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游泳館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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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說:“黑色的葉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封芒艱難喘著氣,說:“是咒印……但並非是掠奪的咒印……這是崔陸離下的咒印……”

崔陸離曾經和封芒說過,他在張九身邊安插了一個內應,其實這個內應從很久很久開始,就已經安插在張九的身邊了,久到張九還沒有恢覆記憶。

是二毛。

按理來說,式神不可能背叛主人,甚至主人受到傷害的時候,式神還會主動為主人承受傷害,就好像當時的顧山澤一樣。

然而事情並非張九想的那樣,二毛其實並不是張九的式神,因為他根本不是鬼怪,而是真正的人。

二毛手上的黑色葉子是掩護二毛的關鍵,殷成策手腕上的黑色葉子讓殷成策從鬼塑成了人形,而且肉眼難以辨識,同樣的道理,二毛手上的黑葉子,讓他從人塑成了鬼形,再加上二毛本身就懂得修行,所以很長時間都沒有暴露。

而封芒手上的黑葉子,並非是讓他維持人形,或者其他形態的,也沒有什麽惡意,相反的,是幫助封芒鞏固元氣的,在封芒遇到黑蛇咒印攻擊的時候,封芒手上的黑色葉子曾經亮過幾次,都是因為黑葉子在保護封芒。

張九實在看不懂崔陸離這個人,封芒搖頭說:“他沒做過壞事……相反的,他……他幫助過很多人。”

崔陸離幫助過很多,像自己一樣,需要親手報仇的人,例如韓蔚臣,例如殷成策,崔陸離這輩子估計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報仇,討回他的雙腿……

三分的臉色仍然很不好,畢竟二毛在他們中間這麽多年,一直在欺騙他們,而且爆炸也是二毛引發的,雖然從視頻裏能看得出來,二毛其實有意錯開了最佳時機,而且沒有任何人員傷亡,但是爆炸終究是爆炸。

三分終於明白二毛為什麽不和自己做愛,因為二毛身上帶著咒印,也並非張九的式神,維持平時的接觸,已經讓二毛很耗元神,如果再進一步接觸,二毛的身份一定就會曝光。

一想到這裏,三分不由得沈下臉來,雖然他平時看起來紳士又溫柔,然而三分才是三個式神裏面占有欲最強的,那種被剝奪的感覺,讓他心中煩躁又焦慮。

張九對封芒說:“你先休息,不要說話,我打電話給崔陸離,讓他把你的內丹送過來。”

封芒嚇了一跳,立刻大張著眼睛,說:“別……別打電話,內丹是我欠他的,我已經給他了,不需要再要回來……我也……我也很怕見他……能讓我在你們這裏住幾天嗎?我……我沒地方去……”

從融天鼎破裂,封芒失憶之後,封芒的人生就只有崔陸離一個人永遠圍著他轉,什麽事情都充滿了崔陸離,現在不同了,突然他要和崔陸離撇清界限,封芒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張九看見封芒的眼神,不由得心裏一抽,從很久以前開始,老八就是個很倔的人,如果自己認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而且還喜歡鉆牛角尖。

張九伸手揉了揉封芒的頭發,說:“上樓去睡,還是上次你休息的房間,這樣可以嗎?”

封芒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張九讓一百和塗麓帶封芒上樓去休息,其他人仍然坐在客廳裏。

端木晉旸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了,說:“寄U盤來的人,顯然是在分化我們,他明白咱們現在到底有多混亂,想要火上澆油。”

張九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我同意端木先生的話。”

他說著,看向三分,三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他們說話,慢慢擡起頭來,臉無表情的說:“我沒有任何意見,一切聽大人的。”

張九說:“那好,三分,你去把二毛找回來,你最了解他。”

三分聽了突然笑了一聲,慢慢站起來,搖頭說:“不,我最不了解他。”

他說著,轉身走出了門。

房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很快就關上了,客廳裏只剩下張九和端木晉旸。

張九不由的嘆了口氣,說:“三分這次看起來真的很生氣,我從沒見過三分這麽生氣過……唉,的確也是,而且我真的沒想到,那次爆炸是二毛做出來的,二毛明明……”

明明那麽可愛,總是一臉不谙事理的樣子,如果真的是為了潛藏在自己身邊而裝出來的,那心機也太深沈了,張九突然覺得有些後怕。

不過又有些慶幸,畢竟二毛延遲了爆炸的時機,如果不是那樣,他很難想象端木晉旸此時會受到什麽傷害。

端木晉旸似乎看懂了張九的眼神,將他抱在懷裏,輕輕的拍著,說:“放心吧小九,我好歹也是個天魔,雖然現在有個肉身的外殼。”

張九摟住他的腰,點了點頭。

端木晉旸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嘆氣說:“怪不得你和封芒這麽投緣兒,我當時還著實吃了一陣醋,原來他是你哥哥,你哥哥的隊伍真是壯大,看來我的好日子又到頭了?”

