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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樓梯上的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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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的護士也被驚動了,全都往隔壁跑過去,但是隔壁鎖著門,是從裏面反鎖的,外面根本擰不開,小護士使勁拍門,喊著:“裏面怎麽了?開門啊!”

但是學長只是在裏面大喊,發出“啊啊啊啊”的淒厲喊聲,還有摔東西的聲音,似乎在發生劇烈地碰撞,有東西砸到的聲音,裏面聽起來非常激烈。

張九趕緊套上褲子,也管不了系皮帶了,就跟著沖了出來,端木晉旸伸手去推門,門根本不動,那個學長只是尖叫,但是根本不回應他們。

“有鬼!!!鬼!救命——!!”

學長在裏面尖叫,不斷發出求救的聲音,張九伸手貼著門,根本沒有感覺到有陰氣從裏面傳出來,和之前的感覺不一樣,之前宿舍樓發生爆炸的時候,有很大的反應,而現在竟然沒有一點兒陰氣。

端木晉旸使勁擰著門把,裏面的人就是不回應他們,只是大喊著救命,端木晉旸一時煩躁,猛地一捏,就聽到“嘎巴!”一聲脆響,門把竟然像豆腐一樣,瞬間就被端木晉旸擰變形了。

端木晉旸似乎有些有吃驚自己的手勁兒,驚訝了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但是裏面又傳出淒厲的吼叫聲:“救命!!!不要殺我!!”

端木晉旸已經顧不得自己的怪異,猛地往下一砸,門把發出“哐!”的一聲,門把帶著門鎖瞬間就脫落了,“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旁邊的小護士看的目瞪口呆,張九一腳踹開病房門,“嘭!!!”一聲巨響,伴隨著學長“啊——”的大吼聲。

張九的黃符都捏在手裏了,溫離隨時準備沖出去救人,然而他們看到的則是空蕩蕩的房間,學長蜷縮在角落,掛水的架子被他拽倒了,砸在旁邊的床頭櫃上,旁邊的氧氣瓶也被拽倒了,臉盆架子翻在地上,窗戶緊閉,拉著窗簾,除了學長根本沒有別人!

別說屋子裏有鬼了,連個毛兒都沒有。

端木晉旸深深的吸了一口,回想一下,就在剛才,自己的手指都已經被張九緊緊的包裹住了,那種濕熱緊致的感覺實在太讓人瘋狂,然而就在那個時候,隔壁發出狂吼的聲音,大聲呼救,他們所有人都奔過來了,還把門鎖給砸掉沖進來,後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學長受驚過度的反應……

張九倒是松了一口氣,幸虧不是真的有鬼,如果真是有鬼,那麽那鬼魂也太厲害了,從學校都追到這裏來了。

學長是受驚過度,可能產生了幻覺,小護士把值班醫生叫來,實在沒有辦法,給他打了鎮定劑,學長這才慢慢安靜下來,躺在床上,半閉著眼睛,說:“是鬼……真的有鬼……不要碰樓梯扶手……我……我認識她……”

張九聽得似懂非懂,因為之前學長一直在大吼,而且精神崩潰,所以他說的話小護士和醫生也不信,畢竟鬼怪什麽的,對於醫生和護士來說,不太能接受。

眾人都回了隔壁,畢竟他們那邊還有一個骨折的病人需要照顧,蒲紹安想從病床上掙紮下來,但是他失敗了,見大家回來,說:“學長怎麽樣了?”

張九搖頭說:“沒事,只是做噩夢了。”

不過他雖然這麽說,張九還是很介意那個學長最後說的一句話,“不要碰樓梯扶手”、“我認識她”。

她?

到底是誰?

指的那個鬼魂嗎?

宿舍樓的窗戶爆炸成那樣,鐵護欄都給炸飛了,這是多大的怨氣,看起來是個惡鬼,或者是個……冤死鬼。

宿舍樓裏的冤死鬼?

