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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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沒再繼續聽下去,嘆息一聲後,轉身走開。

看來趙淩煙對他的敵意不小。

茶幾上還有許多零食,像什麽薯片啊,果凍啊,芒果幹,小核桃之類的,反正趙淩煙還在房間裏,正好陸修也餓了,隨手就拿了一些起來吃,先填一下肚子再說。

他也懶,等實在餓得不行了,再出去吃吧。

打開電視,音量調到最低,陸修光著腳躺在了沙發上看起電視。

正在這時,別墅的大門口響起了“嘻嘻索索”的聲響,有人從外面用鑰匙打開了門。

陳雨檸一開門,就看見了客廳裏躺在沙發上望著自己的陸修。她的手裏還提著一個大號的kff白色塑料袋,塑料袋裏裝著滿滿一袋子的食物,散發出誘人的陣陣炸雞香氣。

“鹵蛋哥!你在看什麽呀!你就這麽寂寞嗎?”

陳雨檸瞪大著眼睛看著電視機裏的畫面。

電視機中,一個三十多歲的豐滿女人正在不斷蹦跶,大秀自己的內衣。這是一檔內衣廣告,好像叫什麽“挺美”來著。

陸修也望向了電視,差點沒把遙控器扔在地上。

電視裏剛剛明明還在播放倚天土龍記,怎麽一下就變成了這種亂七八糟的廣告了他剛剛看電視的時候註意力本來就不集中,現在讓陳雨檸一說才發現,頓時一臉無語。

“看來淩煙姐說的沒錯,原來你真的是個超級大色狼呢,怎麽連這種廣告都不放過呀”陳雨檸說道“不是說你們男生能找到那種小電影嗎?你怎麽還看這個這麽老土?”

“別誤會,剛才明明播的是電視劇,結果一下就變這廣告了”陸修納悶道。

陳雨檸掩嘴輕笑,沒再說什麽。

這是什麽表情,不相信他嗎?

冤枉啊!

陸修發誓他真不是故意調這個臺的,要怪只能怪偏遠小電臺這亂插廣告的作派無奈下,陸修只好關掉電視,一臉郁悶。但這也無形預示了他像是在心虛。

剛好這時趙淩煙踩著拖鞋從二樓走了下來,她顯得有些睡眼惺忪。

“你們在討論什麽呢?”

趙淩煙還迷迷糊糊的。

“喔,沒什麽,就是剛剛我看見鹵蛋哥在看唔”

陸修連忙起身捂住陳雨檸這小魔頭的嘴,生怕她再多說一個字。壓低聲音道“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不說也可以,那你得滿足我三個要求。”陳雨檸嘻嘻一笑道。

“什麽要求?”

“等我想到在告訴你,對了,我先把第三個要求告訴你吧。”

“什麽?”陸修一楞。

“嗯,第三個要求就是重新滿足我三個要求!嘻嘻嘻嘻。”

陳雨檸的話音落下,陸修差點沒被氣死,轉身就走,感情陳雨檸是在耍他呢!算了算了,依他看,還是讓她去告狀還來得實在些。

“哎,鹵蛋哥,你要去哪,你別走呀,飯還沒吃呢!”

0010.放淩煙姐咬你

原地楞住,陸修忍不住問道“居然還有我的份?”

“你以為呢。”

陳雨檸翻了個白眼。

趙淩煙卻忽然來了一句“檸檸,我們拿上去吃我才不要和這家夥一塊兒吃呢,倒胃口!”

“”

趙淩煙從kff的袋子裏拿起分好的兩袋,給陸修留了一袋,然後才轉身準備上樓。

“我也走嘍,你自己慢慢吃吧。”陳雨檸對陸修說道。

投給陸修一個鬼臉,她剛欲上樓,就被陸修給拉住。

“為什麽會有我的份?”

倒不怪陸修會這麽好奇,主要是剛才他明明在門口聽見了二女的電話通話。

聽見陸修奇怪的問題,陳雨檸忽而笑道“還不是淩煙姐狠不下心她這人就這樣的,一開始說不給你帶,後來又重新打電話過來讓我給你帶一份呢。”

“呃”

二女上樓進了房間,陸修則是看著桌上的一大袋kff有些發呆。

其實,趙淩煙除了脾氣差點,居然還有這麽點小可愛?

