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贗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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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廉開選擇在醫院工作,也是因為醫院的陰氣比較重,他的身體裏只有陽氣,沒有陰氣,雖然看起來像是個活人,但是時間長了肯定會被人發現,所以在醫院工作,多多少少能沾上一些陰氣。

這樣顯得更像是活人了。

其實他不只用了廉開的名字,因為他的生命很長,只要固住自己的陽氣,就可以繼續活下去,所以他在陽府已經活了很久,但是普通人的壽命是有限的,他扮演過一個又一個活人。

直到現在,正以廉開的身份活著。

不過不管他扮演過什麽人,其實他都不敢太接觸別人,因為接觸的多了,可能別人會發現一些端倪,但是廉開卻克制不住的接觸起那個叫“沈嫚嫚”的女孩。

他在陽府活了這麽久,第一次感覺到了感情這種奢侈的東西,他每次都是替死去的人繼續活下去,能感受到他們的怨恨和無助,永遠感受不到美好的感情。

直到“沈嫚嫚”的出現,那個女孩還會愛慕的眼神偷偷打量自己,被自己發現的時候,又裝作在看別的地方,不過臉頰會變得紅彤彤的。

廉開那個時候就意識到,或許這個女孩喜歡自己,可是自己並不是一個真正的活人,接觸誰都不好,廉開起初沒這個意思。

不過後來,廉開似乎被真正的感情吸引了,他從沒體驗過那種感覺,能溫暖人心的,而且讓人欲罷不能的。

不過在第一次親吻“沈嫚嫚”之後,廉開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女孩”可能不一般,因為他身體裏的陰氣太強了,就算是陰氣天生旺盛的女人,也不應該有這樣的陰氣。

或許是“沈嫚嫚”的陰氣吸引了廉開,或許也是“沈嫚嫚”那種偷偷打量他的眼神,吸引了廉開,或許也是廉開對感情的一種渴望和好奇。

廉開終於和“沈嫚嫚”交往了,其實在他們第一次做愛的時候,廉開已經發現了,“沈嫚嫚”並不是女孩子,他的真身竟然是一條黑蛇,而且還是條小公蛇……

當時廉開有猶豫,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仿佛就是被叫做感情的東西,他想要永遠占有對方,不管對方是誰,是什麽目的。

後來廉開偶然間發現“沈嫚嫚”竟然懷孕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因為自己根本不是活人,而“沈嫚嫚”卻懷了自己的孩子,廉開那時候很難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激動還是興奮,還是那種前所未有的欣喜。

廉開覺得,如果有了孩子,自己或許可以做一個真正的“活人”了,有自己的家庭,還有自己的愛人……

廉開深深的喘了一口氣,說:“對不起,我不想騙你。”

紹然聽著廉開的話,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麽早就被識破了,他那時候那麽拼命的掩飾,結果廉開早就發現了,最要命的是,廉開竟然是他師父的摹刻品!

張九看了看廉開和紹然,不由得嘆口氣,沖端木晉旸招了招手,其他人全都退出了病房,只剩下廉開和紹然。

蒲紹安揉了揉自己脖子,說:“很好,現在事情覆雜了,師父變出了摹刻品,而且他現在還活著,他的動機是什麽?”

張九看向紹仇,說:“我們之前碰到了很多鬼侍,那些鬼侍應該是聽命於你們師父的,這樣看來……之前那個古伏屍,應該也是你師父的傀儡。”

紹仇有些發楞,張九的意思是說,紹仇這麽多年,變成了三界的通緝犯,其實都是他師父的手筆。

師父從小就告訴蒲紹安和紹仇,紹仇的根骨很好,但是秉性偏激,恐怕以後會走上邪路,那時候或許已經是棋局的開端了,師父做了一個長盤,讓蒲紹安和紹仇都覺得這是一個共同的認知。

