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關於織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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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方濟東並沒有什麽胃口,他的胃需要養,也不能再像以前胡吃海喝。他只點了一碗粥,拿著勺子慢慢舀著喝。倒是說氣飽了,不肯吃飯的沈語西,就著白米飯,吃了一大盤燒茄子,喝了一碗甜湯。

她吃得嘴巴油油的,方濟東抽了紙巾遞給她。

她擦完嘴,拿起桌子上水杯喝水,看著慢條斯理喝粥的方濟東問“你不是餓嗎?怎麽就吃了這麽一點?”

“沈語西。”方濟東柔柔地喊她的名字。

“嗯?”

“我好像不是很舒服。”方濟東皺著眉說道。

“什麽?”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沈語西驚慌失措地站起來,水杯裏的水撒了她一身。

“是胃裏不舒服嗎?不是一直在吃藥嗎?最近也沒亂吃東西,怎麽會不舒服呢?”沈語西走到他身邊,焦急地說。

方濟東很快被送到醫院,醫生在做檢查,沈語西站在門口幾乎要哭了出來。怎麽好端端的又犯了病,要知道以前的方濟東,身體素質好的很,連感冒都很少得。他現在忽然變得這麽脆弱,沈語西心裏七上八下的,沒個著落。

醫生很快做出診斷,好在只是著涼,才會引起胃部痙攣不適,並沒有大礙。

方濟東在輸液室輸液,沈語西找護士要了個熱水袋,灌了熱水給他暖著。方濟東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沈語西盯著點滴出神。等到一瓶快滴完的時候,護士過來又換了一瓶。

方濟東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眼神還不清明,他啞著嗓子問“還需要多久才能滴完?”

“大概還得半個小時吧。”沈語西答。

又過了一會兒,方濟東忽然動了動身體,沈語西急忙站起來“你要做什麽?你跟我說,我幫你。”

方濟東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才說“我想去廁所。”

“哦,我陪你一起……”去字沒說出口,沈語西反應過來,她扯起嘴角笑笑“我找人陪你一起去。”

沈語西跑去護士站,找了一位男護士幫忙。沒過多大會,方濟東就自己舉著點滴瓶回來了。

他剛坐下,沈語西又將熱水袋塞給他“好好暖著,這樣會舒服一點。”

方濟東專註地看著沈語西,這讓沈語西十分的不自在。“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沈語西,你擔心我了嗎?”方濟東溫和地問。

“嗯,擔心了。”沈語西並不想撒謊,她還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生了什麽絕癥,拉著陳助理一起合夥騙她。否則他怎麽會暴瘦這麽多?還一直鬧著不舒服,每天還要吃那麽多藥。慶幸醫生的檢查打消了她的疑慮,她也暗笑自己看狗血的韓劇看多了。

方濟東心裏正高興,沈語西又接了一句“換做任何一個我熟識的人,我都會擔心。”

“沈語西,你就說點好聽的給我,能要了你的命嗎?”

“呀,馬上滴完了,我去叫護士拔針。”沈語西及時轉移話題跑了出去,方濟東慘然地笑了笑。

他們一起回到家,沈語西覺得累,就跑去臥室睡覺。方濟東輸液的時候,小睡了一會,精神抖擻。他坐在沙發上研究沈語西織的物件,以前是一個凳子坐墊,現在不知道是個什麽玩意,才織了一點,完全看不出來形狀。

沈語西睡飽出來,看見方濟東手裏拿著她織的東西,皺著眉頭捏著毛線繞來繞去。

“請問這位先生,你在幹什麽?”沈語西坐在他身邊,瞪著他問。

“你織的這是什麽東西?還挺好玩的。”方濟東一邊說話,一邊竟很快地織了一圈。

“毛衣,我好像沒告訴你怎麽織吧?你是怎麽學會的?”方濟東織的雖然不熟練,但是卻很像樣子。

“我給你以前織的拆了一點,我仔細研究了一下,就知道大概的織法了。”方濟東說得好像很簡單一樣,她好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的構造,他怎麽會這麽聰明。要知道她和鄰居的阿姨學織毛衣,學了快一星期,才算有點眉目。怎麽到他這裏,僅僅是拆了一點,研究了那麽一下就會了呢?

