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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地下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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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晉旸囑咐張九註意安全,下班的時候自己就先走了,其實並沒有先走,而是留在公司了,他特意問了聚餐的地點,等著一會兒在餐廳門口趴車,張九吃完飯出來得時候制造巧遇。

張九下了班,就風風火火的往餐廳趕去,他沒讓端木晉旸送自己,出了公司,就準備趕地鐵去餐廳,餐廳旁邊三百米的地方就有個地鐵站,相當近,一下地鐵就能看到餐廳,也不會迷路。

張九進了地鐵,剛刷了卡,就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那人還“嘿!”了一聲,似乎想要嚇唬張九。

張九一回頭,竟然是沈嫚嫚。

沈嫚嫚笑著說:“咦,今天是不是要下冰雹啊?端木先生竟然沒送你回家?”

張九幹笑了一下,說:“我出去聚餐。”

沈嫚嫚聳著鼻子說:“你們平時都孟不離家焦不離孟的,今兒怎麽自己去吃獨食啊。”

張九才不會說,哥哥們對自己這個男朋友似乎有點意見,不過現在已經不是男朋友了,他們都交換戒指了,端木晉旸想讓張九叫他老公,這是打死不能叫的。

張九要去的地方,正好在沈嫚嫚的家旁邊,兩個人就同路了,一起等地鐵。

下班高峰,人特別的多,沈嫚嫚說:“我跟你說,最近地鐵特別可怕,要不是人多,我都不敢一個人坐。”

張九說:“怎麽了?又有人臥軌了?”

地鐵有幾條線路是沒有裝防護層的,張九曾經聽說過很多人跑到地鐵來臥軌,還有人是因為上班高峰人太多了,不小心被擠下去的。

不過張九並沒有親眼看見過。

沈嫚嫚說:“才不是呢,要是那麽簡單,我就不害怕了。我聽我朋友說的。”

沈嫚嫚的朋友是做會計的,有的時候忙起來不是人,加班加到很晚很晚,那天下了班之後,沈嫚嫚的朋友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十一點了,差一點點就趕不上地鐵的末班車,於是趕緊沖進了地鐵,準備坐末班車回家。

地鐵裏人很冷清,他們的公司在比較偏僻的地方,但是沈嫚嫚那個朋友就住在沈嫚嫚家附近,是在城區,一般的上班族都是早上上班從郊區往城區走,下班從城區往郊區回家,所以那個人和一般人坐地鐵都反著,所以地鐵都不怎麽擠,現在更是人少。

那個人就等著末班車,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突然有人“啊啊啊”的大喊大叫,沈嫚嫚的朋友嚇了一跳,整個地鐵沒有兩個人,那喊聲非常淒厲。

然後她就看到一個人影,並不是站著的人影,而是趴在地上的人,正一邊喊,一邊快速的往這邊爬,手腳都著地,蹭著地鐵的地板在爬,沈嫚嫚的朋友起初以為是那種在地鐵裏乞討的殘疾人,但是很快發現不是,他的手腳都健全,而且還穿著襯衫西裝,但是臉色黑洞洞的,一邊瘋狂的大叫,一邊往這邊爬。

雖然人少,但是當時還有人,都被嚇毀了,這個時候地鐵來了,沈嫚嫚的朋友和另外一個人快速的沖上地鐵,但是因為是末班車,地鐵關門慢,那個可怕的爬行人也沖上了地鐵。

沈嫚嫚的朋友嚇壞了,這個時候車門卻關閉了,沈嫚嫚的朋友和另外一個人快速的從地鐵裏穿行,趕緊往前跑,結果那身後的人盯著他們,也快速的往前爬,一邊爬一邊大喊著,把地鐵報站的聲音都喊得聽不見了。

地鐵裏還有一些其他人,都是加班準備回家的上班族,看到這一幕也嚇傻了,有一個男的在地鐵上睡著了,沒註意那個古怪的爬行人,結果那個人一下沖上去,一口咬住那個男人的胳膊。

當時的情形太可怕了,那個爬行人就跟神經病一樣,而且還是個武瘋子,地鐵很快就緊急停車了,地鐵的工作人員沖過來,沈嫚嫚的朋友趕緊就從地鐵裏跑出去了,實在嚇得不行,後來也不敢打車,也不敢坐公交,越想越害怕,只好坐在二十四小時的快餐店裏,給男朋友打電話,讓男朋友過來接自己。

張九聽得直發蒙,說:“這麽邪乎?”