拆開塑料袋,陸修才發現裏面有多少東西——兩只奧爾良烤雞腿、一對烤翅,一只漢堡,一份薯條,一份中可。才剛剛拆開包裝,濃郁的香味就已經飄了出來,令得陸修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炎炎夏日,在空調房裏吃這些玩意兒絕對是一種享受。有些人可能會說這些都是垃圾食品,但是誰要在陸修吃這些東西的時候這麽說,那陸修肯定會告訴他一聲去你大爺的。

正在陸修狂啃一只雞腿的時候,陳雨檸忽然走下了樓。手裏提著一只塑料袋。

“陸修,鑒於我們吃不完會浪費,這兩個漢堡都歸你啦!”

陳雨檸來到陸修的面前,將手裏的袋子隨手扔在了桌上。當她看到陸修啃雞腿的樣子的時候,忍不住撲哧一笑道“瞧你那吃相,一看就是鄉下來的,難怪淩煙姐要這麽嫌棄你呢。”

“”

陸修有心想反駁一聲,他本來就是鄉下來的啊,可想想還是算了。

陳雨檸彎腰順手把地上被陸修弄掉下來的漢堡盒子撿起來丟進了紙簍,看著幹幹凈凈的地面,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她穿著一件藍紅相間的寬松格子襯衫,襯衫很長,下擺把她的大腿擋掉了一半,陸修甚至看不出來她到底裏頭有沒有穿熱褲,彎腰的時候,胸前露出一大片的雪白,弄得陸修一陣緊張。

像陸修這樣的正人君子,自然是偷偷看了一眼兩眼、好幾眼

說實話,用童顏巨胸這個詞來形容陳雨檸那是再恰當不過的了,長著一張babyface不說,偏偏發育完全不像同齡人,趙淩煙跟她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兩者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你在看什麽啊。”

陳雨檸順著陸修的目光低頭看去。

糟了。

陸修立刻移開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心觀屁。

這下完犢子,好像被發現了他多麽想道一聲今天天氣不錯,可惜陳雨檸應該是不會買賬的吧?

可他等了半晌,也不見陳雨檸發飆。

擡頭看去,才發現陳雨檸已經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小臉泛著苦澀一直盯著自己的胸口發呆“完蛋了鹵蛋哥,我的衣服被我沾上番茄醬了啊啊啊,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襯衫了,國內限量的,現在想買都買不到了,怎麽辦啊”

“”

陸修聞言,不禁松了一口氣,看來是他多慮了。

他才發現原來陳雨檸的註意力是被自己襯衫胸部的地方沾上的番茄醬給吸引去了。

陳雨檸接連抽了好幾張紙巾擦拭,但是隨著她的擦拭,番茄醬越發擴散在布料上。她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本就苦澀的小臉這回更是比苦瓜還苦。

“要死了,越擦越多,這下怎麽辦”

“現在洗的話說不定還來得及,要是現在不洗的話,說不定就得用汽油什麽的了。”陸修說道。

看得出來,這件襯衫在陳雨檸心目中的地位很是很高的。幾乎沒有多少猶豫,她就狂點頭道“好,那就現在洗,可是這個位置,好像不太好洗到呀,除非我脫光光把它脫下來洗”

“要不,你幫我吧?”

陳雨檸忽然眼前一亮道。

陸修目瞪口呆,指了指自己“我幫你?”

可這樣會不會發展得太快了?

才認識一天都不到,就要幫她脫衣服,何況她裏面啥都沒穿,那要是認識一個月,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麽事呢陸修想想就覺得臉紅,但是善良的心又不容許他婉拒,當下只能一咬牙,有些靦腆地點了點頭說道“那,行吧!來吧!你放心,我會閉上眼睛不偷看的。”

“閉你個頭!拜托鹵蛋哥!”陳雨檸直接拋來一個白眼,無語道“我只是讓你幫我舉一下蓮蓬而已,你別戲那麽多好不好!”

陸修覺得自己很受傷。自己的熱心竟然換來一個白眼。

兩人來到一樓的衛生間。

陸修幫陳雨檸舉著蓮蓬,陳雨檸則是拎著襯衫的領口用洗衣液清洗那個番茄醬沾到的地方。好在她的襯衫夠寬松,要不然的話,就算有陸修幫他舉著噴頭,不脫下來仍舊不太好洗。

陳雨檸蹲著,陸修站著。要不是如此的話她的衣服肯定會被整件沾濕。

“洗掉了!還真的能洗得掉!”

