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游泳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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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嫚嫚還在打電話,她剛才去護士站換藥,換藥的還是昨天那位叫廉開的醫生,這讓沈嫚嫚心神蕩漾的,不過沈嫚嫚的腿傷是外傷,而且已經愈合了,完全可以下床走路了,廉醫生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嫚嫚手機調整成了靜音,連震動都沒有,所以接電話晚了。

沈嫚嫚聽到張九說那個叫彭紫的護工有問題,不由得有些害怕,雖然彭紫還沒有照顧她多長時間,不過這個護工看起來不怎麽愛說話,做事也小心翼翼的,一點兒也不像張九說的那麽喪心病狂。

不過沈嫚嫚還是完全相信張九的,她的手搭住了病房的門把,突然想到今天病房裏的其他病人早上回去做檢查,所以都不在病房。

這麽一想,沈嫚嫚趕緊轉身要走,然而門卻這時候開了,“哢噠”一聲,從裏面打開,彭紫一臉微笑的站在門口,笑著說:“沈小姐,你要去哪裏?”

沈嫚嫚一瞬間感覺汗毛倒豎,調頭就想走,然而彭紫的動作更快,猛地從裏面搶出來,一把頂住了沈嫚嫚的腰。

沈嫚嫚猛地驚叫了一聲,彭紫一把搶過她的電話,長按關機,用刀子抵著沈嫚嫚的腰,笑著說:“跟我走吧沈小姐。”

沈嫚嫚驚恐無比,完全不敢動,彭紫的刀子抵在她的腰上,頂著沈嫚嫚往前走,沈嫚嫚隨著她的動作慢慢的往前走。

彭紫笑瞇瞇的說:“沈小姐,請您放松一點兒,如果被人發現我會很困擾的,只能在人群面前殺了你。”

沈嫚嫚嘴唇哆嗦,說:“你……你為什麽要抓我?”

彭紫笑著說:“這還用問嗎?當然因為你是一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

沈嫚嫚一楞,說:“餵等等,這句話怎麽說的?”

彭紫臉上的表情一陣僵硬,使勁抵了一下沈嫚嫚的腰,說:“別動,老實往前走!不然我畫花你的臉!”

兩個人走在走廊上,彭紫讓她往電梯走,不知道是不是要帶到沒人的地方然後把她解決了。

兩個人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從前面走過來,竟然正是廉醫生!

廉醫生看到了沈嫚嫚和彭紫,笑著打招呼說:“怎麽不在床上休息?”

沈嫚嫚張開嘴剛要說話,彭紫的手使勁撞了一下她的腰,沈嫚嫚差點叫出來,刀子尖已經紮了進來,一陣尖銳無比的刺痛。

彭紫笑著說:“廉醫生,我帶病人去做個檢查。”

廉醫生點了點頭,對沈嫚嫚笑著說:“我一會兒會打印一份出院醫囑給你,到時候送到你的病房去。”

沈嫚嫚臉上表情很僵硬,她覺得自己應該給廉醫生遞了求救信號,然而她和廉醫生完全沒什麽所謂的心有靈犀,廉醫生還是滿臉微笑的看著沈嫚嫚往前走,進了電梯,還和沈嫚嫚揮了揮手。

沈嫚嫚眼睜睜看著電梯門慢慢關上,彭紫按了地下四層,根本不是什麽檢查,地下四層是停車場,彭紫肯定是想把她帶到沒人的地方解決了。

張九和端木晉旸沖進病房,病房裏卻沒有沈嫚嫚的任何蹤影,沈嫚嫚床邊倒是站著廉醫生,廉醫生手裏拿著一份打印的出院醫囑,也找不到沈嫚嫚人。

廉醫生見張九和端木晉旸一臉著急,說:“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張九立刻說:“沈嫚嫚的那個護工是殺人犯,要對沈嫚嫚下手,她們人呢?廉醫生您看到了沒有?”

廉醫生一聽有些怔楞,把醫囑扔在病床上,說:“糟糕,快走,在底下四層,我剛才看見他們下了電梯,彭紫說是去帶沈嫚嫚做檢查,不過我看到彭紫按了地下四層。”

地下停車場!

