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電影下來,外面的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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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助他順利度過了難關

“心怡呀,你臉紅什麽呢。我說你當著我們兩個老人的面打情罵俏,又不是在指責你。”舒裕豐哈哈笑道“想當年你還沒出生的時候,我跟你媽媽可比你們兩個更加膩歪呢”

“噗”舒母嘴巴裏的一口飲料差點噴出來,老臉一紅,狠狠揪住舒裕峰胳膊上的軟肉,旋轉了三百六十度,直到舒裕峰吃痛漲紅了臉停嘴後這才肯撒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道“你個口無遮攔的,當著孩子的面胡說些什麽呢”

盡管這樣說著,但是陸修卻能夠看得出來夫妻倆的感情相當好。相濡以沫了大半輩子,苦的甜的都經歷過了,其中的沈澱只有他們自己才最清楚。

舒心怡捂著嘴看著在舒母面前吃了暗虧的舒裕峰,忍不住偷笑,心道“誰讓你調戲女兒的,惡人自有惡人磨了吧”她也著實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被自己的爸媽給秀了一把恩愛,再想想自己到現在還是孑然一人,盡管現在有陸修在旁,但是那卻是她請過來幫忙掩父母的耳目的,俗稱“演戲”,想到這裏,美眸當中頓時湧起一抹黯然。

“陸修啊,會喝酒麽?”鬧劇過後,舒裕峰望著陸修,忽然開口。自己生的女兒自己最為了解,從女兒和陸修打鬧的場景來看,就算現在有人告訴他陸修和舒心怡不是那關系,而是舒心怡讓陸修過來演戲的,他也不會相信。關乎女兒的終生大事,這名湘大的知名教授也忍不住想和陸修多聊兩句。

誰也沒想到舒裕峰會忽然詢問陸修會不會喝酒。當然了,第一個不答應的自然還是舒母,她瞪著舒裕峰道“你個老糊塗,陸修發燒躺了三天,今天才剛醒,你就讓人家陪你喝酒,我看你是憋壞了腦瓜也混了吧?”

“呃是啊,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撓了撓頭,舒裕峰這才反應過來,好像的確是這麽回事。

然正這時。

陸修先是看了舒心怡一眼。

出乎舒心怡意料的,他忽然說道“沒事啊,其實我還挺能喝的呢,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陪叔叔喝兩盅吧只要叔叔不要嫌棄我酒量不好就行了”

“陸修,你!”舒心怡瞪大了眼睛望著陸修,顯然沒想到他竟然答應了爸爸,要知道爸爸的酒量可是

“哈哈哈哈,好!爽快!”舒裕峰先是楞了一陣,旋即大笑,望著陸修的眼神裏滿是喜歡,可以說,面前身姿挺拔的年輕人他是看得越發順眼了。“放心吧,就是陪著我喝兩杯而已,我肯定不能把你給弄醉嘍,要不然她們母女倆豈不得發飆啊。”

0197.我可是很貪心的

舒母驚訝地望著陸修,顯然同樣是沒有想到陸修居然答應的這麽爽快。舒心怡則就更為直接,直接在桌子底下打了陸修的大腿一下,壓低聲音埋怨道“你答應他幹嘛呀?我爸爸酒量可是很好的,到時候萬一你”

陸修卻是直接將她笑著打斷“沒事,今天高興。”

“高興你個頭!”舒心怡啐了一嘴,心裏卻是在想這家夥,演戲竟然還掩上癮了,真的像是她的男朋友似的,他明明不需要這麽投入的呀?現在倒好,爸爸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未來女婿似的

“來,我給你去拿個酒器。”

舒裕峰看起來很是高興,斟酌了一番,竟然是從桌子上站起身來,轉身走進了儲物房。見狀,舒母和舒心怡母女倆互相對視了一眼,舒母喃喃說道“這家夥,還起了性子了,居然是要去拿那套東西?”