沈嫚嫚說:“對啊,我當時都聽傻了,但是這可是真的,我那朋友現在嚇得還在家裏臥床呢,不知道怎麽回事,她也沒有被咬,但是情緒一直非常激動,回家之後發了高燒,一直說胡話,住院也不管用,退燒藥根本不退燒。”

張九說:“不是中邪了吧?”

沈嫚嫚說:“我不知道啊,但是她描述的那個場景可真是夠邪性的。”

張九說:“最近幾天再看看她吧,如果實在不好,我可以幫你過去看看,不過前提是你的朋友和她男朋友不把我當神棍。”

下班高峰地鐵裏人很多,雖然擁擠,但是看起來挺正常安全的,完全沒有什麽臉色發黑的可怕爬行人。

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坐地鐵,很快就到了,下了地鐵,張九和沈嫚嫚道別,然後就自己往餐廳去了。

張九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了,而且坐在包間裏已經開始吃了,張九直喊他們不講義氣。

張九的這幾個哥哥,好幾個都是富人圈裏的,就連身為教授的羅溟典一個月的工資都非常可觀,而且他的時間非常充沛,平時教教課,寫寫論文而已,比張九這個上班族要空閑的多。

張九頓時感覺自己好像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一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殷以平今天來聚會,也沒有帶殷長鏡來,眾人都是很久沒見,唐麟很會活躍氣氛,一直在耍寶,殷以平雖然不茍言笑,但是好不容易見到眾人,沒想到還有再見面的機會,自然心情也不錯。

再加上他們終於把古伏屍給解決了,自然更是高興。

九位九泉獄主,現在已經有六個了,張九告訴其他人,他似乎應該是找到了老六,老六是個叫“元寶”的小藝人,最近比較紅,老六的氣息外露的非常明顯,上次還給張九一張彩票的號碼,果然中了一千萬。

不過那一千萬還比不過端木晉旸的一個戒指,張九瞬間覺得肉都在疼。

老六的氣息外洩的很厲害,但是並沒有恢覆記憶,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裏,其他幾個人並沒有打算去找元寶認親,畢竟元寶現在這個樣子也挺好的。

現在就只剩下老二和老八沒有找到,老二比殷以平還不茍言笑,是個冷漠不喜歡說話的人,不過羅溟典是很放心老二的,因為這些兄弟們中,老二是最穩重的,最讓人放心的。

老八就不同,老八性格有點倔,而且不會拐彎,認定的事情就要一頭紮到底,不怎麽會變通。

花向彥皺著眉說:“現在咱們的人都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但是有一個問題還沒有解決。”

張九奇怪的看向花向彥,花向彥的表情很嚴肅,張九說:“什麽問題?”

花向彥說:“內鬼。”

張九嚇了一跳,說:“內鬼?”

唐麟也是嚇了一跳,說:“別開玩笑了,內鬼?咱們這裏面嗎?”