張久笑了一聲,說:“可是封芒對你也沒什麽不好的看法,你應該慶幸。”

端木晉旸笑了起來,說:“對。”

他說著,又說:“小九,你剛才和沈嫚嫚去吃飯,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

張九突然想起來了,趕緊把事情和端木晉旸覆述了一次。

張九陪著沈嫚嫚去和孫教練分手,然後順利的就走了,在旁邊的餐館吃飯,吃了飯準備回家,然後路上遇到了鬼侍的埋伏。

張九一直覺得這是一個圈套,因為這麽多鬼侍潛伏在四周,想要讓張九看不出來,就必須用大量的時間來掩飾偽裝自己。

而這大量的時間說明他們有備而來,知道張九今天要走這條道路。

張九皺著眉說:“我覺得那個孫教練有點可疑。”

端木晉旸說:“怎麽了?”

張九說:“你記不記得游泳館死的兩個女人?兩個都是富婆,而且這兩個富婆都和孫教練交往過,如果這兩個女人有什麽交集的話,也就是孫教練這一個交集。再加上今天晚上我和沈嫚嫚遇襲,我覺得孫教練有點可疑。”

的確如同張九說的那樣,孫教練是這些女人唯一的交集,或許就如同張九所說的那樣,孫教練和這些女人交往之後,就會把女人約出來,等到夜深人靜之後,然後殺死女人。

端木晉旸說:“但是有一個疑問。如果是孫教練殺人,那天為什麽要千辛萬苦的把屍體剁碎,然後扔在游泳池的女浴室儲物櫃裏?”

張九皺著眉搖了搖頭,這一點他也想不通。

張九想著,突然“啊!”了一聲,說:“你還記得咱們那天在窄巷裏遇到了孫教練,他在和一個人說話嗎?不過那個人的樣子我沒看清楚,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孫教練有個幫兇也說不定?”

端木晉旸說:“既然有了目標,那就方便多了。”

張九點頭說:“而且有這麽多鬼侍出現,如果真的是孫教練所為,那麽鬼侍和那個掩藏在背後的神秘人和這個孫教練必然有聯系,咱們也能順藤摸瓜。”

端木晉旸說:“或許寄U盤來分化咱們的,也是這個神秘人。”

張九現在腦袋裏混亂不堪,端木晉旸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說:“小九你也累了,快去睡覺,不休息的話,你的肉身肯定頂不住。”

張九也知道,現在這種覆雜的情況,一定要保證身體不掉鏈子才行,他走上樓去,一百和塗麓正好下來。

一百說:“大人,封芒已經睡下了。”

張九點了點頭,說:“辛苦你們了,也去休息吧。”

一百搖頭說:“我打算和塗麓出去找找二毛。”

一百和塗麓很快出門了,家裏就剩下張九和端木晉旸,都來不及沖澡,張九直接倒在床上睡死了過去,一睜眼就天亮了。

本身也沒有多少小時,張九從床上爬起來,端木晉旸已經在洗漱了。

張九起來換衣服,端木晉旸從浴室出來,說:“小九也醒了?咱們早上去醫院看一眼沈嫚嫚。”

張九點頭說:“我也這麽想的,畢竟沈嫚嫚也遭到了鬼侍的襲擊,而且沈嫚嫚只是受傷,如果真是孫教練搗的鬼,我覺得沈嫚嫚還是危險的。”

張九和端木晉旸開車到了醫院,大早上起來醫生正在查房,病房裏人很多,張九和端木晉旸是來探病的,查房的時候不能進去,只好在外面等。

張九從玻璃窗望進去,就看到沈嫚嫚一臉嬌羞的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那表情真是……太嬌羞了。

沈嫚嫚很久都沒有辦過淑女了,臉色紅撲撲的,一點兒沒有失血過多的樣子,抿著嘴唇低頭淺笑,沈嫚嫚長的本身就不錯,特別斯文清秀的類型,再加上裝的淑女,如果不知道沈嫚嫚本性的人,幾乎要被她給欺騙了!

張九打了一個冷戰,順著沈嫚嫚嬌羞的目光看過去,原來是在看查房的醫生。

那個醫生大約三十幾歲,只是跟在最後,看起來應該是普通的病房大夫,並不是什麽教授副教授之類的。

醫生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白大褂很顯斯文,戴著一副眼睛,感覺是醫生的標配一樣,整個人給人文質彬彬的感覺,還有一點兒憨厚。

不小心和沈嫚嫚對視的話,就會笑著點點頭,弄得沈嫚嫚更加嬌羞了。

張九:“……”

張九怎麽覺得沈嫚嫚住院住的這麽“興高采烈”?

等醫生查房之後,張九和端木晉旸終於可以走進去了,沈嫚嫚還保持著嬌羞的樣子。

張九無奈的說:“人都走了,你的臉部肌肉壞死了嗎?”

沈嫚嫚小腿上有傷口還不敢動,不然已經跳起來胖揍張九了,氣的她臉都紅了,說:“張九你好討厭!你怎麽越來越毒舌了!?”

張九笑著說:“好吧,我們是來關心你的,你傷口怎麽樣了?”

沈嫚嫚皺著眉說:“疼死了,而且我至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張九,咱們遇到鬼了嗎!?”

