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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驚魂畫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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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之白看到是張九,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說:“送我去醫院,求你……”

解之白滿臉都是汗水,手腕上因為掙紮全是血印子,嗓子裏發出“嗬——嗬——嗬——”的聲音,似乎已經受不了了。

張九說:“放心,放心,沒事的。”

他說著手心裏冒出一陣綠光,輕輕壓在解之白的小腹上,解之白整個人身體抽搐起來,死死抓著張九的手。

張九一瞬間腦袋裏“嗡”一聲,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臉上的表情猛地變得猙獰起來,解之白實在受不了疼痛,粗喘著氣暈了過去。

張九滿臉的震驚和猙獰,輕輕的說:“死了……孩子……”

端木晉旸也嚇了一跳,倒在地上的解之玄聽到這個聲音,也不害怕張九了,立刻“哈哈哈”大笑起來,說:“報應!!報應!活該!他本身就是怪物,怎麽可能生的出孩子!想一想我都覺得惡……啊啊啊啊!!!”

解之玄還在發洩的咒罵,結果一下被踢了出去,“嘭!”一聲砸在鐵書架上,書架楞是給砸彎了一段,張九暴怒的沖過去,一把抓住解之玄從地上拽起來。

解之玄滿臉都是血,撞得腦袋直發懵,嗓子裏發出驚恐的吼叫聲,說:“不要……不要殺我……”

端木晉旸見張九突然瘋狂起來,趕緊伸手去攔,說:“小九!”

張九的眼睛都是綠色的,冒著火光,狠狠拽起解之玄往地上一扔。

解之玄發出“啊——”的一聲大吼,倒在地上起不來,疼的在上不停滾動。

端木晉旸攔住張九,說:“先看看解之白再說。”

張九終於恢覆了一些理智,眼睛的顏色也變得淡了一些,解之白已經暈過去了,但是他還在痛苦的呻吟著,伸手壓住自己的小腹,似乎疼痛的厲害。

端木晉旸按住解之白的肩膀,將自己的陽氣輸送進去,解之白發出“嗬——”的一聲,猛地吸了一口氣,吊住了他的性命。

張九說:“他怎麽樣?”

端木晉旸說:“快送醫院,他的孩子不是剛剛死的,不是一個死胎,而是鬼胎。”

張九嚇了一跳,之前看到解之白的反應很劇烈,嘔吐還有疼痛都非常劇烈,因為解之白是個男人,所以張九都沒有往懷孕的方向想,現在仔細一想,的確和別人不一樣。

解之白昏迷中帶著一絲清醒,張九不敢把他肚子裏是個鬼胎的事情告訴解之白,畢竟解之白現在的情緒已經接近崩潰了,如果再這麽告訴他,估計直接就會崩潰了。

張九說:“走,咱們快走,送解之白去醫院。”

他說著要抱起解之白,端木晉旸說:“我來。”

他說著,很輕松的將半昏迷的解之白抱起來,地上滾動的解之玄大喊著:“你們不能帶走他!還要送他去醫院?!這是我們解家的事情,你們管不著!他肚子裏的是個小鬼怪,你們這是助紂為虐!”

張九實在聽不下去了,猛地一揮手,“嘭!!!”一道綠光打過去,解之玄猛地被擊翻出去,瞬間昏厥了過去。

兩個人快速的走出三樓的房間,下面的解家大伯聽到聲音,走上來看看情況。

結果就看到了張九和端木晉旸,還有昏迷的解之白,解家大伯的臉色瞬間鐵青了,說:“這……二位這是幹什麽?”

張九說:“帶解之白去醫院,作為父親不管兒子的死活,自然要陌生人來管你兒子的死活了。”

解家大伯被他說得臉上無光,粗喘著氣,說:“我解家人的死活,用不著旁人來插手!”

