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魔教內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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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渡天被容貴以不知什麽方法弄下臺後,全場噤若寒蟬。

臺下所有弟子都被容貴的手段鎮住,但障眼法終歸是障眼法,不過片刻,已經有不少高修為的弟子看出了真相。

其他沒有看出來的弟子們交頭接耳,雖然說法不怎麽靠譜,但也接近了正確答案。

見把戲被拆穿,容貴也不急,用這張符紙的目的無非就是震懾,再加上淩渡天鬼心眼太多,不用非常手段很難對付,能省力則省,今天這場大比,他可是沖著冠軍來的。

“怎麽?不敢上來了?都是一群膽小鬼嗎?”容貴悠哉悠哉地在擂臺中央坐下,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一個茶杯喝著,輕視眾人到了極點。

幾個看不下去的內門跳上臺去,容貴卻不急不躁,只隨意地揮了揮衣袖,那幾個內門便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又是一片嘩然。

剛才用符紙還解釋得過去,可現在這又是什麽情況?

容貴笑而不語,只是低頭嗅著茶香。

小樣,爺可是木靈根天才,區區迷疊香,稍微改造一下就讓你們癱了。

不信邪的眾人一哄而上,但都在改裝迷疊香的效用下沈沈睡去,這一狀況讓臺下其他人不再輕視他。

能用小手段用到這種程度,容貴在某些方面而言也是個高手。

容貴可不擔心被識破,迷疊香雖是安神的好東西,但在魔修手中,卻變成了迷惑人心的邪物。身在劍靈宗,他也不敢太過火,只是用魔修的手段稍稍處理了下藥用的迷疊香罷了,對人體沒有危害。正派修士不了解魔修,也就不會了解他們的藥理。

這也是他如此明目張膽的原因。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引柳氏兄妹出手。

在連續輕松打敗數十人後,柳隨風終於沈不住氣。

帶著找到了強敵的興奮眼神,柳隨風跳上擂臺,對容貴道:“你我今日,戰個痛快!”

早就等你這句話。容貴從地上站起,雙袖揮舞,空氣中漠迷疊香散去了。

既然要打,就憑借自己的修為和柳隨風一決高下!他可不信自己比別人差。

見容貴神色認真,柳隨風俊俏的臉上流露一絲微笑。看來對方是把他當做真正的強敵認真對待。既然如此,他也不會留手,今日,就打個酣暢淋漓!

柳隨風是木靈根,從他身邊的元氣波動來看,這場對決不會輕松。但容貴沒有絲毫緊張,只是神情嚴肅地拔出碧落劍,運轉體內的火木兩種元氣,讓火元氣附著在碧落劍上。

作為劍靈峰長老的弟子,柳隨風卻沒有用劍,而是拿出兩柄造型奇特的短刀,這兩柄短刀像是用水晶做成的,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折射出七種炫目的色彩。

容貴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因為他認得這種武器。

扯出一個微笑,容貴道:“得罪!”

說罷,空中頓時出現成千上萬片柳葉。這一招數讓柳隨風有些猝不及防,他倒是沒想到容貴為了和他對抗,特地修煉了空舞葉。

空舞葉,柳隨風的招牌。

空中飛舞的柳葉,這名字倒是十分應景。

嘴角勾起,柳隨風出招。

同樣是空舞葉。

在擂臺上空極速旋轉的葉片分不清是誰的,臺下眾弟子看了個眼花繚亂,臺上,修為較高的柳隨風出人意料地在下風。

樹葉實在太多,容貴隱匿其中,身手靈活地在葉縫中穿梭,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應對神出鬼沒的碧落劍的攻擊。

還是小看了容華。擋下數十次攻擊後,柳隨風驚訝地發現,容貴的修為似乎在他之上,並且,操控元氣遠比他要熟練。

這樣的能力,竟然沒有長老收徒?柳隨風意識到其中有些門道,又想起之前的流言,容華,莫非是因為被懷疑是魔修的緣故,化霧真人才不願收徒?

這一動搖,就失了大局。

柳隨風站穩,望著眼前惱怒的人。容貴怒道:“為什麽分心?看不起我?”以為他說的四階是真的?這人竟蠢到不知有隱藏實力一說?

那雙墨色的眸子裏盛滿憤怒。雖是青年的年紀,外貌卻有些年幼,清秀的臉龐因為發怒染上了些許緋紅,柳隨風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容貴,內心苦笑。

容貴伸手,指著柳隨風道:“你上來,再打一場。”贏得那麽簡單,怎麽凸顯他實力的強大,且這小子的表現怎麽看都像是在放水,今日若不堂堂正正把他擊下擂臺,之前的布置就算作了廢。

柳隨風哪裏知道容貴的如意算盤,只當是對方想要贏得實至名歸。

“隨風甘拜下風。”眼前這人,不止是修為,光是劍術就和他不相上下,真是愧為柳刃後代。

聽他這麽一說,容貴楞了楞,隨後滿臉微笑地伸長手臂拍拍柳隨風的肩膀:“早這麽說不就結了。”就等他這句話呢,認輸就好,他也懶得再打一場。

柳隨風走回臺下觀眾席,容貴再次悠哉悠哉地在擂臺中央坐下,不過這次,卻沒有拿出什麽古怪的玩意。只是單純的坐著休息,並悄悄溝通身邊的木元氣,試著恢覆些。這一舉動可以說是不要命到極點,也匪夷所思至極,臺下眾人只當他是在休息,根本沒想到他會在隨時可能遭到攻擊的情況下吸收元氣。早知道,修士在修煉時被打擾,極易走火入魔。

