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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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校了功課,蘊尉陪著仨孩子玩了一會兒,哄睡了仨娃兒。秋寒嶼坐到蘊尉身邊,“剛剛怎麽了?”

“嗯?”蘊尉疑惑地看著秋寒嶼,不懂他在問什麽。

秋寒嶼伸出一根手指點點蘊尉紅潤的嘴唇,“進來的時候,都能掛油瓶了!”

蘊尉瞪大眼睛看著秋寒嶼,秋哥最近越來越有人氣了,現在竟然還點亮了開玩笑技能!

“怎麽?”秋寒嶼看著蘊尉突然變得呆呆的,疑惑地問。

“沒,沒事兒。”蘊尉剛說完,就想起自己本來打算跟秋哥說的話,立刻改口,“就是,我想吃海蜇,娘不讓吃。”蘊尉瞅瞅門口,壓低聲音說:“我娘說,我老叔是被海蜇蟄死的,死活不讓我吃。”

秋寒嶼低頭想了想,他也聽過好幾次海蜇蟄人至死的傳聞,可是他相信小尉,小尉說能吃,肯定是能吃的,只是,“海蜇有毒。”

“被蟄才會中毒,不被蟄不久沒事兒了麽?毒蛇也有毒呢,不還有好多人專門吃毒蛇蛇羹。”蘊尉揮揮手,不以為意,“只是海蜇加工挺麻煩,也是一道美味呢。沒說起來還不想,想起來了就忍不住想吃。”

“去別莊吧!”秋寒嶼慫恿蘊尉。只要被王姜氏看到就沒事兒,至於海蜇毒,最多不讓小尉動手,自己先嘗過,沒問題再讓小尉吃。

蘊尉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海蜇雖然也能吃鮮的,但是也要加工過才能吃,我只知道要用明礬和鹽反覆浸泡三次,其他的我不會弄啊!”

秋寒嶼揉揉蘊尉的腦袋,“你把知道的寫下來,剩下的我來弄。”

“你要怎麽弄?”蘊尉一臉期待地看著秋寒嶼,像是乞食的小狗狗。

秋寒嶼沒忍住又揉了揉蘊尉的腦袋,“你既然能說出來,那肯定是有人做過的,我找人打聽打聽便是。”

蘊尉垂下腦袋,這是後世的海蜇加工方法,估計現在的人要吃海蜇還用草木灰處理呢。“你肯定打聽不到的!”

“打聽不到就只能按你說的法子試驗了,總能讓你吃上海蜇。”秋寒嶼摸摸蘊尉的頭,安撫道。

“秋哥……”蘊尉仰起臉,眼睛濕漉漉地看著蘊尉,秋寒嶼以為他要說什麽感激的話,蘊尉張口卻是:“我不是小狗,你怎麽摸頭還摸上癮了?”

“咳嗯。”秋寒嶼淡然的收回手。

“謝謝秋哥!”蘊尉突然說,然後笑得一臉燦爛地看著秋寒嶼。

仿佛被蘊尉感染,秋寒嶼也勾起唇角。倆人本就坐在一起,挨得很近,加上秋寒嶼有心,倆人的腦袋越靠越近。

“秋,秋哥……”蘊尉有些緊張,秋哥這是要問他麽?他該怎麽辦?

“小尉,你說過要順其自然的。”秋寒嶼一臉認真地看著蘊尉的眼睛。

蘊尉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他是說了順其自然沒錯,可是他們現在已經自然到接吻了麽?看著秋寒嶼認真的眼神,蘊尉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狠狠心閉上眼睛。

等了半天,對面的人卻沒了動靜,在蘊尉想睜開眼看看的時候,對面的人喟嘆一聲,然後蘊尉的腦門上感覺一陣溫熱。

只是親腦門啊!蘊尉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等額頭上的溫熱觸感消散,蘊尉睜開了眼。

“小尉,你答應過我,順其自然,所以,不要抗拒我,好麽?”秋寒嶼並沒有退開太遠,兩人的唇不過一拳的距離而已。

秋寒嶼的眼神太過認真,讓蘊尉想打個哈哈唬弄過去都不行,只能從鼻腔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嗯”。

秋寒嶼笑了,蘊尉從未見過秋哥笑得那樣明顯。秋哥會勾起唇角,會眼帶笑意,卻從不會笑得燦爛,這的確是蘊尉第一次見到秋寒嶼完完整整地笑了。“秋哥,你笑起來真好看……”蘊尉呆呆地說。

“以後我只笑給你看可好?”秋寒嶼在蘊尉耳邊輕聲問。得到蘊尉肯定的答案之後,秋寒嶼伸手扶著蘊尉的後脖頸將人攬入懷中。

蘊尉將臉孔埋在秋寒嶼懷中,聞著不屬於自己的味道,蘊尉覺得有點點燥熱。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因為他根本拒絕不了秋寒嶼。那麽,他後半輩子就要跟個男人過了?蘊尉又覺得自己接受不能。

蘊尉在心裏唾棄自己,一面享受跟秋哥的親近,一面又不想被掰彎。這算不算當了女表子,還想立牌坊?肯定算的!他抓緊秋寒嶼腰側的衣服,臉孔更加鉆進秋寒嶼懷中。

“秋哥,能不能別對我好了?”蘊尉的聲音很低,都被捂在秋寒嶼的胸口,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麽,“我很壞!”