後來果不其然,就在師父“死去”之後,紹仇走上了邪路,偷走了蒲紹安的咒法,為禍三界,而其實這個階段的紹仇,是被人控制了,控制他的人是古伏屍,而古伏屍背後的人……

顯然就是他們的師父。

紹仇楞楞的看著醫院的地板,殷成策伸手摟住他,說:“沒事的,紹仇。”

紹仇眨了眨眼睛,大家都以為他備受打擊,畢竟師父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不過紹仇眨了眨眼睛,之後一臉好奇的說:“也就是說,我並不是壞人了?我的本性並不壞,是師父編出來騙我的,對嗎?”

眾人被說的一楞,紹仇立刻高興起來,說:“我就說嗎,我這麽善良。”

張九:“……”重點好像偏了。

不過紹仇想得開,眾人也松了一口氣,大家都怕他鉆牛角尖,畢竟收養自己的師父,好像親人一樣的師父,一直以來抱著利用的姿態,這種事實並非一般人能接受的。

而紹仇顯然不是這個一般人……

要說受打擊的,恐怕是蒲紹安了,在蒲紹安心裏,師父是他最尊重的人,但是沒想到,他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端木晉旸突然說:“你們還記得,在地下鐵看到的那個結界嗎?我覺得應該就是你們這個所謂的師父幹的好事。”

端木晉旸說著,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說:“他可能是始作俑者,知道我臉上的咒印密碼,不過現在太虛弱了,他根本無法讀出密碼。”

他這樣一說,張九又緊張起來,如果是蒲紹安的師父,那麽這一切埋得太深了,恐怕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開始下這盤棋了,端木晉旸臉上的咒印,融天鼎上的碎片,融天鼎的炸裂,包括他們師父怎麽擁有那麽大一塊融天鼎的碎片……

這一些都埋得很深很深,而炸裂融天鼎的罪魁禍首,端木晉旸很可能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張九有些疲憊,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外面的天色已經昏暗了,他們早上到了醫院,吃了早飯,結果折騰了一天,眼看已經日落了,張九肚子餓得不行,也累得不行,中午飯都沒吃,又長途跋涉的奔跑,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端木晉旸見他臉色不好,趕緊把人抱起來,說:“咱們先回家休息。”

張九搖頭,說:“不……不行,餓死了,先吃飯。”

端木晉旸沒忍住,笑了一聲,說:“好,先吃飯。”

張九想吃燒肉,那天唐麟帶他吃的燒肉一級棒,好想吃那個地方的燒肉,端木晉旸覺得老讓張九吃燒肉烤肉,似乎不太好,油煙大,而且不太健康,但是張九難得想吃東西。

而且張九會“撒嬌”啊,爐火純青的,端木晉旸不讓他吃,他就抱著端木晉旸不撒手,端木晉旸沒辦法,只好松了口,紹仇也想吃燒肉,虧得殷成策還擔心他半天,結果紹仇是最沒心沒肺的。

蒲紹安沒心情吃燒肉,說:“廉開他們還需要人看護,你們去吧,我和陳醫生在這裏看一會兒。”

張九去吃燒肉的時候,也沒忘了給家裏打一個電話,直接打開了一百。

一百一看是張九的電話,接起來說:“餵,大人?”

張九的聲音卻笑瞇瞇的說:“四爺。”

一百一聽,這叫法不對啊,心裏一緊,恐怕有什麽幺蛾子。

果然就聽張九笑瞇瞇的說:“給四爺一個立功的機會,我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多帶點陰兵過去,那地方鬼侍很多,而且可能有一個長得像我的贗品,不過絕對不是我,我去吃燒肉了,所以你們放心抓人吧。對了,作為獎勵,我回去給你帶橘子汽水怎麽樣?”

一百:“……”

一百覺得他家大人越來越“邪魅狂狷”了,一定是錯覺,放下手機趕緊往外沖,塗麓說:“幹什麽去?”

