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三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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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張九覺得自己應該和端木晉旸在外面約會,或者在家裏懶床,然後做一些很臉紅心跳的事情的時間,然而……

張九早早的爬起床來,眼睛恨不得黏在一起,摸進浴室裏去沖澡,為了讓自己精神一點,不那麽困倦,張九把冷水給打開了,兜頭一澆。

“媽呀!”

端木晉旸正在穿衣服,就聽到浴室裏傳來一聲“哀嚎”,趕緊沖進去,張九的睡衣都沒脫,站在噴頭下面,噴頭下面的水冰涼無比,凍得張九直打哆嗦。

端木晉旸趕緊沖進去,把張九拉出來,然後關了噴頭,抽了一條大浴巾,將張九從頭到尾裹上,使勁給他擦著頭,說:“小九,沒睡醒嗎?怎麽穿著衣服就去淋浴?而且還開冷水。”

張九冷的直哆嗦,剛才是真沒睡醒,現在給冷醒了,他的體質本身就陰寒,一沖冷水簡直無比刺激!

端木晉旸無奈的給張九擦了身上,帶著他出了浴室,拿吹風機給他吹幹了頭發,說:“行了,這下醒了吧?”

張九哆嗦著點了點頭,大夏天穿了兩層衣服,兩個人早上起來就折騰了一番,然後快速的出門去了。

端木晉旸開車,帶著張九往廉穎做手術的醫院去,兩個人出了門,坐在車上,突然有點懵,因為他們不知道廉穎做手術的是哪個醫院。

張九只好打電話給廉醫生,廉醫生這會兒已經醒了,剛剛抽了血,檢測一下貧血程度,是否需要輸血。

廉開的確知道哪個醫院,但是住院期間廉穎不讓別人去看她,所以到底是哪個病房就不知道了。

廉醫生早就醒了,護士進來抽血,抽了血之後外面就開始打飯吃了,廉醫生後背受傷,一動就特別疼,不過對床的沈嫚嫚似乎沒醒過來,臉色有些蒼白,眼睛上的紗布都給蹭開了。

廉開撐著身體,從病床上慢慢走下來,走到沈嫚嫚身邊坐下來,伸手輕輕撫摸著沈嫚嫚蒼白的臉頰。

沈嫚嫚還在熟睡,因為身體虛弱的緣故,他比平時都要嗜睡,氣色非常差,兩頰微微有些凹陷,看起來很憔悴。

不過他的戒備心很強,眼睛上被下的封印已經沖開,沈嫚嫚的慧眼和靈力都回歸了身體,戒備心就更是強。

廉開的手剛伸過來,沈嫚嫚猛地睜開眼睛,“啪!”的一聲握住了廉開的手腕。

廉開嚇了一跳,說:“抱歉,我不是有意吵醒你。”

沈嫚嫚也嚇了一跳,趕緊松開手,說:“沒……沒事。”

廉開笑著說:“眼睛好點了嗎?你的臉色很差,外面在打飯了,我去幫你打飯,吃了再休息吧。”

沈嫚嫚有點發楞,慢慢伸手解開自己眼睛上的紗布,眼睛裏還有點紅色,不過已經不是很明顯了,聽著廉開溫柔的嗓音,沈嫚嫚總覺得自己心跳很快,並不是興奮,而是緊張和恐懼。

自己的封印解開了,眼睛裏的封印是讓他和常人無異的一種假象,把他的外貌、慧眼、靈力、氣息全都掩藏起來,強行突破封印,讓沈嫚嫚真實的自我開始慢慢暴露,不過沈嫚嫚的道行也不淺,如果是在平時,他很有自信能把真實的自己掩藏起來,但是現在不同,因為沖破封印,他的身體有些受損,說白了現在身體虛弱,靈力也在外洩,固攝不住肉身的形態,不僅如此,還會招惹鬼怪過來掠奪。

廉開見沈嫚嫚緊緊盯著自己看,那眼神裏竟然毫無保留的洩露出一種濃濃的愛慕,那種眼神讓廉開一瞬間有些沖動,他伸手扶住沈嫚嫚的臉頰和脖子,緩慢的低下頭來,慢慢的含住沈嫚嫚的嘴唇。