秋寒嶼沒有回應,只是抱著蘊尉,有一下沒一下的給他順毛。蘊尉不知道自己怎麽睡著的,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醒了?叔和嬸子去出攤兒了,飯給你留在鍋裏了。給米寶兒請的夫子今天就到了,你要不要跟我們去別莊看看?”

秋寒嶼站在炕邊,嘴角帶笑地看著蘊尉像小貓一樣蹭蹭枕頭,揉揉眼,再往被窩裏面縮一縮。“不想去,還想睡!”

“嗯,那你睡吧!”秋寒嶼沒動,就這麽站在炕邊看著蘊尉睡。

蘊尉本就是睡到自然醒的,說還想睡不過是犯懶而已,被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哪裏還能繼續睡下去?翻了兩個身之後,閉著眼睛坐起來,“不睡了,起了,起了!”

“嗯!起吧!”秋寒嶼完全沒脾氣地縱容著蘊尉,他想怎樣就怎樣。

蘊尉閉著眼穿了衣服,洗漱完畢,坐下吃完早飯才完全清醒過來,“米寶兒的夫子來了?那米寶兒豈不是不能在這兒住了?”蘊尉想說的其實,你也不能在這兒住了。總不能讓米寶兒一個孩子獨自住在別莊,雖然不遠,可終究是一個人。

“嗯,不如你也過去?”秋寒嶼試著邀請。這話他反覆思量了幾遍。如果他們還是過去的友人關系,他邀請地會很坦然,然而他對小尉的心思變了,這時候邀請小尉去別莊住,會不會被認為是別有居心?

“你們搬家我還沒去燒炕呢,那就今天去吧!順便給米寶兒的夫子接風,我早去早回,晚上還能趕回來給爹娘做飯。”蘊尉加快手上動作,麻溜地收拾好,“咱們走吧!”

秋寒嶼沈默地跟在蘊尉身後,他不知道小尉是不是真的不懂他的意思。

蘊尉真的不懂?當然不是,可是昨晚倆人差一點點親了,今天就登堂入室住人家家裏去,怎麽好意思啊?

秋寒嶼雖然有點點失望,但還是願意縱著蘊尉,現在不想去,那就以後再說吧。拖家帶口地去了秋家別莊,“秋思,我帶了點海貨,中午給加個菜!”蘊尉老遠就招呼秋思,今天他是來做客的,露一手什麽的就算了。

蘊尉拿出早就備下的從海螺裏變出來的海鮮,遞給憨門房,“幫秋思拿進去吧,讓秋思多給你點吃。”

憨門房跟蘊尉是老熟人了,上次見他是跟二少爺一同來的,這次又變成了三少爺,不是說倆少爺不和麽,這蘊公子到底跟哪個少爺好呀?

秋寒嶼站到蘊尉身邊,“自今日起,蘊公子也是這別莊的主人,見蘊公子如見我一般。”秋寒嶼也知道這門房憨直,所以難得把話說得這麽明白透徹。

“是,是。”門房接過蘊尉手裏的東西,連連鞠躬,然後跟在他們後面進了院子。

米寶兒的夫子還沒來,秋寒嶼便將倆小的交給米寶兒領著玩兒,他自己則帶著蘊尉四處轉轉。

“這地方不錯,竟然還有小河流過!”蘊尉驚喜地叫著。他那時候還小,還記得父親常常說城市裏環境不好,說他將來退休了要去找座山,在山腳下蓋個院子,養幾只雞,養條狗再開幾分地……“要是旁邊有條小河流過就更好了,澆地就方便了!”父親每次說起來都是一臉向往,可惜他終究沒有等到退休,沒有機會蓋屬於自己的院子。

“喜歡?”秋寒嶼一直關註著蘊尉,自然沒有錯過他從驚喜到低落。

“秋哥,我有一個秘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我告訴你了,我們……”我們就怎麽樣,蘊尉沒有說下去,秋寒嶼也沒問,只是輕輕攔住蘊尉的肩膀。

然後剛剛的傷感就“噗~”一下子渣也不剩了,“秋,秋哥,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說完,就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躥了出去。秋寒嶼只是雲淡風輕地跟在身後,小尉不適合低落的情緒,其他的就都隨他吧。

蘊尉為了拉開與秋寒嶼的距離,走的很快,沒多長時間院子就逛的差不多,蘊尉正考慮要不要提議到莊子的其他地方去看看,覃思就來回稟說米寶兒的夫子來了。

蘊尉松了口氣,“快快,咱們快去看看吧,不好讓人家等。”

夫子年紀不大,游歷到此,想安定一段日子便接了秋家的邀請。蘊尉與夫子聊了幾句,沖秋寒嶼點點頭,學識不錯,肚子裏有貨。秋寒嶼見此就讓覃思去把米寶兒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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