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甜品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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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楊予詩,張九都嚇著了,攝像機中楊予詩的影響一瞬間變得可怕,又是大黑天的,那張撕咬的嘴幾乎要從手機屏幕裏跑出來,然後對著楊予詩獰笑。

楊予詩一聲大喊,然後把手機“啪!”的一聲甩了出去,直接摔到了陽臺上,砸在玻璃上,動靜太大了,把宿舍裏其他人全都驚醒了。

張九立刻爬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動作太猛腰還有點疼,猛地將黃符一夾,快速一抖,楊予詩枕邊的黃符瞬間飛了出去,一下卷住手機。

宿舍裏亂成一團,楊予詩哭尖叫,大喊著:“鬼啊!!!鬼——好嚇人,鬼啊!!”

其他宿舍的人都醒了,但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黃符卷出去,按理來說張九能感應到手機上的陰氣。

但是剛剛明明鬧了鬼,那股陰氣卻消失了,就好像完全沒有出現過一樣,張九無比頭疼。

宿舍裏有膽子大的女生,進了陽臺,把手機撿起來,按亮一看,那女生還沒有反應過來,楊予詩已經“啊——”一聲尖叫,嚇得那女生一下就把手機扔出去了。

楊予詩大喊著:“是不是……是不是有一張流血的臉,要……她要咬我!!鬼啊!!”

那女生無奈的把手機再撿起來,打亮了一看,根本沒有任何鬼怪,手機還是手機,但是屏幕楞是被摔碎了,什麽可怕的現象也沒有,現在已經是十二點多了。

黃符就散在手機旁邊,所以女生按亮手機的時候,張九也看到了,不由的有些狐疑。

端木晉旸說:“怎麽樣?”

張九嘆氣說:“好麻煩,感覺接了一個麻煩一樣。按理來說這個纏人的鬼應該是陰修,而且他害怕陽氣,那天萬俟涼身上的陽氣還把她打傷了,但是我在楊予詩的房間裏放了那麽多的黃符,這個鬼竟然還可也以出現嚇人,真的好奇怪,難道是我修為太低了?”

張九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也沒感覺自己的靈力修為太低了,那到底出在什麽問題上?

端木晉旸說:“不過這個鬼雖然出現了,但是並不敢現身,剛才的動作只是算一種恐嚇,也是因為你的黃符所以有所忌憚。”

端木晉旸還在說,突然就聽不到旁邊回應的聲音了,側頭一看,張九捏著黃符竟然睡著了……

端木晉旸有些無奈,伸手摸了摸張九的臉頰,或許是因為剛才隔空動用靈力的緣故,張九的臉色略微有些疲憊,閉著眼睛睡得很香。

端木晉旸低下頭來,吻上張九的嘴唇,撬開他的嘴唇,輕輕的渡了一股陽氣過去。

張九“嗯”了一聲,突然雙手抱住端木晉旸的脖子和後背,腰也挺起來了,張開嘴唇,不斷的吮吸著,在端木晉旸的口腔裏橫沖直撞,似乎在掠奪著陽氣。

然而在端木晉旸看來,張九就算睡著了還這麽熱情,簡直讓人火大。

端木晉旸沒有辦法,給張九渡了氣之後,就進了浴室,自己又去沖了一次涼水澡,這才回來繼續睡覺。

張九被渡了陽氣,一整晚睡得很香,臉色也紅撲撲的,大早上起來,陽光照到了眼睛上,張九才猛地想起來,昨天晚上好像發生了點事情,然而自己捏著黃符睡著了!

張九立刻跳起來,“哎呦”了一聲,覺得身體有點奇怪,那種莫名的慵懶感覺又襲上來了,而且身上還酸酸的,畢竟他們昨天都沒做到底。

端木晉旸已經醒了,伸手攔住他,說:“起那麽快幹什麽去,還沒到點。”

張九把床頭櫃上的黃符拿過來,捏在指尖晃了晃。

黃符立刻變成了影像,上面顯示楊予詩不在宿舍裏,估計是連夜回家去了,一個人非常不安定的坐在屋子裏,又來回走來走去。

這個時候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楊予詩已經是驚恐之鳥,被這種聲音嚇得猛地站了起來,一個傭人推開門,將早茶端進來,楊予詩先是受驚嚇,後來就變得氣憤。

一下掀翻了盤子,對傭人又打又罵,說:“滾出去!!滾出去!誰讓你來嚇唬我的!滾!!!”