沈嫚嫚還在發楞,嘴唇已經被吻住,下意識的微微擡起頭來,張開嘴,讓廉開的舌頭順利的推進進來,勾住自己的舌頭不斷的吻啜著。

那種親吻的感覺既溫柔,又溫暖,人的體溫讓沈嫚嫚無比留戀,尤其是廉開的體溫,相對於沈嫚嫚來說體溫略高,這種溫暖的感覺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沈嫚嫚的手擡起來,為了不碰到廉開的傷口,他的手搭在廉開的肩膀上,沈嫚嫚的動作仿佛鼓勵了廉開。

廉開胸腹裏的沖動更加炙熱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紳士,或許自己只是一頭想要盡快掠奪眼前人的野獸。

廉開的手從沈嫚嫚的脖頸上慢慢往下移,順著沈嫚嫚背部輕輕下滑,沈嫚嫚的腰微微挺起來,打著顫,不斷的戰栗著。

廉開的手掌順著衣擺,終於摸了進去,掐住那光滑細膩的瘦腰,然後慢慢往上推……

“嗬!”

沈嫚嫚猛地吸了一口氣,突然一把推開廉開,廉開一瞬間都沒反應過來,被他推的幾乎從床上掉下去,腦袋裏“咚!”的一聲,立刻道歉說:“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

沈嫚嫚腦袋裏的神經繃緊,他現在身體虛弱,根本沒辦法維持肉身的形態,剛才廉開的撫摸讓他大腦發空,這種狀態很容易就被廉開發現。

如果廉開發現了,自己根本不是女人,幹脆連人都不是,他不知道那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沈嫚嫚的眼睛裏閃過驚慌,一瞬間眼底有些發紅,廉開立刻沖過來,說:“對不起,嫚嫚,我不會再犯了,你別激動,你的眼底又出血了!”

沈嫚嫚的眼底並非充血,其實他眼睛的顏色本身就是紅色的,那是一種難以克制的本色,沈嫚嫚立刻低下頭,搖手說:“沒事,我剛才……對不起,我反應有點過激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廉開見沈嫚嫚並沒有生氣,狠狠松了一口氣,輕聲說:“你的眼底顏色不對,我叫醫生過來吧。”

沈嫚嫚突然伸手拉住廉開的手臂,將他拉回來,額頭抵在廉開的身前,耳朵裏聽著廉開的心跳聲,悶聲悶氣的說:“沒事,沒什麽不舒服的,一會兒醫生就來查房了,不用特意去叫。”

廉開還是很擔心,捧起沈嫚嫚的臉來,說:“那你讓我看看,乖,張眼。”

沈嫚嫚閉著眼睛,眼睫快速的顫抖了幾下,終於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睜開眼睛,他做好了準備,抑制了眼睛的顏色,眼睛很快又變回了黑色,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廉開松了一口氣,說:“我剛才可能看錯了,餓了吧,我去打飯了,你好好休息。”

沈嫚嫚看著廉開走出去的背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廉醫生對自己太溫柔了,沈嫚嫚曾經想著,普通人的生命能有多長,不過很短暫的一霎那,他完全可以陪著廉醫生走完一輩子。

然而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沈嫚嫚打破了自己原定的計劃。

廉開剛一出去,病房裏突然冒出一團黑氣,沈嫚嫚瞇起眼睛,說:“雖然廉開沒有慧眼,但是你貿然出現在這裏也不好。”

那團黑氣笑著說:“師弟你太冷淡了,我貿然,也沒有你貿然,不是嗎?我只是來傳達師父的命令……師父要得到廉穎身上的融天鼎碎片,否則的話,要麽取走碎片,要麽取走螻蟻的小命,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音不落,那個黑影已經一閃就消失了,這個時候廉開正好端著早飯從外面進來,笑著說:“困了嗎?看你在發呆,快來吃早飯,吃了再睡。”

沈嫚嫚的確是在發呆,不是因為困了,而是因為疲憊,不只是維持肉身的疲憊,還有精神上的疲憊,他的計劃全都被打亂了,早晚有一天廉開會發現自己。

正如那團黑影所說的,自己就是一個滿口謊言的變態……

張九和端木晉旸趕到了廉穎住院的醫院,他們正在找地方停車,突然就看到醫院的小門有吵鬧的聲音。

張九好奇的降下車窗,說:“那邊在幹什麽?打架嗎?”

