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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樓梯上的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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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晉旸把張九抱到車上,張九還一臉迷茫,他身上的陰氣波動得很厲害,正處於極度“亢奮”的階段,雙手都在哆嗦。

端木晉旸摸了摸張九的額頭,涼冰冰的,張九的手心也比平時涼,或許是因為氣息波動的緣故,他身上的陰氣很重,仿佛澎湃的熱血,不停的波動著。

溫離坐在後排,有些著急的說:“九哥的手特別涼,他身上的陰氣太重了,我……”

溫離的話還沒說完,端木晉旸突然側過身去,伸手摟住張九,然後突然低下了頭,一下吻在張九的嘴唇上。

溫離嚇了一跳,不過轉念一想,旸哥身上的陽氣比自己還重,肯定能中和一下九哥身上的陰氣,渡氣這個方法雖然粗暴簡單了一點兒,但是也是最有效而且最快捷的。

不過前面兩個人的渡氣漸漸有點不太對勁……

張九一臉迷茫,他雖然睜著眼睛,但是好像白日做夢一樣,雙手微微顫抖,眼前發暈,身體裏的陰氣在不斷膨脹,仿佛自己是一個巨大的冰窖,身體都要快承受不住這股陰氣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張九突然側頭過來,他已經不知道是端木晉旸先吻上來的,還是自己先吻上去的,張九雙手猛地抱住端木晉旸的後背,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挺起腰來,雙唇迎合著端木晉旸的動作,不斷的張合,同時舌頭探出來,與端木晉旸的唇舌糾纏。

張九漸漸感覺到一股暖意流淌了進來,讓四肢百骸都舒服了很多,慢慢驅散了他身體裏不斷叫囂的陰氣,終於平緩下來。

然而接吻讓兩個人的呼吸都不能平緩,舌頭互相摩擦的愉悅感讓張九戰栗不止,嗓子裏發出誘人的哼聲,端木晉旸的吻變得粗暴,從他的嘴唇到張九的眼睛,然後又吻到張九的脖子……

溫離一見不對勁,立刻雙手捂住自己眼睛,實在不好意思再看,但是他耳朵還聽的清楚,那兩個人吻得相當激烈,而且九哥竟然如此奔放,好像特別主動似的。

溫離默默的在心裏數綿羊,已經數了兩百只,那兩個人還在熱烈的親吻,溫離感覺有點忍不了了,而且前面兩個人陰陽碰撞的氣息也影響到了溫離,溫離感覺車裏的空間變得擁擠起來,實在太讓人尷尬了。

就在這個時候,溫離撇了一下頭,突然意識到有一雙眼睛正註視著他們的車子。

是羅先生!

那個導購小姐挽著羅先生的手從餐廳裏走了出來,羅先生的目光似乎在看他們,但是一掃而過,都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了。

溫離幾乎忘了捂住眼睛,盯著羅先生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座椅,前面兩個吻得熱火朝天的人一下就被嚇醒了,張九瞪大了眼睛,“呼呼——”的喘著氣,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張開了正在戰栗。

而端木晉旸被張九的熱情弄得有些興奮,用一種吃人的目光緊緊盯著張九。

後排的溫離拍了一下椅子,猛地打開車門往外跑,張九嚇了一跳,也打開車門,說:“小七?你去哪啊?”

張九從副駕駛出來,但是一占地差點跪了,雙腿發軟,膝蓋都是軟的,全身被吻得無力,還在不停的顫抖。

端木晉旸趕緊也追下來,扶著張九。

溫離急匆匆的下了車,說:“和羅先生在一起的那個女士,左臉上有黑色的咒印!”

咒印……

又是咒印!

張九覺得自己在做夢的時候,仿佛也聽到了什麽咒印,這好像是一個可怕的代名詞,像毒蛇一樣的代名詞……

溫離一邊跑一邊說:“我去追羅先生,他可能有危險。”

張九心想追什麽追啊,讓那個渣男見異思遷三心二意,被襲擊了也是活該。

不過張九不放心溫離一個人跑,趕緊追在後面,端木晉旸不放心張九,也跟著一起往前跑。

羅先生帶著那個導購小姐走得很快,但是沒有打車,而是向旁邊的酒店走過去,直接上了電梯。

張九一看就傻了,媽的這是來開房了嗎!虧得他家小七還單純的覺得羅先生可能有危險,有什麽危險?

但是那個女人上電梯的一瞬間,張九真的也看見她的左臉上,隱隱約約浮現著一個黑色的蛇形痕跡,咒印很淡很淡,一直沒有表露出來,不過現在有點顯性了。

溫離見到電梯合上,說:“怎麽辦怎麽辦?”

電梯的數字一直往上跳,上升的很快,旁邊的電梯也是剛上去,似乎要升到頂層才肯下來。

溫離看起來很著急,那個女人臉上的咒印是成漸深的印記,也就是說被激活了,正在慢慢發作,和女人在一起的羅先生處境越來越危險。

端木晉旸突然說:“停了,十七層!”

