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教主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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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霄帶著劍靈宗一眾弟子,數百人追在容貴身後,不知是誰下了命令,沒有人攻擊他,看樣子是想活捉。

容貴是這樣想的,畢竟,凡事都有好壞兩面,妖皇之力亦是把雙刃劍,對於劍靈宗而言,如果得到了妖皇之力,那麽,擺脫姬家的桎梏指日可待。

但仔細琢磨牧魚的話,他的字面意思是把自己交給姬家,只為了保全劍靈宗弟子。

“這麽一想,還蠻高尚的,為人民服務啥的……以為我會這麽說嗎?”容貴一邊禦劍飛逃,一邊咕噥:“高尚又不可以當飯吃,再說了,犧牲個人成全集體這事我可做不來,我的人生宗旨可是『見事不要管,見飯吃一碗。』但總是忍不住麒麟臂裏的洪荒之力,老見義勇為……我是聖父麽我?”自嘲歸自嘲,但心裏對兩次救下趙啟聲一事,並無後悔。師弟是他重要的人,如果當初沒有一時興起,正義感突然爆發,他也不可能結識趙啟聲。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誰逃命會想這麽多啊!”容貴禦劍朝樹林飛。當年在玉梓時,為了躲避巡山弟子的搜查,他和荷菱練就了一番在枝繁葉茂的樹林裏快速飛行的技巧。如今,這一技巧派上了巨大用場,雖然劍靈宗以禦劍為招牌,但這也只是其他門派不重視劍術的原因,比起玉梓,劍靈宗的劍術在容貴看來就像江湖把戲一般可笑,也是因此,每日早晨的劍術課他都會想盡辦法翹課,讓叫他起床的趙啟聲好不煩惱。

借助在樹林的優勢,容貴漸漸甩開了追兵,但懸著的石頭還沒來得及放下,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熟人。

非常熟的熟人。

方才救了他一命的飛行技巧就是這個熟人傳授的。

她亭亭玉立在有著紫色劍柄的長劍上,依稀是記憶中的模樣,但容貴眼尖地看見了一樣東西,讓他內心極為驚駭的東西。雖然是常穿著的白袍式樣,但繡著一朵金色桃花。

玉梓二師姐荷菱,亦或是姬家長女姬神洛,大駕光臨。

苦笑一聲,這倒是怎麽也想不到的。上次趙啟聲和黑衣人交手時,她使用的功法和劍術軌跡與荷菱沒有半點相似,再說,正派第一家族少主和魔教魁首二師姐這兩個身份,怎麽也不會讓人產生聯想,把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這倒是聰明,和安排玉梓三師兄白沙堂以高凜身份潛伏劍靈宗一樣的高明。

“你已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妖皇閣下。”從姬神洛口中吐出的話語是冰冷的,帶著濃重殺氣的。這樣認真卻又冷淡的她,讓容貴回想起當初目睹她與趙鈴兒交戰時的神情。雖然心底不願意相信,但各種事實都擺在了眼前。

“你以為我是誰?你說什麽就做什麽?想的真美。”被信賴的人背叛,容貴也按捺不住火氣,抽出碧落劍,直接攻擊過去。“別小看妖皇的轉世哦,小爺我現在可是八階了!如果沒有猜錯,那天你和師弟交手的時候應該是八階中層吧?現在是……”說著,用劍擋下一團雷光,舔舔嘴唇,笑著道:“八階巔峰?”

“不錯。”肯定了容貴的猜測,姬神洛拔下頭頂的紫晶乾坤扇,“我手上的黃泉劍,只是個覆制品,真品在你師弟手上,我就不用冒牌貨和你的碧落劍對峙了。”

這把劍,是荷菱送給他,說是為了慶祝他升為親傳,特地煉制的靈器,當初知道用得頗為順手的碧落就是傳說中的神器時,容貴著實吃驚不小,雖然不知道荷菱這麽做的理由,但現在,可以問個清楚了。

“為何別人用不了碧落?”容貴這樣發問。

“碧落,乃是妖皇親自煉制,除他之外,無人能夠使得動它。”姬神洛這樣解釋著,手上毫不含糊地攻擊,似乎沒有一點往日情誼,那些一起偷偷摸摸禍害宗門的日子,都是為了接近妖皇做的戲?如果是這樣,那姬神洛,的確是個可怕的角色。

似乎知道容貴在想什麽,姬神洛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化,似乎是不忍心對自己的師弟兼幫兇下手,但理智很快壓過了個人私情,幾招下來,容貴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不被攻擊中的,一襲白袍也被染成了血衣。

再看姬神洛,雖然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但看她的神色,輕松得很。如果不是念在往日,無意識地手下留情,容貴早就身死她手。兩人修為看似相差不大,但容貴是最近才升的八階,修士的修為,越往上越難提升,就算是同樣的等級,理解的境界上的差異,咫尺便是天涯鴻溝。姬神洛處在八階多年,再者,她的實戰經驗可謂是豐富至極。

打不過了。容貴這樣想著,視線都被自己的鮮血染紅,整個人勉強地站在飛劍上,元氣卻依舊生龍活虎,木與火同時朝姬神洛攻擊。

容貴看不清,姬神洛卻能清楚地看到,容貴元氣裏的絲絲金色,如同陽光般耀眼的金色。

“錯不了了,金色的血脈之力。”姬神洛認定了這一事實。

“修仙界金靈根的人多了去了,有金色說不定是小爺我的金靈根開得比較晚,什麽血脈之力,你可別亂說!”