就在陸修疑惑舒裕峰進屋取什麽的時候,他已經從房間裏走回客廳,只不過空手進屋的他出來的時候,懷中已經抱著一盒器物。器物用精致的紅木外包,直到走到桌前的時候,陸修才看清楚那是一套什麽東西那居然是一套精致的青花瓷酒盅,大盅小盅都有。

很是滿意陸修好奇的眼神,舒裕峰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我就喜歡搗鼓這些東西,從小就喜歡,沒辦法——據說這是一套明代的民間酒器,距今已經有好些年代了,當時從古董商人那兒花了不少錢才進到家裏呢。”

說到這裏的時候,舒裕峰的臉上閃過一抹肉疼之色,光是用腳想陸修都能知道為了得到這套宋代的瓷器舒裕峰可能真是花了不小的代價。

“來吧陸修,你挑一個你喜歡的吧。我就拿這個大的好了。”舒裕峰笑著將紅木盒子放在陸修的面前,點了一指頭,讓陸修挑一個盅子來盛酒。

陸修也不推辭,當著舒心怡母女倆好奇的眼神手輕輕在青花瓷上撫摸過去,當修長手指落在中央的一個盅子的時候,輕輕停留,由衷讚嘆道“呈色鮮明,花紋獨到,應指柔和,果然是一套好瓷器。”

驚訝之色從舒裕峰的臉上一閃而過,片刻後,他笑的合不攏嘴,好似是自己的收藏受到了別人的嘉獎,得意之色不加掩飾,道“沒想到你居然對瓷器也有研究,厲害了。”

“哈哈。”陸修笑著搖頭“倒沒怎麽研究過,只是從一個外行人的眼光來看而已。”

“你也不用謙虛,我雖然喜歡收藏這些你伯母口中的破爛古董,但其實我也不是個內行人,不懂得品鑒,只是單純的喜歡而已。”舒裕峰笑著說道“來,陸修,你還是快挑一個吧。”

“就這個了。”陸修隨手拿起中央的那個大小適中的酒盅。

“好。”

舒裕峰見陸修挑好,珍而重之地將木盒收起來重新放了回去。任是誰也看得出來,一般客人,他可舍不得將這套器具拿出來使用。

舒心怡在旁心情頗為覆雜,她倒不是沒有見過爸爸用這套瓷器,因為好奇,她有一次甚至主動請求過想拿來看看,卻被舒裕峰拒絕了,沒想到今天陸修在場,爸爸這個可惡的家夥居然舍得拿出這套家夥來給陸修用到底陸修是他兒子還是自己是她親女兒呀?

舒裕峰當然不曉得女兒心裏在想些什麽,當陸修選好酒盅之後,舒裕峰親自給陸修倒酒。喝的是52度的五糧液,價格不菲,但是這樣的酒在舒裕峰的酒櫃裏卻不算少。因為身份緣故,不少學生在拜訪的時候偶爾都會送來兩瓶,這也是為什麽酒櫃裏的酒越喝越多的原因。

灌進一口白酒後,熱辣從嗓子眼滑進胃中,短短三秒鐘的時間,整個胃都是變得暖洋洋的。陸修發覺喝了酒的舒裕峰明顯話頭變得比沒有喝酒的狀態更多了一些。

“陸修啊,你看起來這麽年輕,或許還在念書吧?”舒裕峰和陸修對碰了一下,抿了一大口五糧液,呲了呲嘴後,開口問道。這點酒當然是對他沒有什麽影響,盡管心中很喜歡面前的年輕人,但是他要成為女兒未來的丈夫,作為舒的父親,自然是要給她把把關的,再者說了,他要是不問的話,身旁坐著虎視眈眈的舒母屆時可跟他急眼

“正戲終於是來了麽”陸修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他能看見舒心怡在旁給他使著眼色。不過陸修並不準備按照舒心怡的意思來,盡管是演,盡管是幫舒解決燃眉之急,但陸修還是想自由發揮。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是的叔叔,我還在念書。”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舒裕峰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不過也僅此而已,他雖說是個教授,但其實思想也不迂腐,笑著說道“我就猜到了,不過心怡曾經說過她喜歡成熟類型的,只是沒想到最後竟然找了你其實也沒什麽,只要年齡相差的不算太多的話對了,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過完年就是18了。”陸修靦腆地笑道。

“噗”

舒裕峰的一口酒險些就要噴出來。

舒心怡則是將臉埋了起來,心中暗道要糟。

陸修臉上的神色卻沒有多少的起伏,任由舒裕峰跟舒母跟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他滿臉認真地說道“正如叔叔所說的那樣,其實我覺得年齡真的沒有什麽關系。”

“咳咳”咳嗽了兩聲後,舒裕峰緩了好久才點了點頭“也是”

女兒也這麽大的歲數了,相親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再這樣下去,恐怕30出頭都未必能結婚生子。好不容易帶了個身高外貌,乃至修養都十分不錯的年輕人回來,自己要是再這般迂腐因為年紀小的問題將之扼殺,那才叫不妥呢。仔細想想,舒裕峰覺得年紀也的確不是什麽問題,關鍵還是看人,至少目前為止,陸修還是叫他相當滿意的。不論是談吐還是舉止,都遠比清秀的外表來的成熟,很多二十七八的人,也未必就能有如此談吐舉止吧?

