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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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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出手,踮起腳尖、將右臂勾到蕭玄芝的頸後,湊身上去,緊緊地封住了她的唇。

糾纏片刻,蕭玄芝微微一笑,照著慕幽蘭的嘴唇略施力道地咬了一口,迫使她松了嘴。

蕭玄芝忍俊不禁地凝眸覷她,揶揄道:“蘭姐姐,你生得這般嬌小,還在這裏費事巴力地欺負於我,難道不覺得累麽?”

慕幽蘭胸口起伏,咬牙切齒地顫聲哼道:“你這傻大個兒!該死的!我若學你這般身量,我定有一百種方法折騰於你!你、你實在是暴殄天物!白長得這般挺拔壯實了!”

蕭玄芝嘻嘻一笑,抄手將慕幽蘭抱住,小心翼翼地護著她,仰身向榻上倒去,嘴上揶揄道:“也罷,既然你生得這般嬌小,那便躺著來欺負我罷。”

慕幽蘭眉眼盈盈,伏在蕭玄芝的身上神色淡然地覷她,嘴裏卻是拿腔拿調地揶揄起來:“好靈兒,你為何總在下面?你難道就這麽喜歡被別人伺候麽?”

蕭玄芝騰地臉紅,別過頭去,期期艾艾起來:“我……不是……就是……我長得這麽壯實,跟頭牛似的……我……我只怕壓疼了你……”

慕幽蘭柔柔一笑,輕托著蕭玄芝的下頜將她的臉扶正,使她與自己對望。

然後,深深地看進她的瞳孔,柔聲道:“無妨。好靈兒,渡我成仙,可好?”

蕭玄芝心頭一顫,下意識地便翻身將慕幽蘭送到了身下。

只是,她卻是將手肘撐在慕幽蘭的身側,小心翼翼地將她在身下護著。

慕幽蘭雙手勾上她的脖頸,巧笑嫣然地打趣:“好靈兒,你且放心,姐姐不是冰糖琉璃做的,碎不了。”

蕭玄芝喉頭微動,喃喃道:“誰、誰說的……你這麽美,還柔柔的、軟軟的,像魚兒吐的泡泡一樣,吹彈可破……”

慕幽蘭柔聲道:“若不是你,它便不似現在這般模樣了。——它是你給保全下來的,你自是可以對它隨心所欲。——好靈兒,你可願將姐姐好生愛護、好生疼惜?”

蕭玄芝顫抖著聲音點了點頭:“嗯……我自是……願意的……”

“那便是了。”慕幽蘭雙目微闔,迎身獻上輕輕一吻。

30

戰事終了之後。

在蕭玄芝的安排下,留下了大部分人駐司邊防,小部分人輕騎快馬、班師回朝。

蕭玄芝、慕幽蘭、邀月及憐星四人,便在這班師之列。

只不過,由陸路轉至水路北上時,蕭玄芝與慕幽蘭兩人便見機開溜了。

蕭玄芝與邀月、憐星商量,待回朝以後,以——“班師途中,慕主將與蕭副將因水土不服,染疾而終”——向朝廷回稟。

兩月後,邀月、憐星率部回朝。

當日,元昊皇帝便將蕭玄芝的父親擢封為“一等忠國公”,慕幽蘭的父親擢封為“一等輔國公”。後人無論男女,皆可世襲爵祿。

另將邀月封為正二品征遠大將軍,憐星封為正二品平遠大將軍,戰時出征,平時留京扈駕。

此外,令天下自即日起萬眾縞素,為國母及蕭女將軍服孝一年。此一年間,不得有任何娛樂喜事。

此時,蕭玄芝與慕幽蘭兩人,正閑雲野鶴一般地放舟於江海之上,從流飄蕩、任意東西。

她們買下了一條長五丈、寬一丈半,只有一層船樓的單桅帆船,素日裏便乘著這艘帆船游歷各處。

蕭玄芝與慕幽蘭兩人分工明確:

慕幽蘭負責侶魚蝦而友麋鹿。

而蕭玄芝,則負責殺魚蝦而宰麋鹿。

兩人一個在那裏負責殺生作孽,另一個在那裏負責詩酒江湖。

如此分工,既填飽了肚子,又不耽誤閑情逸致。

是以,肚皮、閑情兩不誤。

久而久之,伴隨著馬齒徒增,蕭玄芝的膽子也愈發地大了,自然,也愈加地蹬鼻子上臉、猖狂囂張起來。

如今,她已不再管自己的意中人叫“蘭姐姐”了,而是將她喚作“書呆子”,有的時候,甚至還會冠以一個“老”字,以示那人入魔極深。

只因那人每到一處,便去集市買書;每閑下來,便倚著船舷看書。

甚至夜來,也要抱著書睡。直要在那裏把著書當顏如玉似的。

是以,蕭玄芝便氣鼓鼓地恨不得將那人給休了。

只不過,思前想後,她卻還是沒舍得將那人給休了的。

只因那書呆子會釀酒,且是還會釀好喝的酒。

是以,那書呆子便總用好酒去哄她。

結果,這三哄兩哄地,便將她給哄成“老酒鬼”了。

如此,那人便也不再將自己的意中人喚作是“好靈兒”,而改將她喚作是“老酒鬼”了。

雖然清醒之時,蕭玄芝總將慕幽蘭一口一個書呆子地叫著,但在那迷醉繾綣、如夢似幻之時,她卻還是將那人喚作蘭姐姐的。

一日,於那寬闊平靜、一望無際的海面之上。

月上中天,晚風微醺。

“老酒鬼!我那酒壇子可是又讓你給抱去了麽?!”