就算沈語西已經在心裏,將方濟東佩服的五體投地,面上依然平靜“本來就很簡單,我以前就說了,告訴你織法,你也會。”

“可是這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不是你告訴我的。而且這個毛衣的織法,明顯比那個坐墊覆雜多了。”方濟東說得一本正經,擡起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好像是希望得到她的誇獎一樣。

沈語西偏不“也沒有很難,只是多了一點花樣而已。”

方濟東勾起嘴角笑笑,似乎沒有很在意,重新低下頭繼續織起來。過了一會,方濟東忽然說“沈語西,你就不能承認我比你厲害嗎?”

神經,這種女孩子的活,她怎麽能承認他比她厲害呢?沈語西從沙發上站起來,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好像該做飯了啊。”

方濟東笑出聲,臉上開心的表情擋也擋不住。沈語西用自己的身體力行愉悅了他,她十分無奈,恨恨地逃進廚房,再也不要出來,接受他對她智商的嘲諷。

沈語西做好飯出來,方濟東居然已經織了有兩公分長,而且也逐漸的嫻熟起來。

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對著他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方濟東聽到聲音扭頭看她“你剛才是拍我了嗎?”

沈語西快速收了手機,得意地笑“當然,方大總裁在家裏織毛衣,簡直是千古奇觀,不拍下來豈不是太可惜了?還有,你最好安分一點,要是不小心惹到我,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發到網上。又或者發到你們公司的公共郵箱裏。你這樣的賢惠,總得讓你的員工跟你好好學習一下。”

“哦,隨便你,都什麽時代了,男女平等,也沒有人規定男人不能織毛衣。要不,你現在就發個朋友圈,我還可以去給你點個讚。”方濟東竟然表現地一點都不在乎,她還以為抓住了他的把柄,從此可以對他為所欲為了。

“你確定?那我可發了啊。”

“發啊,最好把我在家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也加上,這樣可以更加樹立一下我的光輝形象。c市的女人大概會更崇拜我了,還不得哭著喊著要嫁給我。本來就已經夠受歡迎了,想想也挺心煩的。”切,居然還和以前一樣的自戀。

沈語西當然不會真的發朋友圈,她的朋友圈已經三年沒用過了。要是她忽然發了個朋友圈,朋友們還以為他們倆又在一起了呢?她才不會上當。

半夜,沈語西忽然感覺到耳邊有人。她以為方濟東對她圖謀不軌,啪地打開房間裏的燈。眼前的方濟東正越過她,伸手拿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你拿我的手機幹什麽?”沈語西不知所以地問他。

“呃……我想拿我的來著,我可能拿錯了。”

沈語西忽然冷聲笑了笑“方濟東,你撒謊也不打打草稿,你的手機在你那邊,你爬過來就是要拿我的手機。”

“哦,我知道了,你想刪我給你拍的織毛衣的照片對吧。哈哈,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在乎呢?原來你也怕丟臉呀。”說著就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手機,挑釁地在方濟東面前晃了晃“你想得美。”

“沈語西,你猜猜我要是想搶一個手機,贏面有多大?”方濟東似笑非笑著說道。

“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你一個大男人不可以欺負我……”沈語西的話還沒說完,方濟東就撲了過來。兩個人笑鬧著纏在一起,她怕癢,方濟東專往她癢癢肉那裏抓。

沈語西笑得快岔了氣,終於舉手投降,軟著嗓子說“給你,給你刪掉啦。”

方濟東停下動作,專註地盯著她,眼睛裏有她再熟悉不過的情愫,慢慢燃燒成火。他的手指正放在她的胸口,他微微用力捏了捏那團綿軟。

沈語西有點害怕地吞了下口水,緊張地說“方濟東,我告訴你,你不可以……”方濟東忽然就吻了下來,沒說完的話淹沒在兩人的唇邊。

沈語西醒來的時候,方濟東不在床上。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盯著浴室的門,眼睛裏有小小的憤怒的火苗,似乎要燒穿那扇門。

沈語西抓著頭發十分懊惱,怎麽又被方濟東拐上了床?他這段時間十分規矩,從不越界,她漸漸就失去了警惕。沒想到又讓他得逞,她咒罵自己愚蠢,怎麽一點都不懂得反抗?