陳雨檸滿臉的欣喜,趕緊再接再厲。一邊洗,一邊擰。差不多花了十幾分鐘,兩人才從衛生間裏出來。

剛剛走到客廳,就撞見了一臉驚愕的趙淩煙。

“你們倆,在裏面幹嘛呢?”趙淩煙指了指衛生間。

“洗衣服呀”

“洗成這樣?”

趙淩煙指了指陳雨檸的胸口。

陸修也順著看去,頓時鼻子有些發酸。剛剛在幫忙的時候他就有點鼻子發酸了,因為他站著,陳雨檸蹲著現在陳雨檸的衣服一沾水,沾水的地方頓時如一塊糊糊似的整張粘在了她的肌膚上。

簡直上演濕身誘惑!

現在陸修可以肯定,陳雨檸是穿著

a的,還是黑色的。

陳雨檸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異常,小臉一紅,促狹地瞪了陸修一眼“不準看!再看我就,我就放淩煙姐咬你!”

0011.青青校園

翌日清晨。

刷完牙洗完臉。

將兩天不剃又瘋長的胡須剃了個幹凈。

陸修對著鏡子照了照,總覺得還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沒錯,就是它!

陸修湊到鏡子跟前,伸手將額頭中央一顆調皮的痘痘擠掉,又用紙巾擦了擦。

拍了拍手,他這才對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果然是這間別墅裏最英俊的男人。”

“汪汪汪”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就遭到了大將軍一陣狂叫,可能連它都聽不下去了

陸修白了它一眼,這家夥侵占自己的房間不說,還老拆他的臺。

“你可別惹我,你現在的狗盆命脈可都掌握在我手裏。”陸修嚇唬道。

沒想到大將軍像是聽得懂人話一樣,又是對著陸修一陣猛叫。

經過一晚上的相處,大將軍似乎變得沒昨天那麽怕他了陸修覺得它一定是飄了

從倉庫取了一包狗糧出來,拆開那包狗糧,陸修把早上的份往狗盆裏滿上現在趙淩煙已經將大將軍的餵養大權和鏟屎機會都讓給了陸修,而陸修甚至都沒有拒絕的權力

“陸修,你好了沒有,我們準備出發了!”

陳雨檸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馬上。”

陸修用手掌接了點水往自己腦袋上擼了一點,又抓了幾下,這才穿好衣服出門。

今天是他頭一天去八中報道的日子!

趙淩煙跟陳雨檸兩人也都是在八中就讀,也就是說,三個人未來在將同一所高中念書。在趙清雅特意打電話過來囑咐下,趙淩煙才願意在去學校的時候將陸修給捎上。

車廂裏,小劉在開車,陸修坐在副駕駛,因為二女要一起坐在後座。她們的書包都故意丟在陸修這裏,雖然不重,但卻侵占了陸修不少的空間。

一路上,趙淩煙都在叮囑陸修。

“雖然有可能以後我都要跟你一起上下學,但是這絕對不是本小姐的本意!”趙淩煙說道“以後上學,靠近學校門口三百米的地方你就得下車,在學校裏不準跟任何人說起我們住在一起並且一起上學的事情,也不準跟任何人說起你認識我知道了嗎?”

“知道了。”

陸修望著窗外略過的風景,淡淡地應了一聲。

趙淩煙一楞。

就這反應?

常年被追求者環繞的她,頓時感覺到自己的魅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別的人都是爭相地想跟她說話,這個陸修倒好,非但一點也不搭話,她跟他講話反而還這麽冷漠,愛理不理的什麽意思嘛!