慕幽蘭披散著頭發倚在船樓的門口,故作姿態地擰著秀眉,向窩在船頭處倚著船舷釃酒臨江的蕭玄芝厲聲說道。

慕幽蘭剛洗過澡,如今,她的發梢上還在滴著水,在夜色之中,還悄悄地蒸騰著盈盈裊裊的浩渺煙氣,就似是披雲戴月、流風踏星而來的仙子素娥。

蕭玄芝目光迷離地擡眼掃她,哼聲道:“老……書呆子,便許你抱著書睡,不許我抱著酒醉麽?真是豈……有此理!哼!……”

蕭玄芝的頭發是濕的,卻沒有在滴水,只因她在之前便已洗過澡了。

難得她皮糙肉厚但面皮卻是極薄的蕭玄芝肯厚著臉皮、壯著膽子想要跟她家蘭姐姐一起洗個“鴦鴦浴”,不想卻被那老書呆子一句——“你先去洗罷,我把這段兒看完了再說。”——給頂了回去。

於是,洗完了澡,這人便滿心郁郁地拎了酒壇子到甲板上去“抱酒壇子而長終”了。

慕幽蘭看得好笑,盈盈緩步過去,柔聲道:“老酒鬼,你喝多了。”

蕭玄芝眼神迷離,口齒不清:“唔……我、沒喝多!……”

慕幽蘭向那酒壇子撅了撅嘴,挑眉問道:“還剩多少?”

蕭玄芝捉起酒壇子:“還剩……一口……”

倏然,她眼疾手快地抄起酒壇子便往自己的嘴裏倒,接著,便梗了脖子準備往下咽。

慕幽蘭當即渾身一凜,猝然出手,托著她的下頜便湊嘴上去,把那僅剩的一口酒給搶到嘴裏。

喝完以後,慕幽蘭便憤憤然地抹了抹嘴,微蹙著眉橫了蕭玄芝一眼,哼聲道:“該死的老酒鬼!凈給我糟蹋好東西!這可是上好的竹葉青!是我拿新竹和新米釀出來的!”

蕭玄芝松松垮垮地癱坐在那裏,倏地一伸手,捉著慕幽蘭的手腕便將她給扯到了自己懷裏。

蕭玄芝湊在她的耳邊柔聲說道:“蘭姐姐,你不覺得……今天晚上的月色,可美了麽?這怎麽是糟蹋好東西呢?我這便是在舉杯邀明月了。——所謂人生有酒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嘛……”

慕幽蘭吭哧一笑,在她脖頸上咬了一口,柔聲道:“誰說的?我可記得,人家詩仙的原句,可是‘人生得意須盡歡’呢。老酒鬼,你想必是喝瞇瞪了罷?……”

蕭玄芝哼道:“誰喝瞇瞪了?!有酒我就很得意嘛……”

慕幽蘭瞇眼看她:“哦?有酒便不要我了麽?”

蕭玄芝直在那裏沒好氣地哼哼唧唧:“你……你這老書呆子,抱著你的書睡去罷!……不稀得要你!……去……給姑奶奶滾一邊兒去!……”

慕幽蘭哼哼一笑,拿腔拿調起來:“那好罷。那你便抱著你的酒壇子睡去罷!今晚不許回屋!”說著,便要從蕭玄芝的懷裏盈盈起身。

“沒有酒了,那我便抱著你罷。誰讓你方才搶了我的酒呢。”說著,舌尖一卷,輕輕地含住了慕幽蘭的耳垂。

鼻息噴薄,熱情似火,直把慕幽蘭勾得渾身顫栗。

“仲夏時節,暑氣正盛。蘭姐姐可是覺得冷麽?”

蕭玄芝語帶戲謔地打趣。

說話間,伸手抄進了慕幽蘭的交領,略施力道地用拇指的指腹輕點著她胸前的一點茱萸,“可是,蘭姐姐的身體卻熱得很呢……”

慕幽蘭嚶嚀一聲放棄了抵抗,只脫力般地窩在蕭玄芝的懷裏,喘息急促,任由那人上下其嘴、兼有上下其手。

略施力道的吻,如雨點般地落在她的耳垂、脖頸和頸窩,挑起陣陣戰栗。

忽然,就在她慕幽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當口,蕭玄芝竟然住了嘴、也住了手。

慕幽蘭呼吸散亂,雙眼似蒙了一層浩渺煙波,直在那裏眼神失焦地癡癡將蕭玄芝望著。

蕭玄芝微微一笑,將唇抵著她的耳垂,說悄悄話似的,在那裏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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