醫院有地上的停車庫,也有底下的停車庫,一般大家都把車子放在地上,因為方便,免得走來走去的取車,張九和端木晉旸的車子就停在了地上,沒想到彭紫竟然帶著沈嫚嫚跑到地下去了。

三個人快速的往樓下沖,可惡的是電梯全都被占用了,一時半會兒上不來,張九說:“樓梯間!”

三個人就快速的沖進了樓梯間,快速往下跑。

住院處在十幾層,他們快速的往下跑,幸虧是下樓而不是上樓,眼看終於到了B4蹭,然而樓層的門竟然被擋死了,張九沖過去一推,“嘭!”一聲,竟然是關著的,而且是鎖死的。

張九使勁推了一下,說:“媽的,結界!”

端木晉旸說:“果然是彭紫?和上次一樣的結界,會吸收陽氣的東西。”

他們和崔陸離已經互通有無過了,這個隱藏在幕後的人,就像張九他們想象的一樣,身體現在非常虛弱,所以需要通過吸收別人的陽氣存活,虛弱到根本無法讀出端木晉旸和崔陸離臉上的密碼,他不僅想要陽氣,而且想要集齊融天鼎的碎片,拼成完整的融天鼎,這樣融天鼎裏的九股陽氣就全都是他的了。

這裏的結界和上次地鐵站裏的結界一樣,全都是吞噬陽氣的結界,端木晉旸就算再厲害,也不能用他的靈力打破結界,反而適得其反。

張九說:“靠後,我來!”

端木晉旸伸手攔住廉醫生,讓他靠後站,張九雙手捏住,一瞬間眼睛變成了幽綠色,指尖突然綻放出奪目的綠光,廉醫生刺得眼睛睜不開,猛地閉起了眼睛,與此同時就聽到“啪嚓——”一聲巨響,擋住樓層的大門一下就被破開了,碎片紛飛。

廉醫生猛地睜開眼睛,然而他看到的卻是完好的大門,大門很完好,但是那種碎片紛飛的感覺仍然存在,仿佛是什麽東西炸裂了一樣,刮到廉醫生的手臂上,白色的大褂上立刻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印記,竟然給刮出血了。

張九破開結界,絲毫不遲疑,立刻沖進去,就聽到“啊!!!”一聲大喊,然後是“嘭!!!”的聲音。

三個人聞聲沖過去,就看到沈嫚嫚倒在地上,身邊全都是鬼侍,而彭紫則是一臉興奮猙獰的站在旁邊,握著一把折疊的水果刀,刀尖上還有血,沈嫚嫚捂著自己的腰快速的往後搓。

沈嫚嫚看到他們,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大喊著:“張……張九!”

沈嫚嫚沒有慧眼,當然看不到周圍的鬼侍,她以為後方是安全的,但是完全不是這個樣子,張九大喊了一聲:“當心!”

沈嫚嫚不明所以,但是她能感覺到一股陰風兜頭罩下,沖著她的腦袋而來,一瞬間脖子都冰涼了。

端木晉旸眼疾手快,雙手一合,一道白色的海浪瞬間沖過去,“嘭——!!!”一瞬間,將那個從後背偷襲的鬼侍一下擊飛出去,發出一聲巨響。

沈嫚嫚滿頭大汗,她的腰受傷了,應該只是外傷,但是病號服上全是血,看起來有些猙獰,腿上的傷口撕裂了,讓沈嫚嫚有點站不起來。

張九沖過去,伸手一甩,一張黃符從手心裏“嗖——”的飛出去,直接挑開沈嫚嫚周圍的鬼侍。

彭紫眼見有人出來搗亂,手裏握著水果刀,立刻大喊著:“不!!!不——!!殺了她!!”

她說著,臉上突然出現了黑色的咒印,蛇形的咒印在她的臉上快速的攀爬,不斷的延伸,要想要飛舞起來一樣,黑色的煙霧也騰了起來,彭紫的眼神變得意外的可怕,大喊著:“殺了她!!!”

彭紫沖上去,端木晉旸要回身,張九立刻說:“你對付鬼侍,我來對付她!”