方濟東從浴室出來,沈語西出聲指控“方濟東,昨天夜裏你是有預謀的吧?”

“冤枉,我真的只是想要刪掉你拍的照片,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吧。我也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這樣的事,你當時又軟又甜的跟我說話,勾得我心癢癢。何況你並沒有拒絕我,我以為你也是願意的。你要是肯拒絕我的話,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方濟東舉手喊冤,竟然還怪她不拒絕。

“你現在是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了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我之間又不是沒有感情,發生這樣的事不是很正常嗎?而且你也享受其中,並沒有吃虧。總不能一味指責我吧,再說已經發生了的事,說什麽都晚了不是?”

“你閉嘴,無恥。”沈語西胡亂地收拾下,轉身出了門。

方濟東即刻跟上去,拉住她“我們談談。”

“談什麽?有什麽可談的?”沈語西瀕臨失控的狀態。

“好,你現在在氣頭上,我們晚些時候再聊也可以。你能告訴我大清早的,你要去幹什麽嗎?”

“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管得著嗎?”沈語西氣得大踏步地往前走,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方濟東嘆著氣,默默跟在她身後。直到她暴走到了一個藥店停下來,方濟東在她身後問“你是哪裏不舒服嗎?你告訴我,我給你來拿藥就好了,今天這麽冷,看樣子要下雨了。”

沈語西正要說管你什麽事,她忽然惡劣地笑笑“好啊,你去幫我買藥啊,本來也是你做得孽。”

方濟東微皺著眉頭,問“好,你需要什麽藥?”

沈語西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事後避孕藥。”

方濟東的表情忽然冷了下來,他咬著牙看了她一會,說“沈語西,你就這麽怕懷上我的孩子嗎?”說完他又補充道“昨天是你的安全期,懷孕的幾率小得很,你就是想懷也不見得能懷上。”

“就算有零點一的幾率也不行,我不會給你生孩子的。”沈語西冷著臉說道。

方濟東的臉色更加難看,一言不發地轉身進了藥店。過了沒多大會,他就拿著藥和一瓶水出來了。沈語西從他手裏奪過來,打開盒子摳出藥片,並不接他手裏的水,硬吞了下去。藥片似乎卡在嗓子眼裏,她有些難受,閉著眼睛吞咽了很久,才咽了下去。

她忽然有些失控,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方濟東不忍心,上前抱住她,卻被她一把推開。她對著他低吼“你為什麽來這裏,我一個人過得好好的,你為什麽要來打擾我的生活?為什麽要和我糾纏不清?我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了你懂不懂。”

“離婚還能覆婚呢,分手了也可以覆合。”

“誰要跟你覆合?我才不會跟你覆合。”

方濟東站在一旁,冷著臉不說話。過了一會,沈語西情緒緩和了一些,她擡起頭看著他,語氣平和地說“我們不要再這樣糾纏了好嗎?我求求你了,你就放過我吧。”

那件事以後,沈語西又睡回到沙發上。她不想再控制不住自己和他發生關系,不睡在一張床上總能好一些。

沈語西也幾乎不怎麽搭理他,每天早早地就起床去上班,晚上在外面吃了晚飯才回來。他們的關系如履薄冰,方濟東也不再開口,因為他總會被她懟得啞口無言。有時候稍微脾氣上來一點,沈語西就會得意地說“不開心就搬走啊?何必留在這兒受氣?”

這是方濟東總會笑笑“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我不生氣,一點都不生氣,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不能把我怎麽樣的樣子。”

最後,總是沈語西氣得肝疼,又真的不能把他怎麽樣,難不成真的撕破臉趕他走,她的確做不出來。有時候她只能在心裏罵。到底是個什麽客戶,這麽難伺候,這麽多天還談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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