張九忍不住腦補了很多鬼故事,頓時覺得溫離住在那裏太不安全。

後半夜相安無事,一大早上六點鐘,張九就跟著端木晉旸起床,然後準備去公司上班了。

溫離還在熟睡,一個人躺在折疊床上,沒有蓋被子,早上起來可能有點涼氣,溫離蜷縮著,好像一只慵懶的小貓咪。

張九看著溫離的睡相,頓時感覺自己是個怪蜀黍一樣,他家小七長得就是可愛,好像小天使一樣,睡覺都這麽可愛。

端木晉旸一臉無奈的看著張九,張九盯著溫離的眼神,就仿佛小貓咪盯著小魚幹兒一樣,而偏偏溫離的武力值根本不是個小魚幹,如果非要說,那就是大鯊魚?

端木晉旸拉著張九出了住院樓,沒有打擾溫離休息,兩個人取了車,就往公司趕去。

一路上突然有些安靜,輪到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張九就有些緊張起來,以前也沒有感覺和端木先生獨處會緊張,但是現在竟然緊張的要命,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誰讓他們一個屬陰,一個屬陽呢,本身就是互相吸引的,所以做了點什麽,也是……

合情合理的。

張九這麽想著,心裏忐忑的心情就好了一些,然而隨之而來的是戰栗,那種被撫摸,被親吻,被侵入的戰栗感,還想要更多,張九心裏又湧起一些遺憾,如果不是當時隔壁發出慘叫聲,那麽侵入自己身體的,或許就不是端木先生的手指了,而是……

“啊!”

張九突然慘叫一聲,坐在副駕駛雙手抱頭,把頭埋在膝蓋之間。

端木晉旸正在開車,嚇了一跳,好在這邊比較偏僻,沒有多少車輛,尤其時間還早,道上就他們,否則剛才端木晉旸被嚇得打了一下方向盤,真的要發生剮蹭事件了。

端木晉旸一個剎車,猛地停下來,緊張的說:“張九,哪裏受傷了?!”

張九“啊?”了一聲,迷茫的擡起頭來,說:“沒……那個……我只是剛才在想……想事情。”

想你……

端木晉旸松了一口氣,還以為張九受傷了,所以才發出那種慘叫聲,張九的雙眼有些微紅,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事情,但是他身上彌漫出來的陰氣,真是美味極了,散發著一種誘惑力,張九白皙的臉上都侵染上了一層殷紅。

端木晉旸屏住呼吸,重新啟動了車子,但是車速並不快。

大約過了十分鐘,張九身上那種誘人的陰氣才慢慢的平息下來,端木晉旸卻開口了,說:“張九。”

張九“啊”了一聲,轉過頭來,說:“怎,怎麽了?”

端木晉旸也看了他一眼,聲音很低沈,帶著一種嚴肅和正式,說:“張九,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張九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說:“談……談什麽?”

端木晉旸笑了一聲,說:“別害怕,只是和你談談,我們之間的事情。”

我們之間……

張九更加手足無措了,他的呼吸都加快了,剛剛壓抑下去的那種感情突然湧了上來。

端木晉旸感受著他身上散發的氣息,突然覺得自己談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因為張九對自己並不抵制,而且非常享受,如果端木晉旸的感覺是正確的,其實張九也是喜歡自己的。

端木晉旸想要捅破這層窗戶紙,他已經再也忍不住了。

張九特別緊張,車子很快到了公司樓下,張九立刻躥下來,就要逃跑,端木晉旸叫住他,說:“張九。”

張九不敢回頭,說:“我我我……我先進去了端木先生。”

端木晉旸笑了一聲,說:“別忘了,咱們要談談,下班之後怎麽樣,嗯?”

嗯你大爺!

張九聽著端木先生蘇爆天的聲音,差點跪在地上,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沖上來了,張九可恥的聽著他的聲音,就有點忍不住要升旗……

張九胡亂的答應了一聲,然後沖進了公司大門,混進了等電梯的人群中,隨著人流上樓。

電梯裏人很多,沈嫚嫚也在,笑著說:“咦張九,你的領帶是新買的嗎,這個牌子好貴的……我記得端木先生之前就喜歡戴這個顏色的領帶。”

沈嫚嫚的話很無意,但是她說完,突然覺得很不對勁,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沈嫚嫚的目光,都戳在張九身上,用一種了然的目光看著他。

張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帶,突然有一種日了鬼的感覺,這他媽是端木先生的領帶,早上太匆忙了根本沒看清楚!