一百沒空理他,說:“工作。”

病房裏就剩下了廉開和紹然,廉開的手擡了擡,但是他的手臂上紮著針,紹然趕緊走過去。

廉開看著他,說:“對不起。”

紹然搖了搖頭,低頭看著廉開的輸血的針頭,說:“我也騙了你,而且我……我怕你看到我這樣,你會覺得我惡心,我……”

紹然還沒說完,廉開已經擡了擡手,費勁的抓住紹然的手指,廉開的針頭因為粗,紮在臂彎上,手掌雖然能動,但是也怕碰了針頭,紹然立刻說:“別動,別動,你在輸血啊。”

廉開說:“噓——小傻瓜,我怎麽會覺得你惡心。”

紹然抿了抿嘴唇,廉開笑著說:“我喜歡你,是真的,你信我嗎?”

紹然沒說話,廉開說:“那只能再求婚一次了……紹然,嫁給我,好嗎?”

紹然臉上一紅,說:“呸,我也是男的,誰嫁給你!”

廉開輕笑了一聲,說:“好啊,那你娶我吧。”

廉開是從善如流,一點臉紅的表情也沒有,也可能是他失血太多了,所以根本沒有什麽血色。

廉開沖紹然招了招手,說:“我想親親你。”

紹然臉上更紅了,不過還是慢慢低下頭來,兩個人的嘴唇幾乎要貼在一起,這個時候紹然突然說:“那個……你的臉……我有點不太適應……”

雖然紹然沒見過他師父長什麽樣子,這個方面是沒什麽壓力,但是廉開的臉和以前不一樣,雖然比之前的臉更溫柔,更完美,但是怎麽說也好奇怪,而且那雙眼睛非常深邃,仿佛是星河一樣,紹然一對上那雙眼睛就覺得心跳加速,實在不行。

廉開抓住紹然的手,將人往下一拉,紹然趕緊雙手撐在廉開耳側,以免壓到了他,說:“你幹什麽……唔!”

紹然的話還沒說完,廉開已經吻上了他的嘴唇,溫柔的含吻著,然後這個吻慢慢變得激烈起來,廉開溫柔的本性之下有點小鬼畜,占有欲十足,紹然覺得舌頭都有些發麻了,廉開才松開他的嘴唇。

紹然氣喘籲籲的看著廉開,廉開輕笑了一聲,說:“真想和你做那種事情,不過你現在的身體不合適。”

紹然臉上都不知道是什麽顏色了,廉開老是一臉溫柔的說出那種話來,實在太讓人羞恥了!

不過偏偏紹然喜歡他溫柔的嗓音,溫柔的眼神,溫柔的表情,一成不變的溫柔。

紹然臉色癡迷的盯著廉開,廉開也喜歡他的那種眼神,雖然紹然是個男人,不過在廉開的意識裏,男人和女人其實沒多大區別,而且紹然的陰氣和自己的陽氣正好非常合得來,就算是一般的女人,也沒有他們這麽契合。

尤其廉開喜歡紹然的眼神,紹然盯著他的眼神,一不留神就會露出這種癡迷的表情,這讓廉開第一次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摹刻品,而是實實在在的一個活人,一個個體。

廉開笑著輕撫著紹然的臉頰,說:“好像回血了呢?”

紹然嚇了一跳,回血不回血,血漿根本看不出來,但是廉開的手臂腫了!

紹然嚇得雞飛狗跳的沖出去叫護士,陳醫生和蒲紹安第一個沖進來,陳醫生無奈的說:“不要動啊,這個輸血的針管粗,容易跑針。”

蒲紹安無奈的揉了揉額角,說:“一會兒再親密可以嗎?”

