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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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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生辰

這是穆靜塵過的最特別的一個生辰。

沒有父親陪在身旁,也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卻有一個令他意想不到的人陪著他,還默默地給他準備了生辰禮物。

穆靜塵撫摸著手中的桃木簪,看得出來玄冽是第一次做,但是很用心,該磨平的地方都很光滑,完全不會紮到手,上面細細的花紋一定用了很久才刻好。

這是他有生以來收到的最用心的禮物,穆靜塵心想。

“太傅,你有什麽生辰願望麽?今日說出來,都可以實現的!”玄冽興致勃勃地說道,小時候過生辰是他最高興的事情,因為母後會給他準備一桌子的好菜,還有每年都不同的生辰禮物,可惜這樣幸福的日子沒過幾年,母後便離他而去。

不讓自己難過的情緒影響到穆靜塵,玄冽輕咳一聲,催著面前人趕緊許願。

穆靜塵被他催得有些無奈,只好在心底想了想,半晌後認真地說道:“臣希望百姓安康。”

“沒了?”玄冽吃驚,沒想到穆靜塵的願望竟不是關於他自己的。

穆靜塵沈默,其實還有一個願望他沒有說出口,他希望玄冽能夠成為一個明君,希望他能夠好好的過完一輩子,等以後他不再是他的太傅的時候,偶爾他還能記起自己。

這個願望就不需要說出口了,他記在心底便好。

玄冽見他不回答,也不再追問,默默地給兩人都倒了一杯酒,又給穆靜塵夾了許多菜在碗裏,接著道:“太傅快吃吧,菜都要涼了。”

“好。”穆靜塵抿唇淺笑,和玄冽對飲著,許是心情好的緣故,今日他沒有刻意克制著自己,而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喝到後頭,眼前的事物都開始旋轉,他看不清東西,頭也暈得厲害。

“太傅?”玄冽伸手扶住穆靜塵,他無意識地靠在自己身上,顯然是醉了,玄冽輕嘆口氣,扶著他往偏殿的寢居走去。

到了屋子裏頭,玄冽讓穆靜塵在床上躺好,又給他掖好被角,在床邊坐下,玄冽竟不想立刻離開。

不是第一次看穆靜塵的睡顏,但是每一次都與上次的心境不同,玄冽看著那露在外頭的手背,神使鬼差地伸手過去,握住穆靜塵的右手,指腹在他溫暖的掌心裏微微磨砂。

太傅,你是我一個人的,任何人都不能搶。

如今距離穆靜塵初次入宮,已經過去近兩年的時光,明年玄冽就要加冠,不再是小孩子,也不知穆靜塵還能陪伴他多久,他希望他一輩子都留在自己身邊,不要離開。

正出神之時,床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緊接著,只見穆靜塵側身趴在床沿,左手捂住口,猛烈地咳嗽起來。

“太傅?”玄冽嚇了一跳,連忙俯身查看他的狀況,原來是酒喝得過多,所以吐了,他連忙喚來宮女,讓她們準備醒酒的茶,又取來幹凈布巾和痰盂,輕拍穆靜塵的後背,讓他吐個幹凈。

一盞茶後,穆靜塵脫力地倒回床上,人也從昏睡中醒過來,只是腦子還是不太清醒,他半瞇著眼睛看向床邊的玄冽,啞聲道:“殿下怎麽還不回去休息?臣沒事,睡一覺便好了。”

“太傅別說話了。”玄冽沒有理會他,拿過布巾擦了擦床上人額上細密的汗水,宮女將醒酒茶送進來,他親自接過來遞到穆靜塵面前,柔聲道:“太傅快喝一點,這樣便不會那般難受。”

都怪他,若不是他拉著太傅喝酒,眼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也沒有阻止,便不會發生現下的事情。

“臣好多了,謝謝殿下。”喝了幾口醒酒茶,混沌的腦子也清醒了許多,穆靜塵放下手中的茶杯,往後靠了靠。眼看著玄冽一臉自責的表情,他連忙說:“殿下別多想,是臣自己沒有控制好喝多了,不關殿下的事,殿下能為臣慶祝生辰,臣很高興,真的。”

玄冽默默地聽著他說完,一言不發,忽的上前抱住床上人,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半晌才啞聲道:“太傅快休息吧。”

穆靜塵輕輕點頭,本想送玄冽回去卻被他拒絕,只好躺在床上目送著他離開,過了一會兒,穆靜塵躺下來,手指碰到一個微涼的東西,那是玄冽送他的桃木簪,他盯著它看了半晌,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邊,閉上眼睛滿足地睡了。

翌日清晨,穆靜塵從睡夢中醒來,睜眼便看到枕邊的桃木簪,他抿唇微笑,隨手挽了個簡單的發簪,將桃木簪子插在頭發裏固定住,接著起身去洗漱。

半個時辰之後,玄冽來到書房中,穆靜塵早早的便在這裏等他,玄冽眼尖地發現,他的太傅今日用的是他送的桃木簪,這讓玄冽眼睛一亮,唇邊浮現淺淺的笑意。

他做的簪子戴在太傅的頭上就是好看,玄冽驕傲地心想。

******

不覺中又是半月過去,一日早朝,奉先帝忽然宣布一個決定,四月要下江南出游,玄冽自然在陪同的隊列中,得知穆靜塵也會去,他高興得立刻跑回崇華殿,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這一消息。

穆靜塵知道後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和驚喜,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淡然的模樣讓玄冽不禁問道:“太傅和我一起出去玩,不高興嗎?”

