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再遇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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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輩是狐仙白悠悠,吶,少年,要我幫你嗎?”

被自稱“狐仙白悠悠”的少女拉到黃泉水底的巖石空洞,真的是拉著去,容貴後腦著地,一路被拖。

白悠悠啊……大師兄那個騙子!不是說叫白米飯嗎?白悠悠又是誰啊!

不過……這兒應該安全了吧……

腦海中又響起荷菱自信滿滿的保證,容貴咬牙切齒,“二師姐也是個不靠譜的主!”說好的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呢!這門派吉祥物不是很清楚的麽!看她的架勢,直接把這兒當家了這是!

————

“阿嚏!”荷菱揉揉鼻子。

花子打了個哈欠,“三師弟還沒回來……好困……師妹你著涼了?”

荷菱搖搖頭,“六階之後,凡人的病痛就與修士無關,更何況,我已是八階。”

“得了吧你,剛剛晉級就嘚瑟。”花子不服氣地撇撇嘴,荷菱的天賦,是他也羨慕的,被稱作“百年一遇”的靈根。

荷菱望向窗外,“你說小師弟能不能跑掉?依我看來,應該是可以的。”

花子不以為然,“就算跑出去了,被山門禁制一破,修為等同於沒有,出去了也沒用。”

荷菱嘆了口氣,“倒是忘了這茬。”

————

容貴躺在草地上,捂著自己的丹田所在,痛得打滾。

修為被廢,幸好用最後一絲元氣護住了丹田,不然,自己的靈根怕是要廢了。

苦笑一聲,容貴掙紮著爬起來,從儲物袋拿出幾顆丹藥,固本培元。想要重新修煉,還得打好基礎。因禍得福的是,因為修為被廢,自己體內的魔氣也被清除了,這樣一來,他就是個正派修士了。

脫離了玉梓,心裏輕松不少。

接下來,去哪裏呢?

————

玉梓,黃泉空洞。

白悠悠端坐在地上,白色的狐貍耳朵動了動,“找我有何要事?小六。”

六長老走近,神情覆雜地問道:“就這樣放走他?”

“不然呢?從他的反應來看,他對玉梓是極為排斥的,不吃點兒苦頭哪兒知道這兒的好?況且,還不完整。”白悠悠站起身。

“不完整……那,另一半呢?”聽到白悠悠隨口說出的消息,六長老卻大驚失色。

白悠悠晃晃腦袋,狐貍耳朵也跟著晃動,看起來很是可愛,她露出一個微笑,“我自有把握。”

“希望如此。”六長老嘆了口氣,下去了。

————

容貴第一次覺得自己漫無目的。

可去處又是那麽多。

再三斟酌後,他決定前往最近的趙家宗門——劍靈宗。而這劍靈宗,位於大陸西北部的萬仞山。

失去了修為,容貴不清楚正派的修煉法門,也就沒有運轉體內的元力,而是任由火木靈氣流入體內。

換了些銀兩,容貴一路悠哉悠哉地走著,因為沒有元力,無法飛行。直到到了一個小城,才租了輛馬車,前往最近的城市。

途經趙家莊。

容貴神情覆雜地望著村子,之前被村民們趕出來的場景仍歷歷在目,如今再次到來,他卻成了一個修為全失的廢物,不禁感傷起來,轉念一想,修為沒了還能再修煉回來,如今,他已是個堂堂正正的修士,和魔修扯不上半點關系。

“停車,我去見個故人。”容貴吩咐馬夫,因為他給的租金很高,馬車行的老板態度格外好,這馬夫也是任勞任怨。

容貴下了車,踏在黃沙上。

“奇怪,這趙家莊當年可沒有這也荒蕪。”看著眼前的枯藤老樹,田裏一陣荒蕪,別說莊稼,連野草都不生一根,村子裏倒是炊煙裊裊,只是這煙……

一只烏鴉飛過。

容貴警覺起來,這裏不對勁!

雖然修為沒了,但武技還是有的,容貴朝冒煙的地方走去。

兵器交接聲逐漸清晰。

容貴神色一凜。

只見和當年一般穿著的,像是建雲手下的黑衣人和一個少年對打著,少年握著劍,拼命抵擋攻擊,可以看出少年的身手不凡,但對上一個修士,除非達到傳說中的武聖境界,不然,全然不是對手。

容貴拔劍沖上去,寶劍卻仿佛嵌進了劍鞘一般,拔不出來,無奈之下,容貴抄起放在路邊的鋤頭,大吼一聲:“路見不平一鋤頭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魔修卻不躲。

劍落,容貴口吐鮮血,胸前,一道巨大的猙獰口子劃破衣裳,露出血肉。“媽的……忘了我現在差不多是凡人……”

少年咬牙,劍身上竟冒起一絲絲冰寒之氣,絲絲縷縷纏繞在劍上。

那魔修見了這情景,仿佛見了鬼一般,飛也似的逃命。

少年卻不追。

而是輕輕擡起手,一揮,劍光閃閃。

頸血紛飛。

“好厲害……”容貴不禁讚嘆。把元氣附著在劍氣上,要保持元氣的穩定,讓它不在中途被風吹散,這一招,就算是以前的他也做不到吧?

