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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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澎湃幾欲爆破,多年積在心中的思念 多想一下子噴發。她顫抖著雙腿上前一步才看清床上杜玄夜的臉慘白不堪,滿下巴的胡渣堆積,整個身體的摧殘好像是被折虐過的,嘴唇幾乎在顫抖,呻吟聲穿破耳膜。這樣一個人,幾乎是沒有獲救的良藥,即便有,也來不及治了!

南崇公子和招影梵從未見過她這樣憂傷的表情:帶著久違的沈重,臉早已劃了好幾痕淚水,好似一朵折枝的殘紅,慢慢地衰落。招影梵起身讓出位置,媛宓走至床邊,抓起他骯臟的手,緊緊地握住,皇上,你怎麽會這樣!

“玄夜,你到底怎麽了?” 媛宓看著昏迷不醒的杜玄夜,淚水早已迷蒙了雙眼,在她擡頭的一瞬間順勢滑落,絕望地望著招影梵,“影梵,你告訴我,玄夜怎麽了?”

招影梵沈默不語,對她搖搖頭。南崇公子於心不忍,走到她身邊,輕撫她的頭,“別擔心,他不會有事的。”媛宓沒有回話,看到杜玄夜落滿滄夷的臉,眼角的淚水又嘩嘩地流。不僅是媛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相信他不會有事的,因為他們看到他身上的傷勢,幾乎都打算要放棄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真的淪陷了,只是陷錯漩渦,這個男人不是她可以輕易觸碰的!

南崇公子蹲下身子,握住她的小手,溫柔地言語直揉到人的心坎裏去,“ 既然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你還會選擇相信我麽?”說完對她肯定一點頭,媛宓眼眶裏的淚水順勢滑到她們緊握的手中,蜻蜓點水般點點頭,南崇公子又作了一個肯定地回答,“那我就一定會救活他!”

媛宓把所有的希望都投到他身上,好像是絕地裏微妙的重生意識。感覺到,卻觸碰不到!

南崇公子沖出去,其實他很害怕,前所未有的恐懼,他並不確定能否救活他,若不能救活他,她會不會怪她?會不會恨他欺騙她?他承諾的時候自己也是顫抖的,他當時只有一個信念,僅僅是希望她不要難過而已。

杜玄夜很快就睜開沈重的雙眸,僅僅抓住她的手,似乎要撕扯著一般,睜大的瞳孔黑黝黝,疲勞不堪中透露著猙獰,“晴.....救救她.....”發出他最致命的一次吶喊,因為太小聲,她聽不清他說什麽。

招影梵和戈妙音湧過來,側耳到他嘴邊,聽著他的訴說,突然站起來招影梵大呼,“我們不能拋下你!”杜玄夜一聽全身顫抖得更厲害,緊緊抓住他的手抖動,懇求的眼神充滿哀怨。招影梵狠狠一瞪眼,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病態好友,狠心道:“等你病好了再說。”

可是杜玄夜始終抓住他的袖子緊緊的,似乎要撕破一般,眼睛狠狠一睜,無力的手最終在半空中垂下。

“玄夜.....玄夜.......”媛宓大叫!

戈妙音不知何時哭著臉沖過來,猛地推他,試圖欲叫醒他,“玄夜.....玄夜.....”

媛宓伸出手輕拍他的臉,最後的意識催使著她去做一個不願意接受的動作,她兩眼一閉,把手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鼻息處。

“怎麽樣?”戈妙音的瞳孔驚恐萬分地看著她。看著媛宓眉頭緊皺,不禁著急了,用力抓住她,“你快說,到底怎麽樣?”

“氣息.....很微弱,幾乎都感覺不到了。”媛宓穩定住心情,回頭鎮定地望著戈妙音,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她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了。事情會到什麽地步,她都有了底。

招影梵“嘣”一聲跪到地上,雙膝發出骨頭擰碎冷冽的聲音,他狠下決心,裂開的嘴唇滲出一絲血絲,艱難地低吐出一句話,“好,我答應你!”眼神中卻幾乎全是殺人的嗜血欲望,紅通通的眼眶紅絲暴跳,握緊拳頭狠狠砸向地板,馬上發出沈重響聲,血從地板上緩緩流淌,“狗官,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媛宓心狠狠地一揪疼,她望向招影梵時,看到戈妙音哭腔地替她拭擦血紅的雙手,“梵,你不要這樣子,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程翼,為什麽會這樣子?若救不活玄夜,還是他狠毒的成果!為什麽程翼這樣的罵名,她和皇上身居高堂,卻一絲都不清楚,朝廷上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知道的麽?還是程翼早已收買了人心。程翼他到底想幹什麽?對於一個身居一品高官的他,要那麽多錢財做什麽?他財權軍隊盡有,還至於私吞朝廷賑款嗎?

人心難測,他想得到什麽,無人知曉。人人之間的了解認識,即便經過漫長的過程,若他不想讓你知道,你又從何得知。這不僅是人性的兇殘,還是對人性的摧殘!

招影梵扶起戈妙音,為她拭幹淚水,深嘆息:“妙音,我們馬上啟程吧!”

戈妙音哭著點頭,“好!”轉而走到媛宓身邊,握住她的手,“妙然,替我照顧好玄夜好嗎?”

“你們要去哪裏嗎?”媛宓看著他們,迷惑一團團。

“妙然,事已至此,我們不得不告訴你了,程翼這狗官作惡多端,到處壓榨百姓,我們此番前去不僅是為了救人還要查清狗官的罪行然後稟告給皇上......”

戈妙音頓了一下又道,“具體的,等我們回來再告訴你好嗎?我們要走了,玄夜就交給你了。”

她的心突然重重一擊,好像模糊的心中有過一些不忍,依眼前的情形看,大家都恨不得把程翼千刀萬剮,若程翼的罪行一旦被掀開,將軍實力權便被推翻,到時會有多少人受到牽連?皇上會不會殺了他?如果有那麽一天,全城的人都拿東西砸他,咒罵他,她站在路邊哭著看著一幕幕,心又是怎樣的痛,這個從小看著她長大,待她如親妹妹的人如今卻要走上斷頭臺,這叫她如何是好?皇上又視他為知己,他怎麽可以如此自私?媛宓不知不覺中抹抹留下的淚珠,望了一下兩人道,“嗯,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為什麽,就是覺得普江的讀友們特別熱情....

總能看見一個腳印跟著,奴家好感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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