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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地下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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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叮——”的一聲開門了,其他的人快速的從電梯上來,張九抱著封芒快速從電梯上跑下來,沒想到封芒竟然這麽輕,就仿佛是一個空架子而已。

封芒臉色慘白,一動不動,有人打了急救電話,但是鋒芒的問題根本不是急救就能解決的,他的手臂上有黑色的傷口,看起來應該是感染了咒印。

就和封芒的姐姐一樣,不過他姐姐的情況輕得多,只是離得比較近受影響,而封芒是被抓傷了。

張九有些懊惱,伸手撓了撓自己的頭發,之前封芒被抓傷的時候他也在,但是因為血是紅色的,並沒有註意什麽,所以才一直拖下來,封芒的病情如果真有什麽,張九感覺自己一定會自責死的。

端木晉旸在外面等著張九,就看到公司的一樓一陣騷亂,他把車子停在路邊,快速的跑進來,就看到一個青年倒在地上,這個青年有點眼熟,因為之前接觸過兩次。

救護車還沒有到,端木晉旸說:“我送他去醫院。”

張九直接把封芒從地上打橫抱起來,然後跟著端木晉旸跑上了車。

張九把封芒放在後座上,自己也坐在後座上,然後拿出一張黃符,貼在封芒手臂的傷口上,傷口立刻發出“呲——”的一聲,似乎是燒焦的樣子,還散發出一種焦糊的味道。

“啊……”

封芒顫抖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睛,似乎是因為疼痛,五官皺在一起。

張九一邊抑制他傷口的黑色痕跡,一邊說:“沒關系,你閉眼睡一下,你現在太虛弱,馬上就到醫院了。”

封芒有些迷茫,長長的眼睫抖了一下,似乎有些吃驚,說:“去……去醫院……?”

張九點頭說:“對啊,他現在身體很虛弱,去醫院給你搭吊瓶,總能讓身體恢覆一下。”

封芒突然掙紮著要起來,說:“不去……我……”

他說著,還沒坐起來,猛地又倒了下來。

張九按進按住他,說:“你虛弱成這樣,還不去醫院?”

封芒再次張開眼睛,他的眼睛很大,朝上看著張九,眼睛在快速的晃動,似乎是感覺到了害怕,張九能感覺到那種感情,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張九小時候就在醫院長大,他能明白那種恐懼,而封芒眼睛裏的恐懼甚至比他還要多。

封芒嘴唇顫抖著,或許是因為虛弱,樣子看起來格外的脆弱,並沒有平時那種拒人千裏的感覺,說:“不……不去……”

封芒說著,眼珠子竟然都紅了,裏面充滿了血絲。

張九突然嘆了口氣,看了看封芒的右手,黑色的印記已經被黃符鎮壓下去了,右手腕上的黑葉子也消失了,情況似乎有些好轉,就是他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

張九說:“不去醫院的話也行,但是你現在太虛弱了,需要人照顧,而且你右手上有感染咒印的傷口,需要觀察幾天,你的咒印萬一真的發病了會連累你姐姐,所以這兩天住在我們那邊,怎麽樣?”

張九說著,又補充一句,說:“不然就送你去醫院。”

這句“威脅”簡直太到位了,封芒嗓子一抖,閉上了眼睛,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虛弱的點了點頭。

張九立刻有一種得意的沾沾自喜。

前面開車的端木晉旸有些無奈,張九最近喜歡把人往家裏撿,雖然家裏房間很多,也沒什麽,但是端木晉旸感覺自己又有點吃醋,張九對這個年輕人似乎有點天生的好感。

端木晉旸承認自己喜歡吃醋,他的占有欲極強,幾乎想要把張九放在自己眼前,一分一秒都不離開,張九和別人說話他也不喜歡,就算那個人是張九的哥哥,端木晉旸也會覺得吃醋。

端木晉旸知道自己這樣並不好,他知道自己脾氣暴躁而且有的時候暴躁到無理的地步,或許這是天魔的天性,不過端木晉旸也在克制自己,只是有的時候,還是覺得自己有些克制不住,不知道哪天就會暴露自己的天性。