張九挑了挑嘴角,冷笑了一聲,說:“哦?是嗎?說到底,你就怕你小兒子的事情傳出去,老實告訴你,現在我和端木先生都已經聽說了,還有你家大兒子剛剛要強奸他弟弟,這麽多家醜都在我們手上攥著,別惹我不高興,好嗎?”

解家大伯的臉色“滕騰騰”三下,已經從紅到青到白,最後臉上慘無人色,差點昏厥過去。

張九招了一下手,示意端木晉旸跟自己走,兩人就這樣抱著解之白從解家大伯身邊走過去了,解家大伯完全沒轍,氣的全身打顫。

端木晉旸輕笑了一聲,說:“我家小九真有氣勢。”

張九挑眉說:“一般吧。”

端木晉旸的車子就在車庫停著,兩個人把解之白放上車,火速得開車到醫院去,因為解之白的身份和身體都比較特殊,張九覺得不能去普通的醫院,幸好,陳醫生的醫院離得不算遠,十分鐘開車就到了。

張九在路上給陳醫生打了一個電話,陳恕接了電話之後就開始安排了,找了他比較熟悉的朋友來幫忙,很快就等到了端木晉旸的車子。

小護士把擔架床推過來,快速的推著解之白進了醫院,走了急速的專用搶救電梯,很快推進了急救室。

張九和端木晉旸站在外面,陳恕和蒲紹安也來了,陳恕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解家二公子是……”

解之白是個雙性人,這很明顯了,張九覺得解家大伯偏心偏到後背的態度突然得到了解釋。

解之白生下來就是雙性人,解家大伯從解之白出生之後就不待見他,何況解之白出生之後,解家大伯的妻子就過世了,解家大伯更加不待見解之白。

解之白從小就被灌輸自己是個怪物的理念,他的性格其實很抑郁,很冷漠,甚至是厭世的沖動,只能用瘋狂的工作和學習麻木自己。

解之白非常優秀,他聰明絕頂,無論是什麽方便,都非常優秀,解之玄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是個怪物,父親從小就這麽告訴他,告訴他解家只有他一個人能撐門面,讓他一定要努力。

然後實事結果是,解之玄不僅沒有解之白學習好,甚至連身高、體能這些都比不上解之白,長大之後,隱藏著自己的解之白竟然變成了外人的焦點。

解之白在國外讀的大學,以最優成績本碩連讀,學校裏就是焦點,而解之玄則是解家大伯托關系送錢塞進的學校,他們仿佛兩個極端。

解之白被人追捧,處處都做到優秀,讓人無以覆加的欣賞,而解之玄只是會抽煙打架,連泡妞都沒人讓他泡,回到家裏之後,解家大伯也會難聽的責罵解之玄,說他連個怪物都比不上,以後怎麽接手家業?

後來解之玄就去搞藝術了,他覺得那種頹廢的宣洩才適合他,解之白的地位卻越來越高,他進入了公司,在父親故意的刁難下,卻一步一步高升,最後進入了解家的高管層,擁有了很多股份和權利,這一切都讓解家大伯心慌。

解家大伯反覆的告訴解之白,他就是一個怪物,異類,不管多優秀,解家也不能是他的,為了解家的百年基業著想,也必須是他哥哥的。

解之白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他聽得太多了,好像自己就是這麽一個怪物,他明白,自己做的這麽優秀,無非是麻痹自己,尋求一個正常人的生活,他也不想擁有解家。

解之白很快就急救室裏推出來了,醫生說孩子保住了,但是其實張九和端木晉旸都知道,保住的並不是活的嬰兒,而是一個鬼胎。

解之白被推進了加護病房,因為他現在身體條件特殊,所以要隔離,以防病菌什麽的。

張九站在病房外面,從玻璃窗往裏看,嘆口氣說:“解之白的孩子都死了。”

端木晉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過我剛才感覺到,這個孩子並不是剛剛死的,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張九奇怪的說:“什麽意思?”