溫離立刻沖進了樓梯間,快速的往上跑,溫離是大長腿,遺傳了張九他師爹脖子以下都是腿的優良基因,而且運動細胞超強,幾步就沖上了二樓,張九在後面追,喊著:“我的媽呀,跑慢點!”

端木晉旸架住張九往上跑,張九發現別看端木先生是坐辦公室的總裁,但是竟然跑的也非常快,一點兒也不輸給溫離,只剩下自己像個弱雞一樣,明明溫離的身材也跟個弱雞一樣的!

他們一口氣沖上了十五層,就聽到“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聲,是女人的叫喊聲,從樓上傳來,那聲音的淒厲程度,就跟他們昨天晚上在小巷子裏聽到的一樣。

張九說:“糟糕,咒印被激活了。”

溫離看起來有些著急,說:“九哥快點。”

張九一邊往上跑,一邊伸手掏黃符,溫離沖到十七層,伸手去推樓梯間的門,結果發出“哐啷”一聲,樓梯間的門竟然給鎖死了,從外面給擋住了。

溫離著急的說:“鎖死了?”

張九剛要說話,就見溫離突然皺起眉,然後向後退了半步,猛地擡起他的大長腿一踢,“轟——”的一聲巨響,樓梯間的門半扇橫飛出去,另外半扇已經搖搖欲墜,看的張九目瞪口呆,其實小七緊張或者生氣的時候,還有點暴力傾向……

門被踹開了,溫離猛地沖出去,張九也跟著沖出去,剛沖出去就聽到有人喊了一聲:“當心。”

然而沒多少誠意,一張青面獠牙的臉突然沖到了張九面前。

“嗬——我的媽!”

張九大喊了一聲,差點坐在地上,那張臉其醜無比,左臉上的咒印已經蔓延到了她的整張臉,整張臉變成了青色,青筋凸出,暴戾可怕,嘶吼著,嘴裏的唾液拉黏,似乎要咬掉張九的鼻子。

而那聲輕飄飄,完全沒什麽誠意的聲音,則是羅先生喊的。

張九向後退了一步,端木晉旸一把托住他,將人往旁邊一推,那個被咒印糾纏的女人見到端木晉旸,卻露出一種害怕的神色,並不襲擊端木晉旸,立刻向後跑去,又去襲擊別人。

那個女人沖著羅先生沖過去,伸出雙手要抓羅先生,溫離從側面沖過來,猛地一躍而起,大長腿橫向一剪,立刻剪住女人的脖子,帶著女人猛地倒在地上,用力一壓,將女人剪在地上爬不起來。

溫離急忙的說:“羅先生你沒事吧?”

羅先生笑瞇瞇的看著溫離,嗓音很溫柔,說:“沒事,謝謝你。”

溫離一瞬間有些臉紅,羅先生的聲音真好聽,其實溫離有一點點臉盲,雖然對同性好一點,但是臉盲還是有的,記不住別人的長相。

不過溫離對聲音很敏感,其實說是一見鐘情,還不如說是一聽鐘情,溫離喜歡羅先生的嗓音,帶著淡淡的沙啞和慵懶,伴隨著絲絲的涼爽的陰氣,沁人心脾,仿佛是一口清泉在流淌。

溫離臉紅的一楞,那個女人瞬間就從地上掙紮了起來,溫離沒有註意,猛地被向後一掀,一下這倒在地上,“咚!”的一下,後腦磕在地上差點懵了。

張九趕緊沖過去幫忙,大喊了一聲:“小七!”

女人非常瘋狂,舉起手來,猛地抓向溫離的臉頰,溫離連忙擡手去擋,就在這個時候,離他最近的羅先生突然伸手一抓,一下扣住女人的肩膀,竟然將女人直接抓了起來,右手一抖,“嗖!”的一聲,憑空出現了一條閃爍著藍綠色火光的符咒,一下貼在女人的額頭上。

“啊——!!!”

女人大吼著,身體突然哆嗦起來,猛地倒在地上。

張九:“……”

張九看的直傻眼,符咒?這個羅先生竟然也懂術法,而且手法看起來非常狠辣,像是個無照黑商一樣!

羅先生伸手把地上的溫離扶起來,說:“你沒事吧?”

溫離搖了搖頭,也有些發楞。

張九只好把去探了探旁邊的女人,女人躺在地上,臉上的青色已經退下去了,左臉上的黑色印記也消失了,氣息有些弱,但是很平穩。

張九松了一口氣,就聽到羅先生笑著說:“你放心,她沒事了,這個人中咒印的時間很短。”

張九皺著眉站起來,說:“你是什麽人?不是大學講師嗎?”