其他幾個人有吃驚的,也有皺眉的,一提起這個,羅溟典也皺起眉來。

這件事情似乎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上次羅溟典花向彥和端木晉旸三個人已經單獨談過了,端木晉旸一直誤會張九騙了自己。

在端木晉旸第一次見到張九的時候,那時候張九還是九泉獄主中的酆泉獄主,端木晉旸的左臉上已經被下了咒印,而且這個咒印是有密碼的,只要有人知道這個密碼,端木晉旸就會發瘋。

按照端木晉旸的能力,毀天滅地都不是難事兒,再加上他性格暴虐,三界都要求把端木晉旸投入融天鼎中煉化。

當時張九不同意,想要收端木晉旸做為他的式神,不過最後端木晉旸還是決定進入融天鼎,因為他終於明白,張九收到做式神,並不是奚落他,而是要幫助他。

但是端木晉陽也明白,自己臉上的咒印無法解開,一旦有人念出密碼,自己就會發瘋,到時候式神的主人也會被牽累,那麽張九需要承受的罪過就太大了。

端木晉旸最後自願投身融天鼎,在融天鼎中煉化自己。

但是端木晉旸進入融天鼎中之後,他覺得自己被張九騙了,張九根本不是舍不得他,根本也不是想要他做自己的式神,只是想要自己心甘情願進入融天鼎,否則九泉和端木晉旸打起來,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因為端木晉旸發現,有人在融天鼎中拿內丹,想要取出自己的內丹。

要知道融天鼎中承載的是九位獄主的陰陽兩氣,不管是什麽東西,就算是端木晉旸一旦進入融天鼎,也肯定要被煉化在裏面,沒人敢伸手進融天鼎,只要一伸手,那條胳膊肯定就被瞬間煉化了。

所以端木晉旸確定張九騙了自己,伸手進來的人肯定是九位獄主中的一個人。

花向彥覺得可能是他們九個人中,有一個內鬼。

殷以平聽了這件事情,搖頭說:“並不是什麽內鬼。”

花向彥奇怪的說:“怎麽回事?”

殷以平看向張九,說:“小九之前問過我一個咒法。”

張九揉了揉自己的臉,說:“伸手的那個人是我。”

羅溟典也有些吃驚,說:“你不要命了?”

張九雖然是獄主,但是鼎立是九位獄主不同的陰氣和陽氣,就算是張九伸手進去,時間一長也很可能會被吸進鼎立。

張九說:“我只是請教了三哥一個咒法,想要幫端木晉旸而已。”

當時端木晉旸的臉上有咒印,誰也無法解開,因為他們沒有真正的密碼,但是張九發現,這個咒印會隨著時間的演變,從皮膚深入腠理,直到進入內丹,端木晉旸執意投入融天鼎,張九覺得可能還有挽救他的辦法,如果端木晉旸的形被煉化,只剩下內丹,那麽咒印也會隨之煉化。

張九如果可以找到端木晉旸的內丹,用自己的陰氣重塑端木晉旸的形,再加上天魔根本沒有肉身,不會受到影響,這樣也可以救端木晉旸一命。

花向彥一聽,頓時皺眉說:“你真是不要命了!”

張九吐了吐舌頭,這件事情他只跟老三說過,因為他想請教重塑形的咒法,所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老三說了,這件事情很危險,而且端木晉旸的內丹如此雄厚,全是陽氣,殷以平也怕張九支撐不住。

但是張九執意要試試,還讓老三幫忙保密,殷以平也沒有辦法。

不過張九並沒有成功……

張九說:“我當時發現融天鼎似乎有些不正常……”

融天鼎其實並非端木晉旸暴怒之下震碎的,而是本身就有碎痕,融天鼎在不周山上,幾乎沒有人可以碰到這個大鼎,而且也沒有人敢去碰融天鼎。

但是融天鼎的鼎身上竟然有裂痕,當時張九註意到,裂痕是從外蔓延的,也就是說有人想從外部打裂融天鼎,而並非是從內部蔓延的。

而端木晉旸,因為暴怒只是做了一個“接力”,或許都沒用多少力氣,將融天鼎直接打碎了。

眾人都皺著眉,不知道是誰對融天鼎動了手腳,而且想要對融天鼎動手腳,這需要很高的修為。

唐麟一拍桌子,說:“哎呀,今天好不容易聚餐,咱們別說這個了,講點高興的事情,幸好誤會解開了,咱麽之中沒有內鬼,這個比什麽都強,我說小九啊,你也太不靠譜了,你竟然敢把手伸進融天鼎裏,你瘋了吧?!”