“在學校裏就算碰見,也不準打招呼,聽見了沒!”趙淩煙補充道。

“哦。”

陸修再次淡淡地應了一聲。

“希望你說到做到。”

趙淩煙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一旁的陳雨檸一直都是笑嘻嘻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心裏有種感覺,總覺得這回趙淩煙總算是遇到了克星,難得見到像陸修這樣能讓趙淩煙這麽吃癟的人。

陳雨檸都沒說話,開車的小劉就更加不可能敢發出聲音了,車廂裏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在靠近學校還有不到三百米遠的時候,寶馬車穩穩地停靠在了路邊。

陸修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趙淩煙看都沒看他一眼,倒是陳雨檸跟他說了一聲“鹵蛋哥拜拜。”

今天是周一,又正處上學高峰期。

陸修所在的這條道路上隨處都能見到穿著八中校服的學生,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陸修覺得自己很快也會擁有一套八中的校服。

看了看手裏提著檔案袋還有信封,陸修加快了一些腳步。

檔案袋裝著的是他自己的檔案,而信封裏裝的則是趙清雅昨天才給到他手裏的推薦信,落款正是趙清雅本人。陸修去八中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找招生辦的蔡主任。

八中不愧是湘城內第一流的高中,透過道路的護欄還有環校河,陸修已經能看見八中偌大的校園。遠遠看過去,整個校園都被綠色的植物環繞在其中,尤其是中間的兩棟教學樓還有不遠處一所綜合樓,堪稱綠野仙蹤。

很快,陸修就穿過八中厚重的大門進入到了八中內部。

在外面觀望和在裏面直接觀察,給陸修的感覺是完全兩樣的。

與其說八中是一所學校,倒不如說它更像某個名勝古跡。

八中歷史悠久,追溯起來,可能要到上半個世紀,風格以古樸厚實為主,建校以來走出去的名人無數,各行各業各個領域的都有,升學率更是在國內屈指可數,名聲響亮。

刻著“勤樸和合”四個大字的巨石就在校門口不遠的地方讓進來的人能一眼看到。與此同時,學校內設施完備,室外網球場,室內籃球場,游泳館等等場所一應齊全。

難怪陸雲逸死活都不答應陸修在老家那邊念書,死活都要把他送到這裏。陸修現在才想明白這個問題。相比老家的那些學校,八中確實優秀太多環境造人,這句話在多數情況下是完全成立的。

深嗅了一口空氣,這裏的空氣都似乎要比外面清新許多。

小橋流水,綠竹小道。

這裏是青青校園啊!

陸修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踏足校園是在什麽時候了,也許是他上一世還沒披上戎裝的時候?

短裙。

制服。

大長腿。

好吧哪來的短裙短裙是陸修想象出來的,大長腿也不過是偶爾才看見幾個。華夏高中統一校服一律都是褲子,少有學校會敢用短裙當成校服,省的引起騷亂,畢竟年輕的心永遠在騷動,尤其是二八高中的這一段青春期。

不過,路過的皆是一張張青春洋溢、充滿活力的笑臉。這些臉孔大多都尚未染上社會的塵垢,純凈無暇。

陸修的心情也跟著被這股青春的朝氣所帶動,居然鬼使神差地也慢慢開始期待起自己的高中生活來陸修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從前他可是最討厭念書的人

“同學,請問招生辦辦公室在哪裏?”

陸修叫住一個匆匆忙忙趕往早自修的少女問道。

被陸修叫住,少女明顯的楞了一下,看了陸修一眼後,她的臉色微微紅潤“你是在叫我嗎?”

“是啊,我是今天才轉學過來的,想問問招生辦辦公室在哪兒。”陸修禮貌地說道。

沒想到女生忽然掩嘴笑了一下,道“你這人真有意思,你面前不就是招生辦辦公室嗎?你自己看。”

“呃”

陸修擡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身前建築的一樓第一個辦公室,就寫著“招生辦”三個字。

不知不覺,原來他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0012.強迫癥

對那名女生道了聲謝後,陸修便轉身朝招生辦公室走去。

來到門口,陸修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材料,確認東西都齊,這才輕輕扣響了門。

“誰啊?”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才第一句話就顯得有些不耐煩。

“陸修。”

“什麽事?”

“辦理入學手續。”

聲音停頓了兩秒,才傳出來“進來吧。”

陸修於是推門走了進去。

撲面而來的是冷氣,還有一道直勾勾的目光。

偌大的辦公室裏只有一個人站在桌前,其他辦公桌都還是空的,他的手裏正端著一個茶杯,茶杯裏冒著熱氣,想必他也才到不久,剛剛把水燒熱給自己沏了杯茶,結果屁股還沒坐熱陸修就敲門了,這也是為什麽他的聲音會顯得有些不耐的原因之一。大多數人放完周末兩天周一開始上班,都有這個毛病,蔡傑也不例外。

蔡傑是個胖子,不算特別肥胖的行列那也稱得上“肥的流油”。金邊眼鏡後面的一雙小眼睛第一時間就把陸修盯著上下打量了幾眼。

這個時間來辦入學的,肯定是轉學生。

蔡傑打開電腦,調出了陸修的信息。滑動滾輪,看了一會兒,皺著眉頭想了許久,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年前的確通過遠方親戚的關系收過一個名叫陸雲逸的女人的紅包,對方的目的就是讓自己的兒子能順利地進入八中上學。

蔡傑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一想起那個紅包他就來氣!