張九說著,立刻扔出兩張黃符,黃符仿佛鎖鏈一樣抽出去,卷向彭紫。

廉醫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他知道沈嫚嫚受傷很嚴重,廉醫生立刻沖過去,壓住沈嫚嫚的傷口,沈嫚嫚臉上哭的都是眼淚,眼睛都腫了。

廉醫生壓住她的傷口,把她的上衣稍微撩起來一點兒,看了看她腰上的傷口,很深,像是一刀紮進去的,不過幸好沒有紮到要害。

沈嫚嫚似乎因為疼,打著挺,伸手去推廉醫生的手,廉醫生按住她的傷口,說:“沒事了,沒事了,別緊張,我帶你走,抱緊我的脖子。”

沈嫚嫚哭的有些喘氣,一喘氣腰上就出血,廉醫生將她打橫抱起來,沈嫚嫚盡力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廉醫生剛要帶走沈嫚嫚,突然就感覺到一股陰風“呼——”的吹過來。

廉醫生對鬼怪什麽的完全沒有經驗,沈嫚嫚雖然沒有慧眼,但是已經“見多識廣”,立刻大喊著:“小心!”

張九眼見更多的鬼侍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沖著廉醫生和沈嫚嫚沖過去,他一把抓住黃符,“嗖——”的一甩,所有的黃符全都甩出去,一瞬間變成了一張大網,黃符在空中快速轉動著,大網從天而降,直接罩住了廉醫生和沈嫚嫚,將兩個人保護在中間。

巨大的陰風吹過來,“嘭——”的一聲直接撞在了黃符上,黃符發出“呲啦——”一聲巨響,仿佛是放電一樣,那些沖過來的鬼侍一瞬間全被擊飛出去。

彭紫滿臉黑氣,笑著說:“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你以為我沒有辦法了嗎!?她該死!!賤女人!!”

她說著,揮了揮手,更多的鬼侍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張九嘴裏發出“嘖”的一聲,似乎非常不耐煩,說:“像趕不完的蒼蠅一樣難纏。”

就在這個時候,突聽“嘭——”一聲,地庫的大門立刻又沖進來幾個黑影。

兩條黑色的鎖鏈“唰——”的一下打過來,一瞬間兜飛了一幫鬼侍。

“一百?”

張九有些詫異,沒想到一百也趕過來了,不過不只是一百,還有二毛和三分塗麓,崔陸離也來了,還有剛剛恢覆不久的封芒。

雖然鬼侍很多,但是也架不住張九他們人多,那些鬼侍很快就不夠看了,彭紫有些驚恐,想要掉頭就跑,封芒的手五指一張,就聽到“啊——”的一聲。

彭紫大叫了一聲,突然感覺後背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將她抓了回來。

彭紫猛地跌坐在地上,快速的向後掠取,一路大喊著,瞬間摔倒在了張九的腳下。

張九微微一笑,說:“我先給你拔除咒印,一會兒警員就會到了。”

彭紫大叫著,想要逃脫,端木晉旸手指一動,就聽到“當——當當當!”四聲,彭紫的四肢一下全都被固定在了地上。

張九笑著說:“謝謝。”

端木晉旸說:“舉手之勞。”

張九雙手捏訣,甩出一張黃符,黃符一瞬間貼在彭紫的臉上,彭紫嘴裏發出“啊啊啊啊啊——”的大叫聲,臉上黑煙瞬間騰起,不停的掙紮著,從彭紫的臉皮裏漸漸的拔出來。

正說他們所想的,這些咒印都可以拔除,因為那個幕後的人實在太虛弱了,他的咒印沒有那麽可怕。

彭紫的咒印一瞬間就被拔出來了,一下癱在地上,最厲害大嚷著:“我要殺了那個賤女人!!!賤女人都該死——該死!!”