張九一臉生無可戀的,在眾同事了然的目光下,走出了電梯,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癱坐在椅子裏。

腦子裏全是端木晉旸的話。

“我們好好談談。”

“談談……”

張九迷茫的自言自語,說:“談什麽?”

他說著,食指和中指輕輕夾起身前的領帶,用領帶的尾端扇了扇,本身是因為出汗,想要涼快一下,結果卻事與願違,一股陽氣撲面而來,那是端木先生的味道,領帶沾染著他的味道,縈繞在張九的鼻子尖兒,瞬間讓張九整個人都蒸騰了起來。

張九捏緊了領帶,慢慢的,動作緩慢的將領帶夾起來,放在嘴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感覺嘴唇都要燙化了,燙的火辣辣的。

張九“噌!”的站了起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就沖進了洗手間,半個多小時之後才從洗手間裏走出來,更是一臉生無可戀……

他覺得不能告訴端木先生,他剛剛抓著端木先生昂貴的領帶,暗搓搓的蹲在洗手間裏打飛機……

張九一天都魂不守舍,中午吃飯跑出去吃了,非要跟著沈嫚嫚去吃旁邊的日式料理,結果張九不吃生,非要把生魚片放在鐵板上烤了吃,烤了之後腥的可怕,還硬邦邦的,看的沈嫚嫚直扼腕,浪費了那麽好吃的生魚片。

端木晉旸中午沒看見他,特意跑去麻辣燙的窗口,結果發現張九沒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張九約了沈嫚嫚,去隔壁吃日式料理。

端木晉旸已經把這筆賬又記在了沈嫚嫚的頭上,沈嫚嫚一邊吃魚子,一邊“阿嚏”的打了一個特別響的噴嚏。

好不容易下了班,端木晉旸沖到張九的辦公室去,結果發現人去樓空了,張九一下班就跑了。

端木晉旸給張九打電話,張九隔了很長時間才接,聲音有點顫抖,說:“餵……”

端木晉旸一聽他的聲音就笑了,說:“張九,你現在在哪?”

張九坐在出租車上,艱難的說:“那個……我……我去醫院看看溫離和蒲紹安啊,端木先生你先回家吧。”

端木晉旸笑著說:“你忘了咱們下班之後要好好談談的?”

張九硬著頭皮說:“忘……忘了,不好意思啊端木先生。”

端木晉旸說:“沒關系,我現在去醫院找你。”

張九剛要跟司機說:“調頭!”

結果端木晉旸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從手機裏傳了出來,笑得像個大尾巴狼,溫柔的說:“張九,我希望一會兒能看到你,好嗎?”

張九突然有點作死,作為一個威武不能屈的男子漢,張九說:“要是看不到呢?”

端木晉旸“呵呵”的笑了一聲,聲音很低,意外的沙啞,說:“那我會做一些比昨天晚上更過分的事情,你說呢?”

張九:“……”威脅,赤裸的威脅!

張九威武不能屈的男子漢情節頓時就消失了,暗搓搓的掛了電話,然後還是往醫院去了。

張九到醫院的時候,溫離正好要出門,因為宿舍爆炸的事情,男生宿舍的人暫時挪到了新宿舍去,新樓修好了一棟,暫且住過去,旁邊的一棟還在修。

溫離要去搬行李,讓張九留下來照顧蒲紹安,不過蒲紹安說不需要人照顧,張九看他也不需要人照顧,因為蒲紹安意外的吸引異性。

別看蒲紹安一副憨憨的樣子,但是其實他不笑不說話的時候,帶著一臉鬼畜的氣場,長相非常有威嚴,只是笑不說話的時候又有點鬼畜的溫柔,但是千萬別說話,一說話就破功了,看起來像個傻大個兒。