這是他收紅這麽久以來最虧的一次,本來想要一下價,但那該死的女人態度十分強硬,說不行就這麽算了,無奈下他只能憋著氣就這麽答應了這事兒,再怎麽他也犯不著跟錢過不去啊,這是他多年來的行事準則。

這事兒他可都一直記著呢,而陸修就是那個一點也不懂規矩的女人的兒子。

“你就是陸修?”

“是的,蔡主任。”

“坐吧。我先看一下你的資料。”

“好的,你慢慢看。”

陸修並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點頭應道。

過了一會兒,蔡傑把鼠標一撂,起身走向陸修。

“把你的檔案袋,還有學費都給我。”

蔡傑伸手說道。

陸修照做,只是他並沒有把趙清雅給他的那信封給他。這封推薦信給這胖子明顯就不合適,趙清雅雖然沒有明書給誰,但這一點陸修心裏還是相當清楚的。

不想蔡傑似乎察覺到了陸修這一舉動,忍不住指著信封問道“這是什麽?”

信封很扁,一看就不像是現金。

“沒什麽,這是我自己的東西。”陸修笑著把信封收了起來。

“哦。”

蔡傑皺了皺眉,沒再多說什麽。他開始從陸修的檔案袋裏抽出資料看了起來。

“學費呢?”

“在銀行卡裏,現在就要交麽?”陸修問。

“不,不用,待會兒你自己去財務交就行了。”蔡傑不耐煩地說道“我不過是問問你,學費沒交的話學校什麽活動你都沒法參加。”

蔡傑又看了一會兒,確定陸修檔案袋裏的東西以及入學的材料都齊全後,這才裝好材料,起身對陸修說道“走吧,我帶你去一趟書記辦公室,還得蓋章。”

實際上,蓋章這事兒讓陸修自己去也行,但是蔡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能跟書記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他才升職不久,哪怕與上司多點眼緣對他來說也是好事,更何況書記若見他這麽上心工作上的事興許還會對他嘉獎一番呢?

蔡傑看了看手表,現在是上午九點。

書記也應該在辦公室了吧?

“走吧。”

蔡傑在前面領路,陸修則是跟在後面。一路上蔡傑甚至都沒有跟陸修多說一句話,架子十足,一個普通學生而已,興許連普通都算不上,蔡傑十分確認一件事,那就是陸修家裏肯定沒有什麽關系,要不然也不會把路子托到他身上。

陸修也是樂得清閑,一路都在左顧右盼,欣賞校園裏沿途的風景。

兩分鐘後,兩人在綜合樓2停了下來。

蔡傑直接帶著陸修上到了二樓,在書記辦公室前停了下來。

“等著。”

在陸修還沒跟著來到門前的時候,蔡傑就擡手把陸修攔了下來。

蔡傑一邊輕聲敲門,一邊朝著裏面說話“楊書記,在嗎,我是小蔡。”

前後聲音態度的轉變幅度之大讓陸修不禁為之汗顏,別提有多客氣了。

然而辦公室裏似乎空無一人,並沒有人回應。

“咦,奇怪了,難道不在裏面嗎?”蔡傑有些納悶道。

又敲了敲門,裏面還是沒有什麽動靜。

於是蔡傑索性直接扭動握把輕輕推門,沒想到門是開著的。

蔡傑走了進去,陸修也跟著走了進去。

剛剛進門,兩人都聞見了一股筆墨的香味。定睛一看,才發現辦公室裏的一張桌子上面,陳列著紙、筆、墨、硯,似乎有人寫字寫到一半因為有事出去了,桌上那張下面墊著毛氈的宣紙上墨跡都尚未幹涸。

陸修第一時間就被其字所吸引,反觀蔡傑似乎對其一點興致都無。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找書記。”

“好的。”

蔡傑轉身走了出去。

陸修卻慢慢朝著那張桌子挪步。

走近一看,才發現紙上的字。

一個“將”字!