楊予詩跟瘋了一樣,也沒有上妝,臉上一片憔悴,皮膚看起來是土黃色的,嘴唇也發白,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眼神還恍恍惚惚的,好像嚇瘋了一樣。

張九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我看她是幹了什麽虧心事才對,不然怎麽這麽害怕。”

端木晉旸說:“先別管她了,今天下班之後再去她家裏看看吧,我今天有個大合作要談,小九快來洗漱。”

張九立刻在床上站起來,然後往前一撲,撲到床邊端木晉旸的後背上,掛在他後背上說:“駕!”

端木晉旸有些無奈,背著張九就進了浴室洗漱,然後又背著張九出來,給他換衣服,兩個人這才下樓吃飯,最後開車出門。

張九在車上竟然也睡著了,早飯吃的也不多,吃了東西之後特別困,歪著頭睡的很香。

端木晉旸在考慮,是不是以後要給張九在車上預備一張毯子,不然吹著空調睡覺可能會感冒。

到公司之後,端木晉旸去車庫停車,張九看到了對面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突然想到了昨天吃的冰涼涼又酸的聖女果,不由得眼饞起來,就跑到便利店去買個果盤吃。

大早上都是買早點的白領,張九動作很快,只是拿了一個果盤就出來了,怕端木晉旸停了車看不到自己,趕緊出了便利店,一出門就看到停在便利店旁邊的銀色寶馬,原來是廉開的車。

廉開果然坐在車裏,旁邊還有沈嫚嫚,兩個人正在擁吻,因為車窗的防護膜顏色深,所以估計以為別人看不到,但是張九眼尖啊,看的清清楚楚。

沈嫚嫚接吻的時候還有點羞澀,被廉開壓在椅背上,廉開的手穿過沈嫚嫚的長發,輕輕撫摸著沈嫚嫚的脖子,沈嫚嫚幾乎已經丟盔卸甲了,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最後癱軟在副駕駛上。

沈嫚嫚還喘著粗氣,就看到一張微笑的臉幾乎貼在玻璃上,差點嚇了一跳。

原來是張九!

張九笑瞇瞇的正扒著玻璃偷看,廉醫生咳嗽了一聲,說:“今天我輪休,下班之後我接你,好嗎?”

沈嫚嫚點了點頭,趕緊推開車門下去了,廉醫生突然叫住沈嫚嫚,從駕駛位出來,手裏拎著一個便當盒子,說:“嫚嫚!你忘拿東西了。”

沈嫚嫚趕緊回去拿了,然後和廉醫生告別,廉醫生還低頭在沈嫚嫚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這才輕輕搖了搖手,看著沈嫚嫚進了大廈,直到看不到了,才坐回車裏,啟動車子走了。

張九看著沈嫚嫚,笑瞇瞇的說:“還有愛心便當,你真是越來越滋潤啊。”

沈嫚嫚說:“不,不是,因為我最近都沒什麽食欲,食堂的飯感覺太油了,所以廉醫生才給我做的。”

沈嫚嫚突然感覺越描越黑,張九賊笑著說:“所以還是愛心便當了。”

沈嫚嫚為了岔開話題,說:“最近這幾天悶熱的不行,霧還大,總覺得要下雨,但是也不下,弄得我困的厲害,早上幾乎爬不起來,唉真是煩。”

張九一聽,笑容更是“狡詐”,拉過沈嫚嫚,小聲說:“你又困,又沒食欲,不是懷孕了吧?”

沈嫚嫚一楞,頓時臉色都青了,畢竟他在別人眼裏是個女人。

不過很不幸的是,沈嫚嫚連個人都不是,他是一種黑蛇。張九這話仿佛當頭一棒,敲得沈嫚嫚兩眼發直,因為沈嫚嫚突然覺得,或許、可能、大概是這麽回事。

因為種族的緣故,沈嫚嫚這一類的母蛇是族群裏的保護對象,別的蛇群都是一條公蛇會在交配期和很多條母蛇交配,然而他們不同,因為母蛇數量太少,所以都是一條母蛇和很多條公蛇交配,再加上男多女少的情況,其實男蛇也有繁衍的能力……

畢竟對於蛇來說,不管母蛇還是公蛇,其實交配用的都是一個地方,並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

沈嫚嫚一想到這,突然覺得頭有些大,但是自己和廉醫生只有一次,明明只有一次,之後廉醫生仍然對自己規規矩矩,只是動作更加親密了,隔三差五就會親一下而已,哪有那麽巧的事情!