他說著,又指著廉開說:“那個誰,你能轉過頭去嗎,你的臉讓我壓力很大。”

張九和端木晉旸回家的時候,一百也才剛剛回來,累的已經不行了,而且還受了一點兒小傷。

張九把從燒肉店帶來的橘子味兒汽水遞給一百,一百累的沒勁兒喝,說:“大人,您真是給我了一個艱巨的任務。”

張九笑著說:“任務不艱巨,怎麽能讓四爺出馬呢?再說了,任務不艱巨,我給你帶汽水幹什麽?”

一百:“……”

一百無奈的說:“我帶著陰兵去清繳了,不過很可惜,沒有大人說的那個頭目,鬼侍抓到了不少,還有一個和大人長相一模一樣的贗品。”

張九很自然的說:“哦,贗品打死了嗎?”

一百抹了一把臉,說:“已經收押陰府了,之後要看冥帝的指令了。”

張九點了點頭,說:“交給你們了。”

一百突然說:“大人,冥帝大人想見見您。”

他這樣一說,端木晉旸忽然皺起眉來,張九則是挑了挑眉,說:“見我幹什麽?”

冥帝是現任陰府的最高BOSS,而九泉獄主可以說是前任陰府的BOSS,那時候冥帝還是張九手上的一個小鬼差,年紀很小,也沒什麽道行。

當時因為九泉獄主全都魂飛魄散,所以陰府大換血,成為了今天的樣子,九泉已經被撤銷了,改成了現在的樣子。

不是端木晉旸想歪,一般人都會這麽想,冥帝是現任BOSS,突然聽到前任BOSS並未魂飛魄散,難道沒有一點兒危機意識嗎?

一百搖了搖頭,張九笑著說:“你幫我搪塞過去了?”

一百有點不自然,撓了撓自己的臉頰,說:“嗯……是啊。”

張九笑著說:“哎呦不錯啊,一百竟然會撒謊了,鬼帥不是從來不說謊嗎?”

在一邊嗑瓜子看電影的塗麓突然插嘴說:“四爺總是撒謊,每次我們做愛的時候他都會說不舒服,其實舒服到爽死。”

塗麓剛說完,突然“啊!”的一聲,沙發瞬間就崩潰了,塗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百面色不善的盯著他。

張九笑的肚子都疼了,是真的疼了,有了點冷汗,端木晉旸趕緊把他抱回房間,讓他去休息。

端木晉旸一邊給張九換衣服,一邊說:“你還是小心點吧。”

張九挑眉說:“冥帝嗎?”

端木晉旸點了點頭,說:“可能是我心胸狹窄,畢竟在我眼裏,三界沒有多少好人。”

張九笑了笑,說:“我呢,抓住你,並且把你關進九泉地獄的人是我,我是好人嗎?”

端木晉旸笑了一聲,含住張九的嘴唇,說:“然後天天來地獄看我,還被我爽的直哭,哭的岔氣還緊緊夾著我,記得嗎獄主大人?”

張九被他一說,臉上就紅了,氣的翻了個白眼,說:“我從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囚犯。”

往事不堪回首……

廉開很快出院了,沒幾天的事情,休養的非常好,因為蒲紹安說看著廉開的臉有點壓力太大,所以廉開又把面具戴上了,紹然倒是覺得沒什麽差別,畢竟都挺帥的,廉醫生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紹然本身覺得對待自己男身的樣子,可能廉醫生會有點壓力,但是事實證明他錯了,廉開完全沒有任何壓力,畢竟廉開在他們第一次上床的時候,已經知道他是男人了,況且只是一條領帶而已,廉醫生身上也有修為,怎麽能擋得住他的眼睛。

當時廉醫生可是把紹然從頭看到頭,看的透透的,而紹然不知道廉醫生看得見自己,所以當時的表情和聲音都非常“放肆”,媚態十足,尤其是那細細的水蛇腰,當然廉開是不會說出來的。

廉開出院之後,紹然就住院了,並不是因為他的傷勢反覆,之前張九已經給他解毒了,傷口並沒有什麽意外。

而是因為紹然似乎……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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