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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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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伸手去捉溫婕二公主的手腕,面上紅潮洶湧,眼中、亦是似那浩渺煙波一般地水霧迷蒙。

溫敏長公主胸口起伏地壓抑喘息,低聲道:“婕兒……你這犯渾的死丫頭。師父來了,便不要自家媳婦了麽?!……”

溫婕二公主搖了搖頭,巧笑嫣然道:“誰說的?媳婦是睡在枕頭邊兒上的,自是可以天天得見;但咱家師父卻是不然,我如今已有三年多未曾與他相見了,自然是思念甚篤,滿心切切,只望早些與他相見、敘話……”

溫敏長公主只氣哼哼地看她,卻不言語。

見溫敏長公主那微蹙著眉、泫然欲泣的模樣,溫婕二公主終是心有不忍,於是便俯身下去,湊在她的唇上落下輕淺一吻,柔聲道:“好敏敏,你莫要使小性子。那不如……”

說著,溫婕二公主微微地偏了偏頭,蹭到溫敏長公主的耳畔,呵氣如蘭地柔聲呢喃:“今晚……便讓你在上面罷……”

溫敏長公主喜不自勝,忍俊不禁地在溫婕二公主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嬌柔萬千地說道:“此話當真?……”

溫婕二公主撐起手臂,眼波柔柔地俯視著溫敏長公主。又屈起食指輕輕地照著她的鼻尖彈了一下,柔聲道:“自然是當真的。好姐姐,我幾時可曾欺騙過你麽?……”

溫敏長公主羞赧一笑,微垂著眸避開視線,嚶嚀道:“嗯……卻是沒有的呢……”

溫婕二公主嘻嘻一笑,柔聲道:“那你便收拾一下罷。看你雲鬢蓬亂、衣衫半褪,跟個瘋婆子似的。你若這般模樣便瘋跑出去,給你家娘子我丟了人,那我便不認你這醜媳婦了。……”

溫敏長公主照她肩上狠狠一捶,嗔道:“該死!”

32

出了內室,轉過回廊,來到中堂。

溫婕二公主在門口對立侍左右的侍女們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然後,便擡腳向屋裏走去。

一襲深衣,卻作女裝扮相的蕭玄芝如今已同慕幽蘭在那裏坐好了。

溫婕二公主雙臂抱拳,面上笑得煞是一個如沐春風。遠遠地,便作著揖向堂前走來:“徒兒拜見……呃?……”

忽然,溫婕二公主便像是被釘在地上似的,呆楞楞地站在門口,一只腳踏在門檻上,卻似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良久,她方才喉頭微動,若有所思地盯著蕭玄芝,遲疑道:“您是……逍遙先生?”

蕭玄芝抿唇一笑,揚了揚眉,悠然道:“這才三年不見,卻不想,這大馬猴子竟是不認得她家師父了。”

聽聞這一諢號,溫婕二公主這才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沈吟片刻,她又驚疑不定地緩聲問道:“可是……三年前,逍遙師父不還是一名男子的麽?……怎地今日……便成了女子了呢?……逍遙師父,您……可是修煉了甚麽不得了的神功麽?……”

“她當年那是女扮男裝,哄你的。……”慕幽蘭忍俊不禁,婉聲說道。

溫婕二公主這才後知後覺地向她看去。

旋即唬得一楞,神色滯然地吃吃說道:“母……母後?!……您您您您您?!您是母後?!——”

慕幽蘭掩唇一笑,擺手道:“我早已不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了,慕皇後也早已死了。如今的皇後,豈不是你的生身母親,許皇後麽?

我是慕幽蘭,是‘芝蘭學堂’的教書女史,慕女史。若你有意尊我,那便喚我一聲慕女史或是師母罷。”

溫婕二公主踉蹌後退一步,兩只眼睛瞪得大似兩個銅鈴,牙齒打架、顫顫抖抖地失聲道:“師師師師師母?!——你你你你你們?!……你們……你們……”

蕭玄芝抿唇一笑,點頭道:“嗯,我們。”

慕幽蘭低眉掃了蕭玄芝一眼,忍俊不禁,補充道:“不錯,便是如你所料想的那般。”

蕭玄芝屈起食指蹭了蹭鼻尖,揚了揚眉,促狹笑道:“馬猴子誒,你小猴兒崽子不也往家拐了個美嬌娘嘛?……這有甚好大驚小怪的?……”

慕幽蘭妻唱婦隨,附和道:“就是就是。聽聞……拐得那美嬌娘,還是你皇長姐呢。——

卻不想,當年在後宮裏頭鬥得最是一個風生水起、兩廂不對付的許德妃和劉淑妃兩人,如今……嘻、如今竟是成了親家。這可真真兒是叫人笑煞……”