“怎麽會?”不知玄冽從何看出來的他不高興,穆靜塵露出柔和的笑容,回答:“臣能夠陪同殿下前往,自然是高興的。”

聽他此言,玄冽興奮地點頭,江南是他很向往的地方,只是一直沒機會去,如今能和太傅一同前往,這怎能讓他不激動?

四月初,奉先帝交代完一切事宜,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江南出發,玄冽與他共乘一輛馬車,三皇子由於身體特殊所以自己坐一輛馬車,其餘皇子坐一輛馬車。

奉先帝靠在身後的車壁上,眼看著玄冽東張西望,一開始他以為他只是好奇外頭的風景,但很快他便發現不是,明顯玄冽是想出去,但是具體出去做何事他便猜不到了。

玄冽坐在馬車上,連續幾日不能見到他的太傅,他的心裏焦躁不已,很想直接出去找穆靜塵,但是又不能。

與此同時,穆靜塵坐在一輛馬車上,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好不容易經過幾日的馬車行路,終於到達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杭州。

都說江南風景要數蘇杭,江南的風景果真令人讚嘆不已,下了馬車,穆靜塵走在幾名官員旁邊,目不轉睛地望著四周的美景。

一行人來到了湖上的畫舫,波光粼粼的湖面一眼望去望不到頭,這樣的美景在京城是完全看不到的,玄冽靠在畫舫的邊上,微風吹來,滿心舒適。

“冽兒,來。”奉先帝突然招手讓他過去,指了指身後的風景,吟出一句上聯,隨即笑吟吟地看著他。

玄冽一楞,這是要他對對聯的意思嗎?他抿唇沈吟片刻,說出一句下聯,對上了奉先帝的上聯。

“對的不錯,很工整,看來穆太傅沒白教你。”奉先帝讚賞地笑道,又讓穆靜塵過來,出了幾對對聯再次考他們,無意外又被二人對上,他挑眉,繼續出對聯,兩人對答如流,令他十分滿意。

其餘的皇子紛紛被奉先帝抽查功課,雖然也能對上,但是始終不如玄冽和穆靜塵對的工整完美。

玄莫站在幾人身後,自從他的腿受傷之後,他便荒廢了課業,已經很久沒有覆習,因此面對奉先帝的問題,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出答案,看奉先帝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回答不如他的意。

默默地退到一旁,耳邊聽著奉先帝大力表揚玄冽,玄莫心底的恨意越來越濃,連看著玄冽的眼神,也變得惡毒萬分。

都是他害得自己!遲早有一日,他會加倍奉還!

與此同時,玄冽側過頭,和穆靜塵對視一眼,玄莫眼中的恨意與嫉妒他早就註意到了,但是他就是不理會他,誰讓他作惡多端,活該落到如此地步,想到這玄冽覺得無比解氣!

眾人又在畫舫上呆了一陣,夜晚的畫舫,風景比白日時更為美麗,岸邊點起了星星點點的燭火,將沿湖的一條路全都照亮。

在畫舫上用了晚膳,奉先帝索性包下了這艘畫舫,讓眾人宿在此,好在畫舫夠大房間也夠多,如此多的人也完全住得下。

穆靜塵回到房中,讓小二備了一桶熱水,這些日在馬車上,都沒有好好的沐浴一次,好不容易到了這裏,自然要好好洗洗。

待熱水來了之後,他褪去全身衣裳走入浴桶中,正想把頭發挽起來,手指不小心拆散了發簪,只聽撲通一聲,桃木簪掉入桶中。

穆靜塵一楞,下意識地彎下腰鉆入水中,去撿那桃木簪,手方夠到那簪子,便聽到頭頂一聲疾呼:“太傅,你在作甚?!”

且說玄冽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來找穆靜塵,結果看見他的太傅整個人縮在水中,像是要——

自盡!

玄冽連忙跑過去,大吼一聲,伸手便去抓穆靜塵的手臂,想把他帶出來,沒想到出來後穆靜塵的手上抓著一根桃木簪,上半身還在滴水,下丨身隱在水中隱約窺得見春光。

穆靜塵驚訝地看著玄冽,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是未著一縷,連忙縮回水中,臉上蹭的紅起來,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而玄冽反應更大,他直接沖了出去,到了外頭,他大口地呼吸著,回想起方才穆靜塵的模樣,他感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為何他的身體這麽熱?像是有火爐在體內燃燒一般,下丨身某處也與以往不同,隱隱有了擡頭的趨勢。玄冽臉色爆紅,尷尬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啊!他究竟是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南無阿彌陀佛,我們是純潔的人,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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