……

在一個個問題中,陸修沈著冷靜。高度白酒在不知不覺當中一口一口地下肚,陸修已經感覺到微醺。舒裕峰則就更為明顯,臉上已經開始紅了一片。但是在陸修一個年輕人面前,要是先醉了,那還得了,豈不是得讓舒母女倆笑掉大牙,雖然心中驚訝陸修的酒量,但舒裕峰並未說什麽,直到頭痛欲裂。

“叔叔,你沒事吧。”陸修關心道。

“我我能有什麽事。”舒裕峰有些含糊地說道“再給我來一瓶我都沒有任何問題。”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忽然站起身來,指著陸修的臉,漲紅了臉大喊道“臭小子,別以為你讓我很滿意你就過關了,關鍵是關鍵是以後要對我們家心怡好!要不然的話”

正在廚房洗碗的母女倆聽見這邊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立馬沖了出來。

“要不然的話什麽”

就在三人都好奇地望著舒裕峰的時候,前者直接腦袋一歪,“砰”的一聲倒在了桌上,僅僅兩秒鐘的時間裏,均勻的如雷鼾聲從他的鼻中傳出

“”

三人目瞪口呆。

……

夜色如墨,小區的小路上靜悄悄的,只有一高一窈窕兩道身影緩步行走,路燈照射在兩人的身上,拉出兩道相隔了半個手臂距離的剪影。

正是舒心怡跟陸修。

雖說已經很晚了,但是陸修今天還是肯定得回家的,總不可能在舒心怡的父母家裏過夜。舒心怡則是在舒母的授意下下樓送陸修出小區打車,今天她不回去,直接在父母家過夜,等送陸修出去之後再上去。本來陸修是不想她下來送的,畢竟也挺晚了,只是拗不過舒母

“沒想到你的酒量居然這麽好”想起剛剛舒裕峰倒頭的一幕,舒心怡的心裏就十分震撼。舒裕峰明顯是醉了難以自持,但是反觀陸修,到現在還跟一個沒事人那樣。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兩個人足足喝了一共三四斤的白酒啊,舒裕峰喝的挺多,陸修難道喝的會比他少嗎?舒裕峰每喝一口,陸修就也喝同樣的一大口,可是到最後的時候,他看起來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陸修笑著說道“不是說了麽,要是想娶你,酒量一定要好麽?”

舒心怡似乎習慣了陸修貧嘴的樣子,只是白了他一眼,道“你明明喝了這麽多,居然沒有醉,我真是挺佩服你的。”

“怎麽,你很想讓我喝醉?”

“那倒不是。”

舒心怡自然是不知道陸修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是怎麽喝茅臺的,那家夥,可是一半瓶一半瓶的吹啊,再者說,他體內的須彌真氣不斷地在流轉,能夠將酒勁散去許多,相比之下,舒裕峰可沒有這本事,自然就直接喝醉了

一月的寒風十分刺骨,哪怕穿著加厚的絨服,仍像是能夠吹進人的胸口。小區的房屋密集,但是卻半點都沒有抵擋寒風的作用。因為家裏開著暖氣,小看了外面的寒冷的緣故,舒心怡只披了一條輕薄的羽絨服。凍得她有些哆嗦,深吸了一口涼氣,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穿這麽點,這下知道冷了?”聲音從旁傳來,舒心怡自然是曉得被陸修嘲笑了。

剛好身旁有個雙十出頭的女孩子身著短裙絲襪走過,舒心怡看得微微一怔。裹緊了絨服,吸了吸鼻子,舒心怡有些悻悻地道“也就這麽點路,一會兒就回去吹空調了,沒事的哎,我果然是老了,相當年姐姐也是跟剛那女孩一樣勇敢的,大冬天的光著腿就能出來的人,可現在”

陸修翻了翻白眼,沒理會她。

就在舒心怡還在感慨的時候,一雙手帶著尚有溫度的寬大棉外套忽然按在了她微微哆嗦的肩膀上。微怔後,舒心怡立即扭過頭去望向陸修,卻見到後者鄙夷的眼神“像你自己說的這樣,都一把年紀了,天冷加衣,冷暖自知的道理還不懂麽?你是小孩子麽?穿的少很了不起?”

