娘稱讚,老板那張老臉還是忍不住紅了又紅。

唐霍祁倒是覺得她的那幾分孩子氣有些好笑,問道:“這面具又有什麽地方值得你這樣上心了?”

“這面具,是我替你買的!”司馬霽笑嘻嘻的拿起那面具往唐霍祁臉上一罩,“看!這猙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