這種氣場的人意外的吸引小姑娘,小護士都喜歡來照顧蒲紹安,而且蒲紹安是重點護理對象,屋子裏每分鐘都有起碼兩個護士在看護。

張九就放心的跟著溫離去了學校,臨走之前,還讓蒲紹安給端木晉旸帶話,真的不是自己逃跑啊,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端木晉旸到了醫院的時候,根本沒看見張九,聽到蒲紹安的傳話,端木晉旸只是笑了一聲,說:“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廟。”

蒲紹安一臉憨相,說:“端木先生,您和張九吵架了嗎,千萬別沖動啊,好好說。”

端木晉旸高深莫測的笑了一下,說:“沖動的確有,但是絕對會好好說的。”

蒲紹安撓著後腦勺,就看著端木先生走出去了。

張九跟著溫離到了學校,宿舍樓裏很熱鬧,好多人都在搬行李,天已經黑了,男生宿舍這邊朝陰背光,雖然有窗戶,但是裏面一片昏暗。

張九和溫離上樓,一路上就聽到幾個學生在討論,一個人說:“突然搬宿舍,到底什麽事啊?”

另外一個學生說:“你不知道?這棟樓鬧鬼啊,聽說是死了人,冤死的,一直逗留在樓裏,昨天把一個同學炸傷了!”

“死了人?!不是吧?”

“真的,千真萬確,我聽藝術系的那個小丁說的,真的死了人,在這棟樓裏,她親眼看見的,現在鬼魂作祟呢!”

“丁媛是女生啊,怎麽看到男生宿舍樓裏的事情?”

“那誰知道呢,她自己說的。”

“騙人的吧?”

張九聽得奇奇怪怪的,一個女生看到男生宿舍樓裏死人了?這也真是奇怪。

那兩個人也恰巧是六層的,一路走還一路說話,另外一個說:“你聽說過咱們宿舍樓梯扶手的鬼故事嗎?”

“聽說過,就是那個千萬別扶樓梯扶手,尤其是在晚上的時候,因為只要你去摸樓梯扶手,你肯定能摸到一只陌生的手。”

那兩個人一邊走一邊笑,說:“哎,你試試啊,我還真沒扶過扶手。”

之前那個人雖然說,但是看起來沒這個膽子,說:“不好吧,別作了,這邊剛發生事情。”

“這有什麽不敢的?!”

一個男生說著,突然伸手摸向六層的樓梯扶手,張九神經一緊,猛地看了一眼窗戶,天色暗下來了,雖然是夏天,但是現在已經八點多了,天色昏暗下來,樓道裏更是昏暗。

“啊啊啊啊啊!!!”

那個男生的手碰到了樓梯扶手,只是一瞬間,他的身體突然往前猛地一探,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樣,他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猛地抖手,不停的嚎叫著,說:“有人……有人拽我!!!救命……”

旁邊那個男生嚇得已經臉色蒼白,因為對方的樣子太奇怪了,身體重心向後,不停的向後扯,但是他的手和胳膊一直往前探,似乎被人使勁拽著,而起他的手背,突然出現了淤青的痕跡,那淤青的痕跡,分明是一只手的抓痕,還是一個纖細的,女人的手的抓痕……

旁邊的男生大喊了一聲,直接踉蹌的沖進了樓道,頭也不回的跑了。

一霎那,張九突然看到了一個虛影出現在了樓梯上,是一個女人,一個女人的影子,她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披頭散發,頭發上全是血,不停的抓著那個男生的手,使勁往前拽。

溫離也看到了,他身上陽氣很足,天生就有慧眼,被這紅衣女鬼的樣子嚇得一驚。

張九猛地甩出黃符,一步跨上樓梯沖上去。

端木晉旸剛踏上二層的樓梯,突然心臟猛地一跳,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大的陰氣,不是張九身上散發出來的,帶著極大的怨念。

“張九!”

端木晉旸心臟一緊,趕緊大跨步往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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