但陸修之所以註意力會被其如此吸引,並不是因為這個字寫得有多驚艷,而是因為這個將字,還差一劃尚未完成!字的一筆一劃都很完美,但就是因為缺了最後一劃,使整個字都脫去了那種韻味。這種離合失落感,才是真正吸引陸修的地方。

陸修是個強迫癥部分領域型強迫癥。在奪命三角洲執行生死任務的時候,陸修唯一愛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練練書法,讓自己平靜下來,每每這方法都是十分簡單奏效。

多年未曾動筆的陸修,在這個尚未完成的“將”字面前,竟然升起了一股手癢難耐的感覺。

將它完成吧?

這股念頭一旦升起來後,就沒有那麽容易消失。陸修這時候早已經自動忽略了這是別人的辦公室這件事情。

0013.將

從筆架上提起毛筆。

磨墨,沾墨,執筆。

陸修觀察了一番這個將字整體的格局後,沒有多作猶豫,就直接下筆

筆尖輕輕滑過紙張,筆墨已經躍然紙上。

看著這個字,陸修輕輕皺眉。

由於整個字多數不是經過他的手,而只有最後一點是出自他手,所以他總覺得這個字怪怪的,有種出自二人,卻拼湊在一塊的硬板感覺。

“算了,還是重新寫一個吧。”

陸修另起了一張宣紙,將原來的那張紙張輕輕移開。

簡單地觀察了一番。

落筆。

提筆。

一氣呵成。

陸修看著嶄新的“將”字,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然而,正在這時,蔡傑忽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在做什麽?”蔡傑冷峻嚴肅的聲音。

他微微發楞,看著陸修拿著毛筆,分明是擅自動了桌上的字帖。

蔡傑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從陸修手裏奪過毛筆,將毛筆重新在筆架上放好。一張胖臉都快炸了,生氣地問道“你該不會是動了桌上的字了吧?”

陸修輕輕點了點頭。

好像的確是這樣沒錯

“誰讓你動的”

蔡傑都快被氣瘋了,對著陸修就是一頓唾沫星子“你到底有沒有接受過教育,你沒聽過別人的東西不要亂碰這句話嗎,誰允許你動這些玩意兒了?這是書記的字你不知道?”

“我知道。”陸修再次點了點頭,說道“但我沒忍住”

“”

“什麽叫沒忍住?”蔡傑忽然哈哈大笑了兩聲。被陸修這“傻乎乎”的樣子給氣樂了。

“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

蔡傑知道陸修的老家在哪,那地方在他眼裏無疑就是窮鄉僻壤的鄉下。

在原地轉了兩圈後,他一把將陸修的檔案袋砸在了桌上。“真是見了鬼了,我怎麽收到你這麽個學生,一點教養都沒有你知不知道書記最討厭別人隨便亂碰他的東西了更何況還是他沒寫完的字!”

“你是王羲之嗎?自以為很了不起,隨便用別人的字帖寫字?啊?”蔡傑說道“你怎麽不去參加寫字比賽拿個一等獎回來為校爭光呢?”

“以前沒這個機會,不過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說不定我會考慮一下。”

陸修一點也不生氣,看著蔡傑這胖子氣得在原地亂轉的樣子,笑著說道。他對著死胖子一點好感都沒有,從剛開始他就看出來了,

“”

蔡傑現在算是發現了,跟這個學生他似乎完全無法交流。

本打算跟書記建立良好的眼緣,不料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一會兒要是書記怪罪下來,他可如何是好?將一切責任都推給陸修這是沒得說的,但萬一書記心裏仍舊不爽怎麽辦,這啞巴虧他可吃定了啊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早該就不過來了。

這時候,楊錦江從門外走了進來。

合身的西裝,同樣是戴著眼鏡,只是楊錦江身材瘦高,看上去非常斯文。與此同時,不茍言笑的時候氣場明顯要比蔡傑大了不是一個度,盡管年輕,但是他身上已經具備上位者的氣質。

他驚訝地看著裏面,“怎麽回事?”