沈嫚嫚幽魂一樣進了辦公室,端木晉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說:“小九,你又欺負人了?”

張九眨眼說:“哪有?我只是提醒沈嫚嫚註意身體而已。”

端木晉旸無奈的笑著說:“你還提醒別人,誰昨天晚上說著話就睡著了,今天早上坐車也睡著了,這兩天你別出外勤了,我怕你在公交上睡著了,再給你拉到荒郊野嶺去。”

張九翻了個白眼,說:“我們這是有本質區別的。”

張九進了辦公室,看到還有幾分鐘才上班,立刻迫不及待的把果盤拆開了,特別的涼,小聖女果紅溜溜的,看起來很有食欲。

張九紮了一個,迫不及待的塞在嘴裏,立刻酸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他真不知道聖女果能這麽酸,然而口腔裏卻彌漫著酸爽的感覺,實在不能再好了。

張九抽空研究了一下黃符,楊予詩還帶著那條黃符,所以楊予詩的動作張九看的很清晰。

楊予詩一直在發脾氣,剛開始是對傭人發脾氣,中午的時候還要出門,急匆匆的下樓,就碰到了楊予詩的那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兄弟,樓梯口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肩膀,還是楊予詩走的急所以才碰到的。

結果楊予詩又開始發飆了,大喊著:“你幹什麽!!你要撞死我嗎!?”

張九看著黃符裏的楊予詩,都想要捂臉了,無理取鬧也不能這樣,對傭人發完火,又開始對家人發火。

她那個兄弟只是看著楊予詩,楊予詩立刻指著他鼻子大喊:“看什麽看!!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我告訴你,這是我家!你少用那種眼神看我!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野種!!”

楊予詩的兄弟突然笑了一聲,說:“我是野種,還是你是野種?咱們兩個的DNA檢測報告已經出來了,如果不是當年抱錯了孩子,你以為你能做這麽多年的楊家大小姐嗎?楊家是我的,我才是楊家的親兒子,你才是那個不折不扣的野種!爸媽沒把你趕出去已經很好了,你就夾著尾巴做人吧。”

“你!!你說什麽!?”

楊予詩氣的大喊起來,就要和對方打架,傭人趕緊沖過來阻攔,一時間亂成了一團。

張九眨了眨眼,沒想到信息量這麽大?原來楊予詩並不是楊家親生的女兒,而是抱錯了?楊家又把親兒子找回來了。

張九這麽一想,突然覺得有個問題想通了,那就是楊予詩那麽看不起廉開,為什麽還要愛慕的和廉開結婚,廉家現在不愁吃不愁穿,比普通的家庭要賦予很多,但是楊家是豪門大家,這麽一對比實在太渺小了,卻要把楊予詩嫁給廉開。

因為楊予詩並不是親生的……

張九可算是明白了,其實楊家父母也想把這個養了很多年,並不是親生的糟心女兒嫁出去,所以才想到了娃娃親的事情。

楊予詩在家裏發了一通大脾氣,然後就跑了出去,打了一輛出租車,似乎是要回學校。

張九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感覺貴圈真亂,什麽狗血事件都有,不過這些都不是他關心的。

張九把黃符順手放在一邊,然後跟著端木晉旸下樓吃飯,沈嫚嫚有愛心便當,都是很清淡的菜色,肉也很清淡,張九看著眼饞,食堂的飯果然油太大了。

沈嫚嫚看著張九興致缺缺的吃飯,開玩笑說:“張九,你不是懷孕了吧?”

張九“切”了一聲,說:“我是男人啊,如假包換!”

張九根本沒當一回事,端木晉旸去給張九買冰鎮酸梅湯正好走回來,把酸梅湯放在桌上,說:“有點涼,別喝太快。”

張九剛才吃了一嘴油,覺得特別難受,想要喝解油膩的酸梅湯,端木晉旸就去給他買了。

張九喝了一大口,說:“過癮啊,好冰!”