一連三個毫不客氣的提問,卻是叫舒心怡楞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她只覺得喉嚨處像是忽然哽住了什麽東西,眼睛也有些微微發酸。“你不冷麽”

陸修看都沒看她一眼“冷什麽,我喝了酒,現在很熱。”

“”

捏著陸修的衣服領子裹緊了一些,寒風刺骨,但是身上卻很是暖和,舒心怡的心有些亂了。心中喃喃“臭小子”

“我就一點路,衣服還給你。”隔了一會兒,舒心怡還是決定要把衣服還回去,因為陸修的身上只剩下一件保暖衣而已,在寒風中,這顯得著實是太過單薄了一些,舒心怡心中是十分清楚外面的溫度的。

陸修卻是燦爛一笑道“你不是說了麽,我們年輕人抗寒,我喝了酒的,不是很冷。而且一會兒等上了計程車,就直接到家了,在外面呆不了太長的時間。”

他說得不是假話,擁有須彌真氣的他確實抗寒能力相對普通人來說不是一個檔的。

“可是”

陸修加快了腳步表明了態度。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出了小區,直到陸修上了計程車向她揮了揮手後,計程車很快便是消失在了空蕩蕩的街道盡頭。舒心怡卻是在原地矗立了良久,纖手捏著陸修的衣領,似是在回味著什麽。

翌日清晨。

由於昨晚喝了許多的緣故,陸修睡得有些深沈,陸修清晨是被大將軍用“口水”叫醒的,這頭大家夥用自己的行動表明,它已經餓了,陸修必須給他餵點食物。

自從趙淩煙跟陳雨檸兩妮子出國之後,偌大的別墅就剩下陸修和這頭大金毛狗子。

揉了揉狗頭,陸修苦笑道“這就給你餵飯行了吧,真煩,一大早糊我一臉口水”

“嗷嗚!”

大將軍用行動表明自己對陸修言語的不滿。

“再叫老子就不給你吃。”

“”

見到果然乖乖不亂動安安靜靜一臉無辜的大將軍,陸修這才滿意地笑了笑。這狗子還是很有靈性的,不枉趙淩煙那女人這麽喜歡它。想到趙淩煙,陸修手上取狗糧的速度頓時放緩下來“也不知道兩個妮子在國外過的怎麽樣,既然淩煙是去學習的,那想來應該不會很輕松吧”

雅欣集團龐大的產業可不是說繼承就能繼承,沒有過硬的實力,只會讓趙清雅的心血付諸東流,所以趙淩煙的性子肯定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想到這裏,陸修還是微微有些期待起來,或許等趙淩煙回來的時候,她真能獨當一面吧,屆時陸雲逸也能好好休息一番了。

……

餵完狗子洗漱完之後,陸修直接開著趙淩煙的寶馬車進了市區。今天不是雙休,自然是要上課的,算起來,他也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去學校了三四天的曠課對一個高二的學生來說,時間可不算短。用腳趾頭想,陸修就能知道這次去少不了挨班主任一頓批,畢竟陸修是屬於家長聯系不到的那種,他還沒有傻到把陸雲逸的號碼乖乖交給老師的地步,他可不想老師為了這種事情去叨擾陸雲逸。

果不其然,剛去學校的第一時間,陸修就被喊進了辦公室裏,幾個老師輪流思想教育,搞得陸修頭都大了,要不是耵聹分泌足夠多抵擋了一番的話,陸修恐怕會直接被口水淹死。盡管是這樣,從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陸修還是感覺頭腦漲漲的。

幾天沒來,學校還是一如往常那樣,只不過昨夜陸修回去之後可能是下了一場冬雨,路面上盡是積水,小道上也是被旁邊的竹林弄的微微泥濘,學生往返走路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