兩個人把車子停在停車場裏,有看車的管理員來給他們撕交費的底票。

張九好奇的說:“那邊是幹什麽,您知道嗎?”

看車的老大爺說:“嘿,就是鬧事兒的病人,都是外地來的,大老遠跑來治病的,聽說他女兒死了,醫院沒給治好,就一直在這邊鬧事,都已經好幾個月了,就是不走,警車都來了好幾次了。”

原來是這種事,雖然張九以前沒見過,但是也聽說過,很多地方的醫院都有過這種情況,有的屬於醫療事故,有的屬於真的無能為力,不過無論是哪種,家屬們是最不能接受的。

張九看了一眼,就想跟著端木晉旸進醫院去,結果他突然看到了那群人手裏舉著的相片。

相片很大,做成了展板的樣子,被一個頭發斑白的中年男人高舉在頭頂上,不斷的大喊著。

張九一看,頓時傻眼了,展板上的照片,真是分外眼熟。

展板上是一個女孩子的照片,大約在十八九歲的樣子,長相很清秀漂亮,尤其是她那一雙大眼睛,張九對這個女孩的長相沒什麽眼熟的感覺,關鍵是她的衣服!

女孩的衣服很眼熟,竟然是那個女鬼!

女鬼因為怨氣,她的臉被黑霧彌漫著,怨氣散不開,看不到她原本的面貌,但是衣服真的是一模一樣。

張九一瞬間都震驚了,端木晉旸顯然也看見了,端木晉旸說:“看來咱們真是來對了。”

那些人在醫院門口大喊著抗議,不過很快保安就過來了,把那些人全都轟走了。

張九趕緊小跑兩步,說:“先生您好,我能了解一下您女兒的事情嗎?”

事情其實並非張九想象的那麽簡單,這件事情也圍繞著眼睛,讓張九一瞬間就想起了三分的身世,廉穎的前世不僅對三分造了孽,這輩子又荼害了一個剛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今年十八歲,正好考完了大學,她從鄉下考進了C城,這是整個村的榮耀,第一個大學生,還是女大學生。

不過很不幸的,小姑娘的母親生病了,村子裏根本治不了,只好到城市裏來,正好小姑娘在C城上大學,就把父母都接過來了,讓母親在醫院接受治療。

在鄉下這種病算是絕癥,不過在城市裏根本沒什麽風險,只不過要花錢,幾萬塊錢,對於普通人家來說,一咬牙就拿出來了,或許直接有存款可以拿出來,不過對於這家人來說,算是一筆很大的支出。

就在小姑娘的母親住院的時候,這層的病房裏又來了一個囂張跋扈的病人,那就是廉穎。

廉穎需要眼角膜,最好是成年人的眼角膜,眼角膜不需要配對,所以移植相當容易,但是眼角膜的需求量非常大,醫院也沒辦法一時間就弄到眼角膜。

廉穎想了一個辦法,那天她偶然聽見護士誇獎隔壁病房裏的小姑娘懂事聽話,眼睛真漂亮,特別的靈動。

廉穎就動了歪腦子,那天她找到了小姑娘,想要和她單談,用十萬塊錢買下小姑娘的一對眼角膜。

當時小姑娘猶豫了,因為她母親看病需要錢,正在用錢的時候,不過就在小姑娘猶豫的時候,被他父親發現了。

小姑娘剛考上大學,還有大好的未來,身為父親,怎麽可能讓小姑娘去賣眼角膜,那個父親覺得廉穎喪心病狂,揚言她要是再纏著自己女兒,就要報警,他女兒絕對不會賣眼角膜。

不過事情還是發生了,小姑娘在醫院陪床的時候偶爾感冒了,有點發燒,因為怕傳染給虛弱的母親,所以小姑娘那天掛了號,自己去看病,醫生建議她掛水,掛水好得快,這樣可以繼續去陪床。