端木晉旸說:“或許在懷的時候的確是一個活的嬰兒,然而不知道後來遇到了什麽事請,讓這個嬰兒突然變成了一個鬼胎。”

不過在外人眼裏,解之白的肚子裏還是個嬰兒,他們沒看出來到底有什麽差異,只是嬰兒一出生,差異就會顯現出來……

而且嬰兒和鬼嬰並不一樣,嬰兒只需要正常的養料就可以存活,可是鬼嬰的體質陰寒,想要生長存活,就需要更多的養料和能力,會從解之白身上掠奪很多,不知道解之白這麽虛弱的身體禁不禁得住折騰。

張九說:“我想知道這個孩子的另外一個父親是誰?”

他說著,突然想起了那個短信,還有解之玄的話,那個解之玄的助手,叫韓蔚臣的人,似乎就是解之白喜歡的人,很有可能是孩子的另外一個父親。

然而解之白之前突然接到了來自韓蔚臣的很多惡意中傷的短信,這不知道是什麽緣故。

現在一切只能等解之白醒了再說。

就在這個時候,端木晉旸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解然打來的,電話裏的聲音喘著氣,說的很急促。

端木晉旸皺了皺眉,說:“好的,我知道了,我們在醫院,你受傷了也過來吧。”

張九嚇了一跳,說:“解然受傷了?”

端木晉旸掛了電話,說:“放心,影在他身邊,只是輕傷,畫廊出了點事情……”

他們才走沒多久,那幅眼睛的名畫就準備裝車離開畫廊了,二十分鐘的展示時間已經結束,正要急匆匆的趕往機場運出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畫作裝運的時候,很多人都在圍觀,工作人員小心謹慎,但是一霎那,眾人全都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那雙眼睛……眨眼了!

剛開始眾人很興奮,因為那雙眼睛從各個角度看,都是不一樣的感情,所以眾人還以為他們找到了新的角度,可以讓眼睛眨眼。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眼睛突然活了,開始眨眼,並非放出光芒,露出厭惡的神色,展櫃的玻璃“啪嚓”一聲崩裂,那雙眼睛從鏡框裏飄了出來。

後來場景很亂,眾人互相推搡踩踏,解家大伯想要穩定現象,但是根本做不到,也被踩踏上了,解然還在現場,因為有影的保護,只是受了一些輕傷,被蹭了一下而已。

那只眼睛活了,而且充滿了厭惡,狠狠的盯著那些圍觀他的人,所有人都嚇傻了,還有人報了警,很快畫廊就被封了,但是當人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幅掉在地上的畫而已,玻璃框已經摔碎了,展臺亂七八糟,地上一片狼藉,散落著各種踩踏擁擠掉下的東西,還有很多女士的高跟鞋。

張九有些奇怪,想知道是不是又是畫靈,就讓陳恕和蒲紹安守著解之白,如果醒了給他們打電話,兩個人很快駕車來到了畫廊。

畫廊已經被攔住了,外面都是救護車,解然從裏面擠出來,看到他們說:“哎,你們竟然過來了。”

解然說著,將一個手機遞給張九,說:“是不是解之白的?我在裏面撿到的。”

解然還不知道解之白的事情,張九把手機拿過來一看,上面赫然有五十多條短信。

張九打開手機一看,全都是“惡心”、“怪物”一類的話,而且都是半個小時之內發的,來自那個叫韓蔚臣的男人。

這個時候蒲紹安來了電話,說是解之白醒了,張九和端木晉旸就趕緊趕到了醫院。

解之白的確醒了,但是精神狀況有些不好,他沒有精神,臉色非常慘白,表情也非常頹廢,或許是因為自己身體的事情被人發現了,送到醫院就代表著被人發現了,但是他又沒有其他的選擇。

解之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張九和端木晉旸推門走進來,解之白看到他們,聲音有些虛弱,說:“謝謝你們。”

張九搖了搖頭,說:“沒事,你放心好了,這個醫院是個私人診所,給你急救的人也很可靠,不會去亂說的。”