蕭玄芝頷首道:“可不是麽……”

說話間,溫敏長公主也翩然來到堂前。

剛要盈盈下拜,她便唬了一跳,差點跪撲到地上。

好在溫婕二公主眼疾手快,當下便不遲疑,一把攬過她的腰身,將她給抄進了懷裏。

旋即,照她鼻尖上刮了一指頭,微蹙著眉,佯裝怒容地低聲埋怨道:“死敏敏,盡給你家娘子丟人!仔細我揍你!……”

溫敏長公主目光游離、泫然欲泣,戰戰兢兢地湊在她的耳邊,哆哆嗦嗦地顫聲說道:“好婕兒,你、切莫拿我打趣……我……我好似是開了天眼,看見臟東西了……

我怎生這一打眼兒地,竟似是看見先皇後了?……我、我與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難?!難道……難道竟是我家母妃將她給害死的麽?!……

如今……如今她竟是來向我索命了麽?!……好婕兒,你快……快去請法師來咱家作作法、收收妖……我……我怕……”

溫婕二公主見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一時間心旌動蕩,竟是忍不住地想要欺負於她了。

想了想,溫婕二公主便轉頭向那邊坐著的蕭玄芝、慕幽蘭兩人遞了個顏色,旋即促狹一笑,故作張皇失措地四下環顧,煞有介事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滿面愕然地驚慌道:“啊??你說你看見先皇後了??在那裏??我怎麽沒看見啊??……逍遙師父,你看見了麽?!”

蕭玄芝心下了然,強忍著笑意陪她演了起來。

只見,蕭玄芝也是煞有介事地四下環顧,一臉愕然地說道:“這好麽生生兒地,怎地看見先皇後了呢?哪兒呢?嘶……沒有哇……”

溫敏長公主被嚇得像個受了驚的貓似的,渾身篩糠似的直往溫婕二公主的懷裏拱,還在那裏急得直跺腳:“嚶嚶嚶嚶……那想必便是出了鬼了……你們都看不見,單只是我自己一人能夠看見……想必……想必我已是命不久矣了……嗚……我要死了……”

慕幽蘭搖頭苦笑,旋即往蕭玄芝的臉上抹了一把,示意她老實點兒,接著起身上前,屈起食指,往溫婕二公主的眉心狠狠地彈了一記,哼聲道:“你們一大一小兩個壞東西,就知道欺負人家敏敏!——

敏敏乖,哪裏有鬼魂,是她們騙你的。你試試,我的手掌豈不是溫熱的麽?鬼魂兒的手可是涼的呢。”

說著,慕幽蘭輕輕柔柔地搭上了溫敏長公主的手腕。

溫敏長公主渾身一凜,即刻便被嚇得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覺出了慕幽蘭的手腕是溫熱的以後,她這方才小心翼翼地擡起頭來,梨花帶雨、煙水朦朧地轉面望向慕幽蘭,哆嗦著嘴唇吃吃說道:“母後……您……您還活著?……”

溫婕二公主捉起袖子幫自家好媳婦搌去了掛在她面頰上的淚,柔聲道:“不是母後,是師母。若你覺得不過意,敬她一聲‘慕女史’便是。”

蕭玄芝神色淡然地抿了一口茶,接著,又神色淡然地在那裏揶揄取笑:“好啦好啦……為師知道你們兩個娘情妾意啦……端地卻在這裏白日宣淫,可羞也不羞?!……”

溫敏長公主頭皮一麻,這才方覺羞窘,倏地一下推開了將她圈著的溫婕二公主,動作僵硬地走到一旁端正坐下,垂眸不語。

慕幽蘭輕哼一聲,走過去捉著蕭玄芝的鼻子左右搖晃:“老酒鬼!你且在這裏嘴壞罷!盡欺負人家敏敏一個老實孩子!”

落座之後,四人便又敘了一回話。

溫敏長公主無不感慨地嘆息說道:“實在是未曾想,逍遙師父原來竟是一名女子……”

溫婕二公主撫掌道:“那便是啦……正因為逍遙……不對、正因為蕭女史從根兒便是一名女子,是以、才能夠打心眼兒裏憐惜女子、知道女兒家的苦楚。只因這種苦楚她曾深切地體會過,方才能夠覺得感同身受。敏敏真笨……”

溫敏長公主垂眸斂目,在桌子下面照著溫婕二公主的手背上狠狠一掐,紅著一張俏臉囁嚅道:“死討厭的婕兒!……你、你別在師匠跟前兒這麽沒大沒小的……討、討厭……不理你了!……”

溫婕二公主流目顧盼地微微一笑,伸手在溫敏長公主的臉上摸了一把,托著她的下頜使她與自己對視。旋即瞇縫著眼睛促狹笑道:“你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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