“你見過金靈根,卻從不使用的人嗎?那並不是金元氣,而是妖皇的血脈之力,你胸口的紅色印記便是扶搖,還是,認命吧。”姬神洛步步緊逼,話語中卻帶著微微的悲涼,似是為命運的玩笑感到悲哀。

“這麽說的確是見過……”話音未落,姬神洛一劍穿胸而來,雖然視線被染成了紅色,但聽聲音,容貴也知道自己的慘狀,本以為這一擊會命中心臟,對方卻只是封印了他的氣穴。

不是要……殺掉他麽?容貴眼底帶著疑惑。

“還未審判,輕易殺之,不合規矩。”

“少給我假正經。”容貴笑了笑,“你是二師姐,對吧?”

“……我是姬家長女,姬神洛。”語氣似有停頓,但她還是否認。

“我認命了,要殺要剮隨便你們,但先說好,打人不打臉啊。”好容易明白自己其實很帥,美男子的臉可是能輕易染指的?

“……不要臉。”雖然對方是敵人,但面對如此嘴欠的容貴,姬神洛忍不住回嘴。

“噗,二師……不不不,姬神洛,你知道,為什麽我廢話那麽多嗎?”容貴突然瞇起雙眼,面帶微笑,雖然容貴的確是在友好地微笑,但熟知他本性的姬神洛一下子反應過來:“按照劇情發展,嘴炮是為了拖延時間。”

“不錯不錯,沒想到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容貴給以十二分熱烈的掌聲:“方才被劍靈宗追殺時,三師兄給我發了暗號,等會兒,玉梓的增援會來。”說罷,容貴伸手握住乾坤扇扇骨變化的劍身,猛的一撤,頓時,鮮血四下紛飛。

但金色的絲線從傷口中伸出,瞬間愈合。

容貴看向天空,面露喜色。

姬神洛擡頭,朝半空張望著。

容貴猛地朝下一躥,玉梓眾人從下方接住墜落空中的他。

暗度陳倉成功。容貴揮揮手:“二師姐撒由那拉~”

玉梓眾人迅速撤退,不少弟子在後掩護,姬神洛認出,他們都是玉梓的親傳弟子。

這下,想追也追不上了。

總算松了口氣,容貴拍拍帶他飛的那人,爽朗地笑著:“謝謝哥們兒,我自知,最近吃得有些多,辛苦你了。”

“……呵呵。”聽聲音,好不熟悉!

容貴擦擦眼睛,卻擦不掉進入眼裏的血液,但還是能看出抱著他的人,正是花子。

“總覺得這場景有些眼熟。”容貴嘀咕著,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一句“少年我看你骨骼驚奇”?

“少年。”花子沈著臉,鄭重其事地開口:“少年,你前世是不是秤砣?”

“不怪我,是趙啟聲的錯。”誰讓他一天弄些好吃的,廚藝好成這樣。

“好的好的,是他的錯。”花子露出笑臉,“這次可是大動幹戈喲,教主都出動了,對了,待會兒和我一起去拜見教主。”

“啥啥啥?教主!”教主誒,修仙界第一魔教的教主誒!比牧魚還厲害的存在!雖然被花子說成擺設,但據說修為達到聖階的強者,應該是個老怪物吧?等會兒要不要穩重成熟些?最好一本正經地問好啥的,不能給人家留下壞印象,嗯。

看容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花子取笑道:“之前就和你說過了,玉梓的教主實際上只是擺設,連同長老堂的十長老一般,只是用來撐門面的,玉梓的掌事實際上是真傳弟子。教裏不論大事小事之前都是你三師兄一手包辦,但他被派去代替高嶺,掌事一職也就到了我手裏。”

“哇,那宗門真是淒慘。”容貴毫不留情地諷刺,隨後意識到了什麽:“你說三師兄是代替高嶺?高嶺又是誰啊?”雖說在劍靈宗白沙堂的外貌是易容過的,但沒想到他只是李代桃僵。

“高嶺,就是四師弟啊。”花子的語氣不無沈重,“你們不熟悉他,是因為他常年在外執行宗門任務,直到五年前,四師弟遇害。”

“可是……”

“此事並沒有公開,因為四師弟遇害之地,關乎一個驚天秘密。”花子搖搖頭,看樣子是不願意再說了。

容貴也不多問,只是拜見教主一事讓他有些好奇:“大師兄,教主長什麽樣啊?是不是和劍靈宗宗主一樣童顏啊?”

深深地望了容貴一眼,花子怒道:“又來!別一天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抱歉抱歉,我是想說,教主不會是個老頭子吧?”容貴還是有些擔心的,玉梓教上下都是俊男美女,十長老也見過幾位,都是謫仙一般的人物,如果教主是個歪瓜裂棗……真是想都不敢想。

“怎麽可能!”清脆的少女聲音,帶著怒氣,“本尊哪裏老了?”

“呃……”僵硬地轉頭,容貴又一次見到了那名自稱宗門吉祥物的狐仙——白悠悠。

“拜見教主。”花子恭恭敬敬地行禮。

容貴亦抱拳,行禮:“拜見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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