張九一口氣喝了大半杯,端木晉旸讓他慢點,但是張九覺得爽的根本停不下來,一直啜到只剩下一個底兒,這才喘了口氣。

不過張九飯還沒吃完,突然覺得肚子疼,裏面一片絞痛,臉色都不好了。

沈嫚嫚說:“餵餵,張九你怎麽了?臉色怎麽突然這麽難看?”

端木晉旸趕緊扶住張九,說:“小九?”

張九說:“肚子……肚子好疼,應該是喝涼的喝太多了。”

張九一大早就吃了冰鎮的聖女果,已經很涼了,剛才又喝了一大杯冰鎮酸梅湯,肚子開始絞痛起來,奇怪的又不是那種想上廁所的絞痛,疼的張九不知所措。

端木晉旸最後一把把他打橫抱起來,快速的坐電梯回了自己辦公室,踢開休息間的門,將張九放在床上,低下頭吻住他的嘴唇,挑開張九的牙齒,往裏渡了一口陽氣。

張九粗重的喘著氣,使勁啜了好幾口,這才慢慢的消停下來,覺得肚子裏的絞痛終於平靜了下來,滿頭都是冷汗。

端木晉旸替他擦了擦冷汗,說:“咱們一會兒去醫院看看吧,你最近氣色都不太好。”

張九搖了搖頭,說:“你不是今天要合作要談嗎,不去了,只是吃多了涼的,我下次註意點。”

端木晉旸嘆氣說:“小九真不讓人省心。”

張九躺了一會兒,就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黃符還開著監視,楊予詩快到學校了,不過這個時候她突然讓司機轉了方向,沒往大學城開去,而是停在了旁邊的甜品店。

是溫璟琛和萬俟涼開的那家甜品店!

張九一下就緊張起來,難道大小姐找不到撒氣的地方,跑去甜品店撒火了?

楊予詩走進去,點了甜品,只是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門的方向,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楊予詩這樣一坐就是一下午,眼睛一直直勾勾的,張九後來發現她好像不是看著門,而是註目著門旁邊的那扇墻,墻面上掛著很多萬俟涼手繪的那扇墻。

楊予詩的目光呆滯,裏面滿含驚嚇,眼眸在不斷地哆嗦,張九見過太多這種目光,是恐懼,而且是一種見鬼的恐懼。

張九不由的看向那面墻,皺了皺眉,這面墻似乎有點問題,之前出現的敲墻聲,還有被鬼上身的店員,都證明這面墻有問題。

然而墻裏沒有任何陰氣和邪氣,實在不知道是為什麽。

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裏?

張九他們下班之後就準備去找楊予詩,給楊予詩打電話,竟然顯示已關機,張九把符咒拿出來晃了晃,結果符咒竟然被楊予詩給丟在宿舍了,環境是楊予詩的宿舍,不過宿舍裏沒有楊予詩。

幾個舍友正在聊天,其中一個人說:“楊予詩呢,從昨天開始就神經兮兮的。”

另外一個人說:“嗨,肯定是去甜品店了,看大帥哥唄!”

張九皺了皺眉,楊予詩是先去的甜品店,然後坐了一下午,後來黃符在宿舍,說明她後來回了宿舍,但是又出門了,不可能再回甜品店。

端木晉旸說:“小九,別著急,咱們不是有雇主的生辰八字嗎?可以用黃符看看楊予詩現在在哪裏。”

張九立刻就醒悟了,趕緊抽出一張黃符,快速的夾在指尖點燃。

“呼——”的一聲,黃符燃燒,從綠色的火焰中,張九看到了一片荒蕪的郊外,四周有零星的樹木,一張血臉猛地從土坑裏冒出來,大喊著:“不要!!不要殺我!救命啊——”

那張血臉,竟然是楊予詩。

“嘭!嘭!”幾聲,楊予詩被鐵棍子紮進土坑裏,紮了好幾下,鮮血從土坑裏直接滋出來,呼救的聲音突然就消失了……

張九“嗬!”了一聲,猛地張大眼睛,甩了一下手,將燃燒的黃符甩出去,臉上都是冷汗。

端木晉旸扶住張九,說:“小九?怎麽了?”

張九急速的喘著氣,有些震驚的說:“楊予詩……死了……”

端木晉旸皺眉說:“糟了。”

張九又說:“但是……不對,楊予詩是在一個多月之前,已經死的,被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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