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醫仙

關燈
重雲劍派在衡水古國的最南端,應該說,整個修仙界都在古國之南,而重雲劍派所在的天清十二峰,正起著隔開人間與修仙界的屏障的作用,雖說衡水古國各處都有修仙門派,但修仙界真正的力量如三門六宗十八派的宗門都在天清十二峰以南。

不過也有例外,雖然這例外已經消失了百年。

南修劍,北醫仙。百年之前,一群毫無門派的劍修,一個一脈單傳的醫仙,在修仙界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並且蟬聯了修仙界最不願意得罪的十大人物榜的首位多年,當然,是並列魁首。

其實細細想來,醫仙要厲害得多了,畢竟一人力壓群修,而劍修總有那麽點人多勢眾的味道。

雪山在衡水古國以北,與古國只隔了一條河,衡河。衡河的水來自雪山山頂融化的雪,即使流向了遠處,依舊冰寒刺骨。

衡水古國的人向來只知南邊的天清十二峰皆是仙人,峰上雲霧飄渺不可過,卻不知道衡水之北,雪山之上,有一脈傳承千年的醫仙,一代一人,與世相絕,守著魔界與人界交際的入口結界。

而蕭衍,也本該不知道的,然而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了。蕭辰瀾下山歷練,再回來的時候卻奄奄一息,丹田盡碎,此生再無修道的可能了,蕭衍如何不痛,如何不瘋,所以他去了自第一代掌門與他道侶飛升之後已無人居住的藥清峰。

在那裏的藏書閣裏,他得知了醫仙的存在,於是他一意孤行,踏上了雪山的去路。無法禦劍而過的衡河,只能憑著肉身泅水而過,那水真的是冷,即使靈力環繞之下,依舊讓他牙齒打顫,幸運的是,他還是上了岸,到了雪山。

而不幸的是,那又是另一個磨難的開始了,那些先不細說,只是當他終於九死一生入了雪山深處的秘境,卻只有一縷殘魂,而那殘魂說過,他叫肖冉,是這醫仙一脈的最後一人。

他聽他說了一天一夜的故事,而故事要從劍修仍是一盤散沙的百年之前說起。

雖然師父飛升之前與肖冉說過,不可下山,只能守著結界直至飛升,但是肖冉並不是一個耐得住性子的人,先前師父未曾飛升的時候,他還能定心在雪山上看守結界,修煉醫術,在師父飛升之後不久,他便下了雪山,於是雪山醫仙在修仙界橫空出世。

從小在雪山長大,肖冉的性子不能再直,加上實力強橫,於是下山以來便管了不少閑事,再之後,不知從何時起,雪山醫仙的名頭便在人間和修仙界傳開了。

也有不知底細的人挑釁,最後都討不了好,鼻青臉腫算是好的,斷手斷腳也是輕的,中了不知名的毒,下半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叫痛苦。

人界的一切讓從前一心清修的肖冉有了迷惑,有了取舍,但他到底修為高深,道心堅定,而這番人間所見也最終只是更磨礪了他。

他想起師父飛升前與他說過他的徒弟會在適當的時候自己來到雪山,但他並不想收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所以他自作主張住在了衡水古國的一處小村莊,成了村子裏唯一的大夫。

他決定要自己收徒。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這個小村裏的人很快摸清了肖大夫的作息規律,只有傍晚的時候才能見到人,而白天裏,肖冉是不在的,他出門找徒弟去了。村子裏的人雖然疑惑,但從來不曾在肖冉面前說什麽。

這群在底層摸爬滾打的人沒有一個是不會看眼色的,他們這破地方,在幾年前,老大夫去世之後,便再也看不了病了,小病還能自己熬著,若是非要看大夫,就得走幾十裏的山路到離這最近的吳城去。

肖冉願意留在這裏,實在是再好不過了,哪還能對肖冉有什麽意見呢?只是這一日,肖冉離開之後,竟有大半個月都未曾回來。

而肖冉呢?他在吳城碰上了一支隊伍。這支隊伍是由一群散仙和一隊明顯是門派中下山歷練的少年少女組成的,而領頭的少年,叫做司青。

他們此行是去衡河之北的雪山探秘的,雖然沒有什麽人相信那座鳥不拉屎的山上會有什麽秘寶或者秘境,但是架不住這一群大門派的弟子有錢啊,修仙之人也是要吃喝拉撒睡的,尤其修為不夠的散仙。

客棧裏,肖冉坐在角落,雖然喝著茶,看著窗外景,卻將那群散修與那領頭少年的對話都聽進了耳中,聽到少年說雪山遺族的時候,那群散修雖不信,但肖冉卻不著痕跡的皺了眉。窗外邊的繡球粉紫粉紫的開了滿園,肖冉的心中卻蒙上了一層陰霾。

散修裏有一中年男子穿了並不顯眼的灰布衣裳,將滿頭青絲用一根木簪束在頭頂,面容溫和,話中卻帶刺,他開口向司青道:“這吳城地小,散修也不多,吾等能集來這許多人已是不易,道友卻非要吾等尋其三十六人才可出發,少一人也不行,難不成是故意為難,或者......是想賴賬不成?”那中年男子一開口說話,周圍的散修便停止了喧鬧,顯然這名中年男子在散修之中還是有些威信的。

司青倒是未說什麽,他身後一名穿著雲紋衣裳的少女卻拉下臉來,朝著散修諷刺道:“我哥脾氣好才不與你們說什麽,當初找你們的時候就說好了要三十六人的,你們自己也答應了,現在耍什麽無賴!”少女臉上滿是怒氣,司青挑了挑眉,看向少女,“霖鈴,說了多少遍了,在外邊叫師兄。”

司霖鈴一臉委屈,看著司青面無表情的臉道:“是,師兄。”身後那一群少年少女們便捂著嘴笑了起來,司霖鈴朝後瞪了一眼,而那群少年少女卻絲毫不為所攝,顯然這一群大門派的弟子的感情都非常好。

司青好整以暇,甚至有些懶散的看向對面那個有些尷尬的中年男子,開口道:“你也聽見了家妹所說,當初是你們自己誇下海口,如今,怎麽?想要賴賬不成?”司青原原本本的將話丟回去,身上的氣勢一瞬間變得淩厲。

那一群散修人數不少,可在司青的氣勢下,也沒幾個還能擡頭的,那中年男子還勉強能與司青對視,額頭的冷汗卻一滴一滴的滑落,他也不敢擡手去擦,心中懊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