張九翻了個白眼,說:“不是說不說這個了嗎?”

唐麟笑嘻嘻的,張九就把話題轉移到顧山澤身上了,一說到顧山澤,唐麟真是又自豪,又嘆氣,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感情。

原來唐麟自豪是自己把顧山澤給種出來了,而且種的那叫一個嬌艷欲滴,粉粉嫩嫩的超級可愛,顧山澤還處於少年的狀態,然而嘆氣的是,顧山澤這個禽獸的鬼畜,唐麟還以為他能把粉粉嫩嫩的顧山澤辦了,結果被辦的還是自己,而且顧山澤還玩上了觸手系……

眾人聽了之後都是搖頭嘆氣,唐麟好歹是黃泉獄主,結果連個山魅都制不住,已經沒救了,可以直接放棄治療了。

張九要去洗手間,殷以平正好也要去,兩個人就結伴出了包間,一出包間,就看到大廳裏有個鬼鬼祟祟,大夏天穿著黑色風衣,帶著口罩和帽子,整個人過的根本黑色的粽子似的。

殷以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人,說:“長鏡?”

殷長鏡沒想到殷以平一看就把自己認出來了,咳嗽了一聲,說:“哎呀好瞧啊,你怎麽在這兒?”

張九差點沒笑出來,殷以平挑了挑眉,殷長鏡說:“呸,你那是什麽表情,我真的是下班之後突然想吃這個餐廳裏的飯,所以才過來嘗一口的,沒想到您竟然也在這裏,臥槽你笑什麽!?”

張九無奈的聳了聳肩,拍了拍殷以平,說:“殷先生可能都等很久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殷以平說:“那我先走了,你跟其他人說一聲。”

殷長鏡別扭的厲害,不知道殷以平這個悶騷面癱什麽時候和張九走得那麽近了,心裏一缸一缸的酸水。

殷以平回去了,張九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就打算也回家去,唐麟嫌棄他們都這麽早撤了,不過大家都走了,他也打算回去了。

大幾部分人都是開車來的,張九這個打工階層根本沒有自己的車子,正好準備去坐地鐵,唐麟說要送他,不過因為他們兩住的是兩個方向,也不順利,張九就拒絕了。

張九和眾人告別,正往地鐵走去,就聽到“滴滴”的聲音,轉頭一看,竟然是端木先生的車子!

端木晉旸把車開過來,降下一點車窗,笑著說:“小九,聚餐完了?”

張九詫異的說:“端木先生,你怎麽沒回家啊?”

端木晉旸昧著良心,一點兒不打磕巴的說:“之前回去了,不過在家裏沒事兒做,想著小九可能要回來,就開車過來接你。”

張九趕緊上了車,一側頭就看到了端木晉旸扔在後座上,還沒來得及丟掉的便當盒子,是從超市買來的那種速食盒子。

端木晉旸沒想到自己“優雅”的謊話這麽快就穿幫了,簡直不能再好,頓時有點頭疼。

端木晉旸揉了揉太陽穴,說:“好吧,我承認,我是怕小九被你那些哥哥拐走了。”

張九突然笑了一聲,似乎覺得有些好玩,這個時候前面正好是紅燈,張九突然欠起身來,吻在端木晉旸的嘴唇上,說:“下次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聚餐?”

端木晉旸輕笑說:“就怕你哥哥們不喜歡我。”

張九含住他的嘴唇,輕輕咬了一下,把臉埋在他的肩窩上,說:“可是我喜歡,端木先生,我好喜歡你。”

端木晉旸的呼吸一下就粗重了,前面的燈一綠,立刻一腳油門沖出去,聲音沙啞的說:“回家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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