“陸修!”熟悉的聲音忽然叫住了正準備上樓的陸修。

不用回頭,陸修就知道這是鐘婷的聲音。她的聲音柔軟還帶著獨有的蘇杭腔,聽起來軟軟糯糯,讓人心生舒適。

“鐘婷,是你啊,我正準備去找你呢。”陸修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

“你騙誰呢,我才不信你是去找我的。”鐘婷雖然高興,但是隱隱間俏臉上卻有一絲的不高興閃過,盡管她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陸修給捕捉到了。

支吾了片刻,鐘婷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這幾天,跑哪裏去了呀,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呃”

陸修沒想到原來是因為這個,可這該怎麽解釋呢?難道實話實說,說自己在舒心怡的家裏昏睡了三天麽?且不說鐘婷不認識舒心怡,要是認識的話更不得了,潛意識裏,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陸修並不想將實話告訴鐘婷。於是他訕訕地道“家裏有些急事,所以”

“那你怎麽也沒給我說一聲呀,本來你前天就應該來我家補習的要是有事情的話,你跟我提前說一下就好了呀,我又不可能不讓你去”

“這不是忘了麽”陸修訕訕道。從背後的書包一掏,忽然取出一顆前陣子在便利店隨手買的巧克力,在鐘婷驚訝的目光中塞進她的手掌心裏,說道“這個算是補償吧。”

“噗嗤”

望著手裏的巧克力,鐘婷微板的小臉終於是忍不住輕笑“啊哼,就一顆巧克力,我可是很貪心的”

0198.賴賬

嘴上說著貪心,可小臉上洋溢的滿足笑容卻早已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陸修看得不禁暗樂,這傻姑娘未免也太好哄了點吧,一個巧克力就給打發了。

“你下次要是不來的話,或者是有事,一定要提前告訴我呀?”鐘婷把巧克力放進了口袋,並沒有第一時間拆開來吃,反而是一臉鄭重地對陸修說道。說完還自顧自得喃喃“害得人家擔心了好幾天,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

“放心吧,知道了。”陸修點頭答應下來。

聽陸修答應,鐘婷這才也點頭,指了指樓梯說道“我該回去上課了,你也該回去了吧,今天是禮拜四,晚上不要忘記來我家補習啊!”

“好。”

……

看著鐘婷上樓,陸修搖了搖頭,也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修哥,你特喵的可算是回來了。”遠遠地,胖子就已經發現了陸修從教室外走進教室後面,第一時間就跑過來推了推他。

“怎麽,我回不回來又不影響你泡妞。”陸修投以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我說的沒錯吧?死胖子?”

胖子又怎麽可能聽不出來陸修話裏的意思,胖臉一紅,幽幽地說道“下次稱呼我,一定要在前面加上一個形容詞,帥氣,而不能是死!太沒禮貌了。”

翻了翻白眼,陸修壓根就不打算再理會臉皮厚如城墻一樣的胖子。

徑直來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以後,老師不知不覺間原來早就已經走進教室,難怪教室裏沒啥聲音,原來這會兒已經是上課了,只不過這一節是自習課,沒有其他的安排。

胖子這貨似乎最近心思一點都沒有在學業上,這一點陸修反而是要比他好多了,至少陸修最近在鐘婷的帶領下成績突飛猛進,就連老師都對陸修的進步十分驚訝。

“修哥,你說你那成績怎麽這麽詭異呢?你是真的自己考的?尤其是那數學?”胖子和陸修就坐前後座的關系,兩人離的很近,講話自然也是很方便的。

“不然呢?難不成我還會抄不成?”陸修無語道。

“”胖子也不說話,只是臉上的表情卻像是有些不太相信。

不過陸修自然不至於去和胖子辯解這個問題,他相不相信是他的事情。

“搞不懂你為什麽最近進步這麽大,再這樣下去,你考大學好像一點問題都沒有啊,畢竟咱們現在才高二。”胖子羨慕地說道。因為他發現陸修臉上的表情並不像是在說假話。

“你啊,心思根本就不在學習上面,我看你最近是跟桃子兩玩瘋了,到時候你要是連大學都沒上,你看桃子會不會打死你。”陸修翻了個白眼說道。

“是啊”胖子撓了撓頭,憨厚的模樣顯得很是困擾的樣子。正如陸修所說的那樣,桃子曾經說過,一定要讓胖子考上大學,關於這一點,胖子的心理壓力還是挺大的,畢竟桃子可是他女神,現在誰在他心裏的地位都無法取代桃子。