當時小姑娘根本沒有任何懷疑,他父親也沒有任何懷疑,陪著小姑娘去掛水,小姑娘還讓父親快點回去照顧母親,自己掛了水就回去。

結果很可怕,小姑娘一直沒有回去,父親再見到她的時候,已經是在太平間裏,小姑娘臉上蒙著白布,已經沒氣了。

給他開藥的醫生說辭是小姑娘青黴素過敏,但是她自己沒說,而且皮試也沒有問題,這事是一場意外。

就在意外發生後的一段時間,那個父親又看到了廉穎,更加囂張跋扈,她的眼睛覆命了,正要出院。

廉穎囂張的告訴他們,謝謝他們的眼角膜,還是免費的。

那個中年男人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了,說:“那個女人!她根本不是人!她喪心病狂啊!我的女兒!她怎麽那麽狠心!我女兒還那麽年輕,她不僅要了她的眼睛!!還要了她的命!!我女兒是無辜的!”

張九聽得後背發涼,已經是第二次了,或許廉穎根本不記得前一輩子的事情,但是那也是真實發生的,她騙了自己兒子,為了換錢,挖了自己兒子的眼睛。

而這一輩子呢,廉穎為了自己的眼睛,不僅僅摘除了一個女孩的眼角膜,而且還殺了她滅口。

張九從沒見過這麽喪心病狂的人,他感覺自己心臟都在抖,氣的雙手發抖。

別人都說天魔可怕,天魔十惡不赦,然而比起廉穎來,張九覺得端木晉旸實在太善良了,可怕的是人才對。

張九安撫了那個中年男人,快速的跟著端木晉旸上了車,說:“女孩的怨靈顯然在飄蕩,而且她不會修行,時間長了就會魂飛魄散,咱們現在去找那個女孩的怨靈,把她送去輪回才行。”

端木晉旸點了點頭,張九氣憤的說:“怪不得,廉穎一直讓咱們保護她,我看她其實是心裏有鬼。”

張九和端木晉旸把車子快速的開到廉家,張九剛要按門鈴,就聽到“哢嚓”一聲,門打開了,三分和二毛從裏面走出來。

張九說:“你們去哪裏?廉穎在嗎?”

三分皺眉說:“大人,廉穎剛剛不見了。”

張九詫異的說:“什麽叫不見了?”

三分和二毛負責保護廉穎,但是廉穎一直非常不配合,昨天晚上回到家裏之後就躲在臥室裏,臥室裏有張九放的黃符,鬼怪跑不進來,廉穎也知道那只惡鬼想要自己的命,就不敢再出屋子。

廉穎在臥室裏,三分和二毛也不方便進去,就在剛才,他們聽到一聲奇怪的聲音,三分和二毛趕緊沖過去,門從裏面鎖死了,而且下了結界。

三分將結界沖開,就看到臥室裏的黃符散落一地,張九留下來的那些黃符全都被燒焦了,黑漆漆的掉在地上,地上還有拖拽的痕跡,窗戶大開,廉穎顯然被帶走了。

能在三分和二毛眼皮底下把廉穎帶走,這個人的修為一定不淺……

廉開做完了檢查,回到病房之後,發現沈嫚嫚還沒回來,他打算在樓道裏走走,順便等一下沈嫚嫚。

廉開一出病房,就有小護士跟他打招呼,因為廉開長相英俊,而且為人很溫柔,當然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廉開認的這個護士,剛才送沈嫚嫚去樓下檢查眼睛的就是她。

廉開走過去,笑著說:“您好,請問一下,二十六床的沈嫚嫚檢查還沒回來嗎?”

小護士說:“不是啊,已經回來了,半個小時之前就回來了,不在病房裏嗎,出去轉了吧?”

廉開一楞,趕緊回病房,拿起手機給沈嫚嫚打電話,結果發現沈嫚嫚的手機還在床頭擺著,經過之前的襲擊,沈嫚嫚不見了,廉開突然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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