羅先生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夾子拋給他,張九接住打開一看,上面寫著“羅溟典”,天師協會第xxx批天師。

張九眼珠子差點掉下來,原來這個羅先生也是有營業執照的,並非無照攤販,是正經八百的天師。

羅溟典笑了笑,說:“我的正職是大學講師,閑下來的時候也會抓抓鬼。”

張九說:“我覺得有必要問問你這是怎麽回事。”

羅溟典沒有拒絕,把地上的女人拽起來,然後拿著房卡開了房間的門,直接走進去,說:“請進,你們也不想在樓道裏說話吧。”

眾人跟著走進房間,張九覺得他們這樣子有點奇怪,一大幫男人,帶著一個昏迷的女人,要是被看到了絕對會報警的!

羅溟典進去之後把女人扔在床上,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然後還用消毒紙巾擦了擦手,那樣子看起來很嫌棄的樣子。

張九越來越鄙視他了,感覺真的是個大號渣男。

羅先生自我介紹說:“我叫羅溟典。”

張九說:“說說重點吧,你這兩個女朋友,左臉上都是咒印,是怎麽回事?”

羅先生笑了一下,說:“她們不是我的女朋友。”

張九撇嘴,渣男啊,肯定上完床就不認賬了,這個還沒開成房呢,就開始不認賬了。

羅先生說:“這兩個人的臉上都有黑色的咒印,我是因為發現了這件事情,所以才接近她們的。”

接近……

事情其實不是很覆雜,這兩個女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被男朋友甩了,第一個女人是被男友甩了,第二個女人的男友出軌,兩個人之前都經歷了一段不怎麽樣的感情,都非常悲傷。

咒印其實並不是專門找那種被男友甩掉的女人,咒印的目標是那種處於情緒波動,且無助絕望,急需極大幫助的人。

這種咒印類似於黑術法,或許可以在你最無助的時候幫助你,但是在你達成願望的剎那,就必須要上交魂魄來交換,仿佛一個不等價的強買強賣一樣。

而且據羅先生說,這種咒印還有很強的寄生功能,久芳服是一種蟲子,在祛散咒印的同時,他很可能會傳染到其他人身上。

張九覺得,塗麓臉上的咒印,或許就是被傳染的……

這兩個女人自然不知道實現願望的後果是魂飛魄散,魂魄被人當做食物一樣吞噬。

兩個女人都是感情受到了創傷的人,她們的願望自然是能有一個很好的歸宿。

咒印如果在一個人的身上時間太長,那麽就根深蒂固難以祛除,相反的,如果在一個人的身上很短暫,那麽咒印沒有被激活,就像慢性毒藥,不易被人發覺。

羅溟典發現了這兩個女人身上的咒印,咒印潛伏的時間並不長,最多幾天而已,只要有足夠的修為,是可以祛除咒印的。

但是咒印潛伏的時間段,沒有顯現出來,這樣無法拔出,所以羅溟典需要假象的替她們完成心願,刺激咒印顯像。

張九撇嘴說:“所以你就選擇色誘了?”

羅先生笑了一下,說:“是智取。”

第一次在小巷子裏,羅溟典本身要出手的,不過當時溫離和張九出現了,張九把咒印給祛散了,第二次就是剛才,羅溟典出手祛散了咒印。

溫離一臉崇拜的說:“羅先生真聰明,救了兩條人命了。”

羅先生笑了一下,突然欠了一下身,在眾人措手不及的時刻,在溫離嘴唇上輕輕一吻。

溫離嗓子裏發出“嗬——”的一聲,睜大了眼睛,一雙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充滿了驚訝,然後緩慢的,臉頰殷紅了起來。

羅先生笑著說:“抱歉,小離太可愛,忍不住就想吻一下,而且你身上的氣息……很甜。”

羅先生的聲音沙啞又性感,充斥著濃濃成熟男人的韻味,溫離後知後覺的捂著自己嘴唇,臉色更是紅了。

羅先生說:“我現在沒有交往的對象,要不要和我試試看,你也喜歡我身上的味道吧?”

溫離有些不知所措,張九沈默了兩三秒,然後似乎才反應似的,突然蹦起來,大喊著:“你這個大渣男,你竟然敢親我家小七!”

張九蹦起來露胳膊挽袖子就要和羅溟典打架,端木晉旸趕緊攔住他。

羅先生站起來,看了看腕表,說:“我該走了,下午還要去學校開會。”

他說著,看向溫離,笑著說:“那麽,咱們開學見,別忘了考慮交往的事情,嗯?”

羅先生說著,很優雅的帶門出去了,溫離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食指輕輕磨蹭著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羅先生留下來的那一縷涼絲絲的陰氣。

張九則跟點燃的炮仗一樣,暴跳如雷的說:“你別跑!”

端木晉旸無奈的揉了揉臉,說:“人早走了,床上的女人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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