解之白有些詫異,不敢置信的盯著他們,眼眶有些發紅,說:“謝謝。”

張九把手機遞過去,放在床頭,正在這個時候,突聽“嗡——”一聲,一條短信又沖了進來,接下來是“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不停的震動著,解之白一偏頭就看到了內容,他的眼睛更紅了,深吸了好幾口氣冷靜不下來,似乎又有些疼痛,艱難的呼吸著。

張九看到那些短信的內容,還是之前的話,還是來自韓蔚臣這個人。

張九有點後悔把手機還給他,趕緊把手機按了關機,解之白深深的吸著氣,苦笑了一下,第三次說:“謝謝。”

端木晉旸走過去,看似不經意的給解之白整理滴水的吊瓶,把一股陽氣輸送過去,解之白終於漸漸穩定下來。

張九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說:“我能打聽一下,這個韓蔚臣,是誰嗎?”

解之白慢慢睜開眼睛,嘴角露出苦笑,說:“這事情說起來有點長,憋在我心裏很久了,如果你願意聽,也是我的一種解脫……”

解之白被父親灌輸的,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怪物,他拼命的學習和工作,為了麻木自己,也為了讓自己顯得正常一些。

有一次解家大伯生病了,解之白守在病房,但是解家大伯最想來看他的,卻是他的大兒子,解之白明白這件事情,就去畫廊找解之玄。

不過那一次解之白又碰壁了,解之玄大罵他,說他不配進畫廊,這樣可怕惡心的身體還不如去死了,為什麽要留在世上惡心其他人?

解之白當時氣瘋了,他不想再和解家牽扯到任何一點兒關系,他想要離開,不過當時解之玄的一個助手聽到了解之玄的咒罵聲。

解之白覺得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他的事情,不只是家人知道了,而且還有一個外人也知道了,他不小心聽到了全部的事情。

那個助手就是韓蔚臣。

韓蔚臣是個專門學藝術的,畢業之後在畫廊裏做助手,他非常有天分,也非常勤奮,不怎麽喜歡說話,更喜歡老老實實的畫畫,嘴有點笨,之前解之白來畫廊的時候,也見過他兩次,那個人只是遠遠的看著解之白,沒說過一句話。

解之白本以為他的一輩子就這麽毀了,第二天會流言滿天飛,然而他想錯了,解之白匆匆離開畫廊的時候,那個叫韓蔚臣的男人就追出來了,把解之白叫住。

當時的解之白以為他是來嘲笑自己,或者勒索自己的,但是韓蔚臣並不是,韓蔚臣叫住他,告訴解之白,自己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而且他覺得解之玄說的做的都很不對,讓解之白不要放在心上。

第一次有人告訴解之白,他是一個普通人,正常的人,當是解之白都怔楞了,良久不能回神。

韓蔚臣就呆呆的看著他,突然沖過來,想要拉住解之白的手,然而又不太敢,有些木訥的撓了撓自己的下巴,然後對解之白表了白。

韓蔚臣說喜歡解之白,很久之前就喜歡了,當時他在畫廊裏,遠遠的看著解之白,之後每一次解之白來畫廊,韓蔚臣都要偷偷過去看,只不過一直沒敢和解之白說話,而且解之白來畫廊的次數屈指可數,一年也不會來兩次。

韓蔚臣只是腦袋一沖動就表白了,看著解之白怔楞的表情,連忙說自己不是要威脅他,如果解之白不願意,他也不會用之前聽到的事情威脅他,就當自己的表白沒說過。

解之白笑了笑,似乎處於回憶之中,他的回憶全都是美好的,說:“我當時嚇傻了,因為我覺得自己是個怪物,從來沒想過要和誰交往,男人女人都沒想過……突然有人跑到我面前說喜歡我,那種感覺……真的很好,對我來說竟然是一種救贖……我答應了,剛開始只是試著交往,因為對於我來說,這還是第一次見韓蔚臣,但是後來……韓蔚臣真的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我真的喜歡他,比我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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