“楊書記,您回來了。”

蔡傑立馬點頭哈腰地換上一副笑臉迎了上去,將楊錦江給迎了進來。前後態度的轉變令人嘆為觀止。

楊錦江並不理他這一套,自顧自地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東西被人動過的痕跡。他皺了皺眉,問道“你,不打算向我解釋解釋嗎?到底這是怎麽”

說話的時候,他剛好低頭看見那個“將”字,聲音也戛然而止

一抹震驚逐漸攀爬上他的臉頰。

“這”

糟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蔡傑連忙硬著頭皮解釋說道“書記,這都怪我,我剛才出去找你的時候,這個叫陸修的學生動了你的字他今天第一天來學校報到我也沒想到這學生竟然這麽不懂禮貌”

楊錦江面沈如水。

倒不是生氣,而是專註地看著紙上的字。

桌子上一共擺著兩張紙,左邊一張他自己寫的,但是還沒寫完,還差最後一筆,被人給補上了,補上之後的這個“將”字看來八面玲瓏,他驚訝的發現,這就是他想要的那種——他無論如何都寫不出來那最後一筆的韻味!

目光又移向右邊那張,同樣是一個“將”字,但右邊這張明顯更讓他吃驚。一撇一那鐵畫銀鉤力透紙背,一氣呵成,少了他那種八面玲瓏的工整感,卻多了一種大氣磅礴的氣勢。

可以說這個字沒一筆都沒有那麽完美,但是組成一個字後,卻全然變了。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讓他仿佛置身大漠,對面是整個鑼鼓齊天的軍隊正向他傾軋而來。

前所未有的格局感,令楊錦江瞬間茅塞頓開——原來字,還能這麽寫?

這是這個字第一時間帶給楊錦江的感受。

“啪”的一聲。

楊錦江猛拍了一下桌子。

嚇得蔡傑原地哆嗦了一下,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這回算是完蛋了,任職這麽久也從沒見過楊錦江生這麽大的氣。

“好字!”

“好!”

“寫得好!”

蔡傑吞了口口水,都已經準備要脫口而出的道歉因楊錦江一連三句讚嘆直接被他重新吞了回去,他滿臉的目瞪口呆,這他媽到底怎麽回事?

楊錦江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陸修。忽然,他笑了起來“這個字,是你寫的?”

陸修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道“因為手癢,所以一時沒忍住”

沒想到楊錦江直接擡手打斷了陸修,笑道“幸虧你沒忍住,你要是忍住了,我就見識不到這麽漂亮的字了。”

“好字重勢,想不到這個字是出自像你這麽年輕的人之手。”楊錦江忍不住驚嘆道。

這劇情的發展實在是出乎人的意料。一旁的蔡傑已經看楞了。

“書記過獎了。”

陸修抓了抓頭。

被這麽當著面誇,連陸修都有點不太好意思。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陸修。”

說著,陸修將手裏的信封遞給了楊錦江。

蔡傑看到了這一幕,很識相的什麽也沒說。

楊錦江接過信封之後,直接將之拆開,取出裏面的紙張,扶了扶眼鏡看了起來。

只片刻,他便驚訝地擡頭看向陸修。

“陸雲逸是你什麽人?”

0014.我跟你很熟嗎

“她是我媽。”

陸修也是驚訝了一下。

聽楊錦江的語氣,他似乎認識他媽?

楊錦江再次扶了扶眼鏡,以掩飾自己內心的驚訝。

難怪他姓陸!

若按常倫來說,面前的少年,應該姓秦啊!可世事無常,當年發生的事情,誰也料想不到。

也難怪他會有趙清雅的推薦信,以趙清雅和陸雲逸的交情,別說一封推薦信,就是陸修現在要跟趙淩煙訂婚,他都不會覺得有多驚訝。

楊錦江在得到陸修的回覆之後,像是陷入了思索當中。

蔡傑見楊錦江不說話,馬上笑著對楊錦江解釋道“書記,他是新轉過來的學生,我帶他過來就是辦理一下他的入學手”

“小蔡,你先出去吧,他的入學手續,交給我來就行了。”

楊錦江這時已經回過神來,對蔡傑擺了擺手,直接將他打斷。

“好”

蔡傑心裏那叫一個納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陸修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會讓楊錦江這麽上心?剛剛楊錦江看那封信的時候驚訝的表情他可全看到了。而且剛才楊錦江問陸修的那個問題,也是頗讓人尋味。

就算肚子裏有幾萬個,蔡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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