“哎,修哥,要不你給我出出主意,傳授一下你取得這麽大進步的秘籍?”胖子忽然湊近過來,湊著陸修的耳朵一臉猥瑣。

“死開,哥靠的是努力。”陸修斯毫不客氣地說道。

“”

胖子信了。

陸修可不管他信不信,反正他是不可能告訴胖子自己最近在鐘婷的輔導下的事情的,這種事情,要是告訴胖子,豈不是跟告訴全世界無異嗎?陸修可還沒這麽傻。

五點是八中放課時間段,校門口人流絡繹。

鐘婷早早就背上書包從學校裏行走出來。雖說她是想和陸修一起走,等等陸修,畢竟倆個人一會兒還要在一起補習功課,可是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太敢在學校這麽多人的面前和陸修兩人肩並肩行走。於是乎,她決定先走。當然了,在回家之前,還是先跟對面的父親打一聲招呼吧,這也是她每天的習慣了,偶爾還會過去幫幫鐘大海的忙。

還未走近,遠遠地就能看見父親烤冷面的攤子。正是這個小小的攤子,以前在許麗馨生病自己還要交學費的最艱難歲月裏,撐起了整個家庭,可以說,鐘婷的心裏對鐘大海是滿滿的欽佩。

可是,今天怎麽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呢?為什麽鐘大海的烤冷面攤今天生意這麽好?

“咦,怎麽回事啊,今天爸爸運氣這麽好,有這麽多的客人啊?”不知不覺,鐘婷加快了腳步。

……

“叔,你這烤冷面怎麽賣啊?”瘦瘦高高的青年看著在鐵板上發出“茲茲”聲響的烤冷

面,不禁有些想吃,於是出聲詢問。在他的身後,還站著五六個同行的夥伴。這些人看上去並不像是對面八中的學生,僅僅是穿著上就不太像,學生就算不穿校服,也不應該是這風格。

開口說話的是個二十左右的小年輕,頭發較長,劉海遮住了半個眼睛,眉毛都有些看不清楚,但是這不影響他自我欣賞,這家夥平均每兩秒鐘,就會甩頭一次,飄逸的頭發在空氣的有氧作用下,顯得很是油膩。

鐘大海接待的一般都是高中生,所以當剛看見這幾個像是小混混一樣的人走過來的時候,明顯也是楞了一下,不過生意嘛,不可能還有的挑的,當下鐘大海笑著說道“帥哥,五塊錢一份,你要嗎?”

“哦?才五塊啊?這麽便宜啊?”青年也是楞了一下。與兄弟們對視了兩眼。

“哈哈,是啊,小本生意。”鐘大海憨笑著說道。

“行吧。”青年點了點頭,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這地方盡是些高中生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他身旁的幾個青年在喃喃自語“老大,我們怎麽逛到這地方來了,一群小屁孩,要是讓十三街那幫人知道我們到這兒了,還以為是我們怕了他們呢。”

“要幾份?”鐘大海並沒有聽見幾名青年在嘀咕些什麽,他問剛才說話的第一個青年道。

“我兄弟們一人一份,你自己數數吧,我這兒有多少人。”青年笑著對鐘大海說道。

“六個人,六份,嘿嘿。”鐘大海笑得合不攏嘴,連說道“稍等,馬上給你們做好。”

一下來了六個份的生意,鐘大海心裏還是挺高興的,起鍋燒油,一邊動手,一邊還哼起了歌,心情顯然是不錯。他的舉動在青年的眼裏,卻讓後者冷笑了一聲。

不多時,六個熱乎乎的烤冷面已經出鍋,分別給六名青年遞了過去。

“來,冷面好了,慢用。”鐘大海拍了拍手,一臉期待地等待著青年將賬給結了。可奇怪的是,這幾人居然沒有一個人有動作的。反而是當著鐘大海的面吃的十分歡騰。

“呼,叔誒,你這面烤的不錯哈,火候味道什麽的都還行,挺好吃的,不錯。”青年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好吃就行,下次還來吃。”鐘大海也是個實在人,笑著回應。只以為當青年們吃完以後,可能才會結賬吧?這也沒什麽,反正等唄?