少年瀟灑的收手,卻帥不過三秒。只見他如同力氣耗光一般倒地不起,容貴勉強站起身子,問:“吶,少年,你沒事吧?”

“仁兄,你流血了。”

容貴低頭看看自己,的確是……血腥得很啊。“大丈夫流血不流淚,這血只是代替了我的淚流。”

“恩人,你還是先止血吧。”

容貴瀟灑一甩頭:“區區小痛,能奈我何?”反正一會兒就會自動修覆好,這孩子挺會關心人啊。

“恩人……”

“嗯?有事?”

“你在噴血。”少年指指容貴頭頂。

容貴一摸天靈蓋,一手血,隨後張大了嘴,罵了一聲:“媽的又忘了修為被廢了……”,隨後倒地。

少年定定的望著他,半晌,搖晃著倒地,道:“啊,我也倒了。”眼睛卻看向天邊,那裏,幾個白衣人禦劍飛來。

容貴無力倒地,意識卻是清醒的。那幾個白衣人接近,嘰嘰喳喳地說著,聲音似鈴聲,清脆而悅耳,多是女子。

其中也不乏男子。

不知這幾人來意,容貴閉上眼,裝死。

“師姐,這兒有兩個孩子……”聽起來弱柳扶風的聲音,甚是楚楚動人,容貴只覺得鼻翼間拂過一抹蓮香,那女子道:“幸好,還有鼻息。”

“救人吧。”趙鏡湘冷著臉,扔下一句話,朝村子裏走去。

趙仙兒忙道:“師姐那兒,百花膏可還有?”

“若是沒有記錯,師妹那兒也有不少吧。”

“話雖如此……可仙兒不如師姐修為高強,方才與魔修一戰,落了傷,若是師姐不願救這兩個凡人,那就用仙兒剩下的吧。”聽她那柔弱卻又高尚的話,幾個白衣弟子握緊了拳頭。

“隨你。”容貴不由得替趙鏡湘的情商捉急。

幾個弟子看了看趙仙兒背後駭人的傷口,咬牙道:“三師姐,五師姐負了傷,那藥膏還是留著讓她用罷。”

“對啊師姐,您傷的又不重,百花膏放您那兒也沒用,還不如救人積德!”嘴快的高馬尾妹子大聲嚷嚷。

容貴很不爽,媽的你們吵半天倒是救人啊!

老子又不碰瓷你們推脫個什麽勁兒啊!

“都別說了,師姐也受了傷,還是用仙兒——”話音未落,幾個弟子吵起來。

“這就不對了!三師姐這般小家子氣,倒還不如——”

“我看三師姐是不願意救這兩個凡人吧!真是傲氣!”

…………

女人心海底針,你們吵歸吵,先救人可以不?

容貴感覺視線逐漸模糊。

趙鏡湘也不是傻的,眾人吵嚷時,她一言不發,眼看著容貴和一旁的少年氣若游絲,趙鏡湘提氣,冷冷道:“玩夠了吧?五師妹,你不是要救他們嗎?在哪兒吵嚷半天,有用嗎?”

頓時冷場。

把一只瓷瓶扔給趙仙兒,趙鏡湘轉身就走,“一個時辰後,宗門山下芝蘭鎮會合。”說罷,禦劍揚長而去。

幾人楞在原地,趙仙兒突然啜泣起來,“師姐怎麽這樣說…我只是……我只是…帆師弟,麻煩你……替他們上藥……嗚嗚……”說著,泣不成聲。

幾個白衣弟子圍過來安慰她,嘴裏咒罵著趙鏡湘。

看著這情況,容貴不由在心中吶喊:“好一朵聖母白蓮!這演技,容某佩服。”

不過這情況,是得救了吧?

容貴閉上眼,徹底昏了過去。

————

一天後,小鎮芝蘭的一家客棧。

容貴動了動,神智逐漸清醒。

昏昏沈沈的,臉頰似乎被什麽柔軟而又溫暖的東西觸碰著,癢癢的。

感覺好奇怪啊。

睫毛抖了抖,容貴睜開眼,天色大亮。

身旁一白衣俊俏少年,彎眉淺笑,因他的笑容,四周似有百花盛開,陽光燦爛。

這人真好看啊。

容貴感慨著。

見容貴一臉呆樣,少年勾起的嘴角加深了笑意,手指戳戳容貴的臉,“你醒了?還痛麽?”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我汙……【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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