車子中途就拐回了家裏的路上,張九本身請端木晉旸去吃飯的,結果也泡湯了,他們必須回家去,因為家裏迎來了一個短暫的住戶傷員。

因為封芒的事情牽扯到了蛇紋咒印,而端木晉旸塗麓這些人臉上的蛇尾咒印還沒有解開,古伏屍雖然死了,而這種可怕的咒印竟然又浮現出來,張九覺得非常費解,正好趁這個時機研究一下。

端木晉旸打開門,就聽到“噠噠噠”的聲音,二毛從樓上跑下來,特別熱情的說:“大人大人!我的好吃噠來啦嗎?”

張九:“……”

張九把封芒背進來,放在沙發上,說:“不好意思啊二毛,我下班沒去呢。”

二毛撅著粉嘟嘟的小嘴巴,轉頭指著一百,說:“一百等了一下午他的碳酸飲料了。”

張九:“……”

一百:“……”

一百咳嗽了一聲,三分從廚房裏走出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襯衫,把袖子挽到手肘的位置,身上竟然還帶著一個圍裙,那樣子就仿佛咖啡廳裏的服務生小哥,再加上三分有些混血樣子的眼睛,實在非常養眼。

三分笑著說:“大人和端木先生回來的正好,要開飯了,看來今天你們在家裏吃,還有客人,正好我做了很多。”

張九還以為三分沒做自己的飯呢,不過三分做的很多,一桌子菜,一眼看過去全都是二毛喜歡吃的……

張九把封芒扶上了二樓,給他安排了一個客房,封芒很累,不想吃東西,張九就讓他直接睡了,什麽時候醒了想吃東西什麽時候再吃。

其他人全都下樓吃飯,因為張九沒給二毛帶甜品,沒給一百帶飲料,所以有點內疚,吃晚飯之後就主動去洗碗了。

三分帶著二毛去沙發上看動畫片,塗麓死皮賴臉揪著一百出去飯後散步,一百怎麽也不能明白塗麓這個喜好是什麽意思,畢竟塗麓現在已經修成了人形,而且尾巴和耳朵也能自如的隱藏了,而自己是個鬼,普通人眼裏只能看見塗麓一個人一邊散步一邊自說自話,但是塗麓竟然樂此不疲,有的時候還要和一百做十指相扣的拉手方式。

張九把碗全都放在洗手池裏,然後接了熱水,滴上洗潔精,哼著走調的歌兒,正在洗碗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後面抱住了張九。

張九“哎”了一聲,說:“端木先生?”

端木晉旸笑瞇瞇的說:“嗯?小九不用看都能猜到是我?”

張九翻了個白眼說:“你身上陽氣那麽足,我這要是感覺不出來,還做什麽天師呢。”

端木晉旸輕笑了一聲,一直從後面摟著張九,他身材高大,摟住張九就跟把人圈在懷裏一樣,還能把下巴架在張九的肩膀上。

張九擰了擰身體,說:“你別搗亂啊,我在洗碗,你把我袖子都弄下去了。”

張九上班穿的是正裝,都是長袖襯衫,大夏天也是如此,回家一忙忘了換衣服,袖子要是掉下去泡了洗潔精,張九就想死了。

張九一扭要,正好撞到了端木晉旸的那個位置,立刻嚇了一跳,全身都繃直了,說:“端……端木先生……你……”

端木晉旸笑了一聲,說:“誰讓小九在我懷裏扭來扭去的。”

張九:“……”所以還是自己的錯了!