張九搖了搖頭,說:“我覺得她應該去看神經病。”

眾人把彭紫留在地庫裏,然後報了警,趕緊帶著沈嫚嫚上了樓,沈嫚嫚的傷口變多了,也真是夠倒黴的,幸好沒有傷到任何內臟,也是萬幸了。

之前沈嫚嫚還在想,明天就要出院了,真是太可惜看不到帥哥了,結果就以這樣的方式繼續住院了。

張九坐在病床旁邊,看著沈嫚嫚憔悴的臉,笑著說:“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沈嫚嫚苦著臉說:“去你的,你竟然還嘲笑我,我要疼死了,哎呦真的很疼。”

張九聳肩說:“能不疼嗎,那麽深的傷口,你也是夠倒黴的,怎麽樣,找個寺廟或者道觀拜拜吧,你要是信上帝,去教堂拜拜應該也管用?”

沈嫚嫚對張九翻了個白眼。

張九還在病房裏和沈嫚嫚說笑,三分突然敲了敲門走進來,說:“大人,我先回去做飯了。”

張九點了點頭,三分很快就退出了病房,張九和端木晉旸在醫院裏瞥了一會兒沈嫚嫚,因為事情順利解決了,心情也就放松了下來,不過封芒的身體還不好,他們也不打算在醫院逗留太久,準備先回家去了。

況且沈嫚嫚巴不得他們快點走,因為廉醫生還在病房裏,沈嫚嫚想要和帥哥的獨處時間。

張九走出病房,然後嚇了一跳,三分明明回去了,然而二毛卻站在病房外面。

他的頭發披散下來,根本沒有束起來,眼眶還是腫的,臉色有些憔悴,因為他已經暴露了,所以也不需要裝成鬼了,只是一個普通的人。

不過說普通,二毛也並不普通,他是一個修煉的人,本身就懂很多術法,再加上有黑葉子的幫助,二毛本身的修為不低,而且他活了很長時間,因為陽氣受損,陰氣很強,二毛雖然不是鬼,但是和鬼也沒有兩樣,只是多了一具肉身而已。

二毛抱臂站在門外面,表情很冷漠,盯著眼前的一塊的地磚,不知道在想什麽。

因為之前張九看到一百二毛三分是一起來的,所以還以為他們和好了,原來並非如此,不過轉念一想,崔陸離也來了,所以二毛到底是跟著自己的式神來的,還是跟著崔陸離來的,也很難明確。

張九走出來,二毛立刻收回了眼神,看了張九一眼,嘴唇張合了一下,終究沒說出話來。

張九看他那糾結的表情,不由得嘆口氣,說:“肚子都餓了,咱們快回家吃飯吧,不知道今天三分做的是什麽。”

眾人坐車回家,封芒身體還是有些不好,需要多休養,張九想要把他留在家裏休養,但是崔陸離要把封芒帶回去休養。

張九當然不同意,不過也沒有辦法,封芒和崔陸離的感情很好,崔陸離對封芒來說不僅是義父,是一種依靠,而是他二十幾年來的全部,封芒對崔陸離的虧欠,也讓這份感情更加深沈了。

再加上封芒是個認死理的人,還有崔陸離突如其來的溫柔,封芒根本跳不出這個圈子了,早就一頭栽了下去,而且甘之如飴。

張九無奈的搖了搖頭,封芒還是跟著崔陸離回去休養了,崔陸離笑著說:“封芒傷好之後,會請你們來家裏做客。”

張九瞇眼說:“哦,鋒芒傷好之前,請崔先生別做奇怪的事情。”

崔陸離笑了笑,完全沒有尷尬和不好意思,倒是封芒臉色通紅。

崔陸離和封芒告辭,二毛本身也要起身離開的,不過崔陸離卻擺了擺手,說:“你已經自由了,去留都由你來決定。”

崔陸離和封芒很快就走了,二毛站在玄關的位置,三分正好從廚房出來,看了他一眼,將盤子一個一個的擺在桌上。

二毛被那種眼神深深的震驚了,心裏升起一股涼冰冰的感覺,那種充滿了厭惡的眼神,讓二毛遍體生寒。

三分討厭欺騙,或許有他的理由,從沒聽三分提起過,但是不難看出,欺騙似乎是他的逆鱗,二毛已經觸到了這塊逆鱗,讓他的手鮮血淋漓……

二毛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很平板的說:“對不起。”

他說著,打開門走了出去,“哢噠”一聲,大門關上,立刻阻斷了眾人的視線,二毛的聲音也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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