牧魚的瞳孔縮了縮,他倒是,小看這家夥了。

轉頭對牧歌道:“看在人家這麽不要命的份上,姐你就收了他吧。”

定定地看著臺下,牧歌不發一言。卻沒有拒絕。

半晌才開口,道:“方才小拓說的那事,宗主可有些線索?”

“就知道你會問這個。”頭痛地捂住眼睛,右手輕撓臉頰,牧魚道:“安心安心,我一看就知道了。”說著頗為得意地指指自己的右眼。

牧歌一楞,隨後闔上雙眼,說道:“難得人都齊了,就在這裏試試吧,用你那天賜的右眼,看看,那個潛伏至今的奸細是誰。”

牧魚笑而不語,右手按在右眼上,再次睜開後,看向臺下。

數十道符咒飛向柳隨意,容貴緊皺著眉,引燃了符文。柳隨意遠比他想象的難對付,加上體內元氣實在不多,只能使用符文了。這也不算作弊,因為這些符文是他自己制作,並非其他高人。

符咒的制作難度極大,成功率低。每一道符文的制作都需要修士耗費大量的元氣,將元氣按施法的模型排列,壓縮進一張特制的符紙裏,中途,元氣分布不均導致爆炸可是常有的事。這也是符紙珍貴的原因。

當年,容貴在玉梓得到荷菱的指點,如今也熟能生巧,雖然說不上信手拈來,但成功率也提升了不少。

這就是他大肆浪費的資本。

柳隨意終是落敗,在臺下大口喘著氣。最後一擊被容貴打斷,風元氣打亂了呼吸頻率,難受至極。

容貴在臺上也不好受,強行阻斷風的聚集,耗費了大量的木元氣,站在擂臺邊緣,看起來隨時都要掉下去。

險勝。

臺下眾弟子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掌聲響徹雲霄,讓容貴不禁露出微笑。

贏了。

就在這時,場上異變突起。

長老們所在的高臺突然傳來一聲轟鳴,眾弟子擡頭看去,只見不知從哪兒飛來的一張爆裂符被牧魚捏在手裏,看樣子,符紙的元力運輸被阻斷了。

議論紛紛。

牧魚閉上右眼。

這人倒有些先見之明,在他最弱的時候發動偷襲。但,太過急功近利。那個潛伏多年的魔修就這樣暴露了身影。

“劍靈弟子趙鏡湘,你可知罪?”牧魚朗聲質問,聲音洪亮,整個場上清晰可聞。

容貴吃了一驚,卻迅速平靜。

因為他早有預料。

朝高臺望時,卻看見趙啟聲站在自己身前,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牧魚皺起眉,方才若是沒有看錯,搜尋全場的時候,好像……有什麽東西阻攔了他的視線?

容貴上前一步,拍拍趙啟聲的擊肩膀,問道:“你上來幹嘛?”

對方沒有轉頭,只是輕聲說道:“師兄,危險。”說罷,刺骨的殺氣傳來。

容貴看著被趙啟聲握住的劍尖,再看持劍那人熟悉的臉,半晌才道:“三師姐。”

鎮魂歷245年。

宗門大比落下序幕。

三日後,潛伏劍靈宗數十年的魔教天璇弟子趙鏡湘被處死。

斬情臺上。

蒼涼的陌路石旁,再也不會有那個垂淚女子的身影,只有石頭下的三生花綻放。

容貴坐在草叢裏,和高凜聊著。

雖說是聊天,但更多的是沈默。

“三師姐是個好姑娘。”半晌,容貴開口。

高凜轉頭望向陌路石,“我知道,但魔修與正派,終歸是殊途。”

“她是自願代替你?”襲擊宗主,目的是掩護高凜,容貴是這樣認為的。

誰知高凜搖頭否認:“她也是魔修。”

“我還以為那個什麽天璇是亂編的呢。”

“上次歷練,我關閉了百花蛇谷,她得知我是魔修後,便入了天璇,她不知我是玉梓弟子。”

容貴擡起了拳頭:“好想揍你一頓。”

“為了大局,什麽不可以舍棄?”

“……我做不到。”他容貴沒有那種覺悟。

“不說這個了。”興許是覺得話題太過沈重,高凜道:“什麽時候回去?大家都在等你。”

“師兄不是說了麽?魔修與正派,終歸是殊途。”

沒想到容貴會用自己的原話反擊,高凜楞了楞,又道:“被發現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好自為之。”

“師兄才是,不後悔麽?”

聞言,高凜嘴角扯了扯,想笑卻笑不出來。

“我不會為之前的事後悔,我只希望……如今的所作所為,不會再讓我悔恨。”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這是純愛,但也有一些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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