端木晉旸突然松開了張九,然後從旁邊拿了一條圍裙來,是個新的,還沒有拆封,竟然是一條白色帶蕾絲花邊的圍裙,看起來簡直羞恥的不行。

張九一直覺得買圍裙買個白色的就是有受虐心理……

端木晉旸把包裝拆開,給他圍在腰上,然後在身後打了個結,張九還以為他怕水濺在自己襯衫和褲子上,順嘴說了聲:“謝謝。”

端木晉旸卻突然笑了一聲,說:“別客氣。”

端木晉旸說著,張九就感覺他的雙手來到了自己身前,“哢”一聲,竟然拔開了自己皮帶,張九一楞,就在他楞神的時候,端木晉旸快速的抽掉他的皮帶,解開他的褲子,然後往下一扒……

一瞬間,張九就剩下了系在腰上的圍裙,下面的褲子和內褲一起被扒了下來,張九傻楞在原地,雙手都是洗潔精的泡沫,根本沒反應過來。

褲子搭在張九的腳腕上,兩條細白的小腿露出來,大腿在圍裙下面若隱若現,端木晉旸笑了一聲,說:“小九真好看。”

張九:“……”

張九一陣怔楞之後,立刻就炸毛了,說:“你幹嗎!”

端木晉旸將他一抱,抱上旁邊的大梳理臺,猛地傾身壓上去,雙手撐在張九耳側,說:“幹你,可以嗎?”

張九嗓子哆嗦了兩下,他的雙手還有洗潔精,不敢亂碰,只好支著手,怕蹭到端木晉旸身上。

端木晉旸急躁的俯下頭來,在他的頸側使勁吸了兩口氣,說:“好香,小九的氣息真好聞。”

他說著話,身上也彌漫出一股濃烈的陽氣,還帶著濃郁的占有欲。

張九似乎感受到了那股陽氣,身體顫抖著,上身倒在梳理臺上,忍不住擡了擡腿,用自己的大腿內側輕輕蹭著端木晉旸的腰,挑了挑嘴角,笑著說:“可以啊。”

端木晉旸嗓子裏發出一陣窒息的聲音,突然松開了張九,然後把人抱下梳理臺,打開水管裏的溫水,給張九輕輕的沖著手,然後笑著說:“我來洗碗吧,你去看看封芒,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醒了。”

張九楞了一下,看了看自己這裝束,都已經脫成這樣了,端木晉旸突然不做了?!

不過張九還能感受到端木晉旸身上傳來的陽氣,一直在波動著,似乎在克制自己的興奮。

張九的手還濕著,沖了熱水有點燙,他用食指輕輕的點在端木晉旸後背的蝴蝶骨上,感覺到端木晉旸猛地一顫,看著他雪白的襯衫一點點變濕,然後輕輕的用手指蹭著他的後背。

張九說:“端木先生?”

端木晉旸似乎有些服了張九,張九有很多撩撥他的方法,而且都不重樣的。

端木晉旸關上水,嘆氣說:“小九,我今天狀態有點不好。”

張九著急的說:“咒印的問題嗎?讓我看看啊。”

他說著,伸手去撥端木晉旸的臉,端木晉旸回身抓住張九的手,說:“不是咒印,咒印沒有被激發,沒有任何問題,問題是我自己……你還記得我是什麽嗎?”

端木晉旸低垂著眼睛,註視著張九,他垂下眼睛的時候眼睛就瞇了起來,那種表情很溫柔,每次看到這種表情,張九的心跳加速。

端木晉旸說:“我是天魔,小九,我看到你和別人親近,甚至都不能稱作親近,我心裏就會不舒服,我怕我傷害你。”

張九擡頭看著端木晉旸,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一聲,擡起手捏著端木晉旸的下巴,痞裏痞氣的說:“你以為我是誰?我會怕一個天魔嗎?如果你能傷害我,我就狠狠的咬你這裏,把你咬的斷氣……”

他說著,踮起腳來,伸手勾住端木晉旸的脖子,張開嘴來,咬在端木晉旸的頸側,咬住一塊肉,發狠的咬下去,聽到端木晉旸“嘶”的一聲,就松開了牙齒,然後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著自己制造出來的咬痕,似乎有點特意,笑了一聲。

輕微的刺痛感,然後是濕漉漉的小舌頭,又濕又燙,張九因為身體裏陽氣不足,身上總是涼絲絲的,唯獨口腔裏溫度很高,那種感覺讓端木晉旸上火。

端木晉旸猛地將他按在梳理臺上,笑著說:“你惹我的?”