張九心想沈嫚嫚還真是說對了,就是遇到鬼了……

因為孫教練的事情,張九囑咐了沈嫚嫚幾句,這幾天盡量呆在醫院,不要落單,如果要出院給他們打電話。

沈嫚嫚說:“啊?不是吧,孫教練?那個渣男?!那怎麽辦,我這傷口頂多三天就出院了。”

張九說:“你家裏沒人嗎?”

沈嫚嫚皺眉說:“我爸媽出國去了啊,還沒回來呢,把我當放養的。”

張九有點想要扶額,沈嫚嫚的爸媽真是放心把她一個女孩子留在家裏,沈嫚嫚年紀不大,而且漂亮有錢,真不怕出點事情嗎,雖然性格挺彪悍的……

張九看了一眼端木晉旸,似乎在尋求幫助,端木晉旸笑了笑,說:“那沈小姐出院的時候給我們打電話,到我們家裏住兩天,等事情平息之後再回家去。”

沈嫚嫚一陣驚訝,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說:“真的!?”

就在沈嫚嫚驚喜的時候,房門被“叩叩”敲了兩下,剛此那個戴著眼鏡的醫生走了進來,微笑著說:“沈嫚嫚對吧?來換藥了。”

沈嫚嫚頓時“蔫”了,又開始扮斯文,那表情實在太可怕了,讓張九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張九看了一眼醫生的工牌,廉開。醫生體貼的推了輪椅過來。動作也很溫柔,將沈嫚嫚扶起來,扶到輪椅上,然後推著沈嫚嫚往外走,去護士站旁邊的房間換藥,畢竟沈嫚嫚傷在腿上,要脫褲子,有點涉及隱私問題。

張九看沈嫚嫚一臉蕩漾的表情,真的都想替她捂臉了。

張九還要處理一下沈嫚嫚住院的事情,昨天給沈嫚嫚臨時找了護工,不過護工今天就不幹了,張九還要繼續去找,那個護工給張九介紹了一個女孩,說照顧人挺細心的,不過只是打工,也不長幹,因為小姑娘之前打工的地方臨時有事,這幾天不能去打工,所以就找到了醫院做護工來打工,只在醫院幹一個星期差不多。

護工把那個小姑娘找了過來,張九頓時一陣吃驚,竟然是他們認識的人。

也不能算是認識,是那個差點被周太太撞進水池裏,又在浴室裏遭到襲擊的女孩。

這個女孩之前也和孫教練交往過一陣,但是只是一小陣,還被孫教練劈腿的女人打罵了。

女孩叫彭紫,非常靦腆,不怎麽說話,做事也唯唯諾諾的感覺,但是整體非常細心,正適合照顧沈嫚嫚這種大咧咧的人。

張九就給彭紫了看護費,讓彭紫照顧沈嫚嫚。

因為游泳館這些天都在歇業,所以彭紫沒辦法去打工,正好來了醫院,沈嫚嫚這種傷也就在醫院住三天,傷口愈合之後就回家去養傷了,到時候家裏有式神,也不需要什麽護工了。

張九正在和彭紫囑咐一些事情,就聽到“當當”兩聲,有人敲了敲玻璃門。

張九回頭一看,竟然是崔陸離!

當年封芒打斷一個天魔腿的事情,張九也略有耳聞,封芒以前就不愛說話,什麽事情都悶在心裏,自己一個人解決,這件事情或許是因為愧疚作祟,也不願意和別人說。

張九只記得有一天封芒的氣息特別微弱,問他遇到了什麽事情,是不是受傷了,封芒也不回答,只是說沒事兒。

張九沒想到,其實是封芒把自己的一魄分給了崔陸離……

崔陸離臉色非常難看,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

張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他的輪椅,崔陸離還是坐在輪椅上,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並沒有吞噬掉封芒的內丹。

崔陸離說:“可以和你們單獨談談嗎?”

張九看了一眼端木晉旸,兩個人走出了病房,來到熱水間,因為時間還早,這個地方並沒有人。

崔陸離開門見山的說:“我昨天派人找遍了整個C城,沒有找到封芒,但是封芒的證件也沒有買過飛機火車票的記錄,他還在C城,那麽唯一我找不到的地方,可能就是端木先生家裏了。”

張九不由的看了一眼端木晉旸,端木晉旸微笑著說:“畢竟封芒是我家小九的哥哥,請大舅子在家裏做做客,也沒什麽不可以吧?”

張九一聽“大舅子”,手肘一曲,撞了一下端木晉旸的腹部,不過端木晉旸早有準備,伸手一接,直接把張九摟在懷裏,這個動作仿佛是張九主動貼在端木晉旸懷裏一樣……

崔陸離一楞,他聽了端木晉旸的話,瞬間就明白了,其實昨天晚上在,在他看到內丹的時候,崔陸離已經隱隱明白了,封芒或許什麽都想起來了,只是他不敢肯定,心裏還抱有僥幸。

而現在,崔陸離的僥幸已經灰飛煙滅了,笑了一聲,說:“是嗎。”

崔陸離的表情並沒有什麽沈默或者蕭條,他又笑了一聲,還是一臉的老謀深算,說:“正好,我這邊也有你們想見的人,怎麽樣?不請我去家裏做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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