可是等到六個小青年全部吃完,當著鐘大海的面把紙碗直接丟在面前的地上以後,也沒見有誰過來跟鐘大海結賬的。

“老大,時候差不多了,再不過去,那幫鱉崽子就真以為是我們怕了他們了。”

“是啊老大,媽的,這烤冷面吃多了,待會兒幹架都幹不動可就壞了啊。”

“慌什麽,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架啊。”青年擺了擺手,說道“行吧,那我們現在過去。”

“走。”

鐘大海這時候終於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皺了皺眉,單手懸在半空當中,向著最先的那個青年招了招手“我說帥哥誒,你們的錢好像還沒有付過”

“”

青年正準備轉身走了,一聽到鐘大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停下了腳步。他停下腳步,他身邊的另外五個小青年也一起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表情戲虐地看著面色為難的鐘大海。

鐘大海看著這陣仗,不禁往後退了一步,他總覺得面前的幾個青年更像是那些二流子,不學好的那種。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可是就算這樣,他也想把自己的錢要回來。

好在青年的話讓鐘大海松了一口氣“叔,你瞧我這記性,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說完後,他沖著身旁幾人怒道“你們幾個傻缺,沒見到吃了人東西還沒給錢嗎?就沒個人提醒我,草。”

“”

這種事情還需要提醒嗎?鐘大海心頭汗顏,不過好在事情並沒有向著壞的方向發展,畢竟光天化日下不給錢不結賬的事情他倒是還從未碰見過。

不過今天,鐘大海似乎是碰見了。只聽青年忽然撓著頭說道“叔,要不咱先賒著吧下次過來給你,哥幾個還有急事,這會兒正著急趕場子揍人呢。”

說話間,青年的語氣隱隱有著警告意味,表面上客客氣氣的,實則卻更像是在暗示讓鐘大海有點自知之明不要向他們要錢了。可是,鐘大海做的是小本生意,本來就窮苦,掙不到幾個錢,一連六份烤冷面出去分文不賺,哪有這個道理,當下他略微有些焦急地哭笑道“帥哥這咱們這小本生意哪有賒賬的道理六份一共也就三十塊錢,要不你還是現在結了吧,萬一你以後也沒空過來這裏”

“”

那青年眉頭一挑,終於是露出了不耐的表情,顯然是因為鐘大海的話而不樂意了。

“大叔,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難道我楊高還會缺你三十塊錢嗎?”

殊不知,他貌似的確就是會缺這三十塊的人,要是今天這麽走了,鬼才會再跑過來把這三十還給人家呢。平常這種事他又不是沒有做過,輕車熟路了。

“不不是,我怎麽會是這個意思呢?只是我這是小本生意。也就三十塊錢而已”鐘大海雖然心裏怪害怕的,但是還是硬著頭皮這樣說道。他可不想平白無故丟了這三十塊錢。

青年臉上的不耐越來越多,終於是有了爆發的傾向“你特麽的煩不煩啊?都說了賒賬賒賬,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啊呸!”

青年忽然擡起一腳就朝著烤冷面的攤子踹了過去,但是因為準頭差了點,直接踹在了攤子的前端,只是把攤子踹歪了一些。

“這”鐘大海顯然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而且在青年率先動腳以後,另外五個小年輕將他給圍了起來,表情十分兇惡。

“媽的,你個大叔,我們大哥難道會缺錢嗎?都說了趕時間,你是多聽不懂人話啊,莫不會你是想讓哥幾個在跟人幹架之前先練練手吧?”小年輕們不懷好意地看著鐘大海。

旁邊的一些攤位老板見狀,搖了搖頭,紛紛多遠了一些,誰也不想惹麻煩上身。這幾個青年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惹不起還是躲得遠一些比較好,省的麻煩。但盡管是這樣,看熱鬧他們還是會看的。

……

鐘婷在青年踹翻鐘大海的攤子的時候,眉頭大皺,剛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麽,因為見鐘大海還在笑著跟他們說些什麽,可是後來,看神情越來越不對,怎麽居然還動起手了呢?

“爸”

鐘婷快步走過去,強行排開兩個青年,走到鐘大海的身旁,挽著他的胳膊,有些心疼的看著面色滄桑還受氣的臉龐,問道“爸爸你沒事吧”

“我沒事”鐘大海苦笑,沒想到這事兒讓鐘婷知道了,他其實心裏也有些後悔,早該就幹脆不要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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