張九揚了揚下巴,眼睛已經變成了幽綠色,說:“階下囚,還不快服侍本座?要是不舒服的話,一會兒還會咬你。”

端木晉旸低下頭親了他的臉頰,動作又純潔又溫柔,輕聲說:“求之不得。”

張九的臉卻一下紅了,不知道為什麽,心跳有點快,完全不像他表面那麽淡定。

三分和二毛在客廳看動畫片,結果發現大人和大哥哥在廚房洗碗,洗了很長很長時間,塗麓和一百都散步回來了,他們還沒洗完碗。

三分笑瞇瞇的說:“可能在做大掃除吧。”

封芒躺在床上,睡得有些天昏地暗,肚子裏“咕嚕”響了一聲,這才慢慢的睜開眼睛,屋子很陌生,非常寬敞,天花板高高的,沒有那種壓抑感,床鋪也很柔軟。

房間裏很昏暗,拉著窗簾,阻隔了外面的燈光,只有床頭附近亮著一盞小夜燈,光線是緹紅色的,一點兒也不刺眼,非常柔和。

封芒坐起身來,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下面壓著一張字條,封芒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感覺自己的手還有些打顫,捏著字條看了一眼。

是張九寫的,說飯菜在冰箱裏放著,因為天氣熱免得變質,如果他醒了肚子餓,可以叫他去熱飯,張九還寫了自己的房間在哪裏,有事就敲門。

封芒看著上面的字,嗓子裏滾動了一下,或許是長時間的昏睡,讓他嗓子幹啞,仿佛要著火一樣,端起水杯來,又大口的喝了兩口。

就在他準備放下水杯,睜開眼睛的時候,猛地看到一個黑影,一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嗬……”

封芒的手一抖,玻璃杯差點掉在地上。

那個黑影伸手一抓,穩穩的將玻璃杯接在手裏,裏面殘留的水一點兒也沒撒。

“義……義父。”

封芒嚇了一跳,不過很快鎮定下來,張口叫人。

那黑影面沖著小夜燈,把他的面容照的非常清晰,他坐在輪椅上,看起來是個中年男人,大約三十五六往上到四十歲之間,面相很溫柔,帶著一股笑意,嘴角有點紋路,這樣的紋路讓他看起來並不顯老,反而顯得溫柔又關切感。

男人突然出現在了房間裏,將水杯輕輕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封芒的額頭,說:“你病了?好些了嗎?”

封芒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點頭說:“已經沒事了。”

男人說著,收回了手,似乎翻臉比翻書要快,也收攏了笑意,說:“你的警覺性越來越差了,受傷,心不在焉?”

封芒突然一陣緊張,雙手攥緊了被子,說:“對……對不起。”

男人說:“義父不養沒用的人,你知道嗎?”

封芒頓時更加驚慌無措了,睜大了眼睛,著急的說:“對不起,我……義父……”

男人突然又收攏了臉上的冷漠,輕輕撫摸著封芒的臉頰,說:“做義父的乖孩子,知道嗎?”

封芒立刻說:“知道。”

男人說:“你受了傷,好好休息,正好也能和張九他們打好關系。”

封芒點了點頭,說:“義父,張九和端木晉旸都不簡單,張九的一個式神還是陰府的四爺,您快走吧,萬一被發現了……”

男人搖了搖頭,說:“沒關系,義父看著你休息了再走。”

封芒有些無所適從,他不知道男人為什麽忽冷忽淡的,他從來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麽。

男人笑著說:“再說,我在張九的身邊也安排了人,你安心休息,把傷養好。”

封芒一陣吃驚,說:“安排了人?”

他說著,猛地擡頭看向門口,門口站著一個人,那人倚著門框,身材瘦削纖長,他只能看到那人光著一雙長腿,臉被陰影擋住了,看不清楚面容,一頭長發散下來,自然下垂,在黑暗中微不可見的的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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