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酒樓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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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宓失落的合上門,她的熱血沸騰瞬間化作塵埃。轉身,不覺聞到某人熟悉的香味,她猛地擡頭,就差那麽一指之距,他們的唇瓣便可以蜻蜓點水般輕輕一戳了。她聞到他溫熱的呼吸,臉上居然有些青澀的紅潤。

她別過頭,抽身離他遠些,正欲說些什麽,張了口卻吐不出音,全然沒有了方才的熱情與奔騰。而南崇公子似乎會意料到她有話與他說,久久等她開口,不料半天都沒聽聞一聲鳥叫,便自己開了口,“跑哪去了,害我多擔心!”南崇公子低咳一聲,似乎在艱難地道出他一生最忌諱最不可思議的話,極像是個犯錯待罰的小孩,“今今天,我.....額,不是有意這麽說你的,額,我不不知道,原來女人最忌諱的的.....。”南崇公子擦擦額頭,“額....我,總之.....你的錯!”便沖進房去,關上門。

媛宓的臉有些發燙,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道歉居然連意思都顛倒了?想想又覺得於心不忍,他很內疚麽?

是的,他真的很內疚!

因為好些天南崇公子都呆在房間內,任誰也不見,每次送飯進去的人都把飯完好無損地拿出來。媛宓多次想跟他說清楚,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她總不能直截了當地說她想離開這裏去見她心愛的人吧。

不知不覺又走到南崇公子的房間前,門緩緩打開,媛宓嚇得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

“南崇公子.......”媛宓驚慌失措。

南崇公子看不到任何表情,嘴角邊處卻吐著些不自在,“嗯,有事嗎?”

“我......我能不能離開這裏。”媛宓最終決定一氣呵成 ,把心中所想道了出來。

“呼——你始終還是要離開的,只剩十天而已了,都不能待下去麽?” 南崇公子顯得有些落寞,為她即將要離開而心寒。媛宓沒有再答話,她真的不能再等了,她心裏只有一個影子,是她的玄夜,她的宇文澈。之所以玄夜是她的宇文澈,那還得從一年前她睜開雙眸的那一瞬間說起,玄夜給她的熟悉和親切感,讓她久久不能忘懷,第一眼,她就確信,杜玄夜就是宇文澈,曾寵她無憂的人。所以,她幹脆就說自己失憶了,什麽都想不起來,一來可以隱瞞身世,二來以無家可歸為由呆在他身邊。

見媛宓沈默,南崇公子隱藏起心中不忍,仰視前方似乎想到了什麽緊緊閉上雙眸又睜開長嘆一口氣,“我想盡辦法想留你,最終還是留不住,給我時間考慮下吧。”便提腳出去了,留下錯愕的媛宓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想留住她?為什麽?媛宓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冥冥中似乎又開始懷疑些什麽。

有時候時間的琢磨就是這樣暗暗自來,每一段美好芳菲都是這樣開始的。

南崇公子答應會盡早給她答覆,卻又遲遲不出現,媛宓開始有些急了,或許南崇公子從來就沒想過要讓她走,此時此刻只想拖延時間。想來,又覺得喪氣,畢竟南崇公子向來就是食言的人。全部的思念幾欲掏空她的心。

南崇公子沒有再出現過。媛宓懷著傾訴的心情每每深夜之中便跑到後山去找黑衣人,每次的到來總能讓他驚愕好一陣子。

眼看期限即將到來 ,她的心也開始洶湧澎湃。每每一想到自己也不知能不能找到玄夜他們又覺得心寒。她不知再遇玄夜又會有怎樣的變故,她幾天前挖空的心又開始沸騰起來。他有沒有擔心過自己,他再見她又會不會高興?可是女人的世界永遠是美好的,她們總喜歡活在自己的夢裏。

這天,媛宓苦瓜著臉捧著一大碟菜從二樓下來,見到徐大娘走過來便道,“大娘,清雅間的客官說這菜不合胃口。”

徐大娘匆忙地把菜接過來,揚起那根粗糙又肥碩的手指了指,“那邊新來了客人,你去招呼下,這邊交給我吧。”

媛宓應聲點點頭,沿著方向走過去。她只看到一身青袍飄溢橫華才貫旁的男子與側身西望的女子,她們是背向的,但以情形應該是一對璧人,只是有些,有些......“兩位客官想點些什麽?”媛宓彎下腰,面帶清花般的微笑看著這一男一女的背影,在這個客棧裏漸漸已養成笑僵了的習慣。

“妙然.....”只聽聞一陣驚呼聲,這聲音是這樣的熟悉。媛宓擡頭,正好迎上戈妙音驚愕的眼神,緊緊握住她的手,“你怎麽會在這裏?”

“算是找到你了。”招影梵起身細細打量她,臉上的欣喜讓她不禁淚一慌,馬上脫落下來,“我一直都想找你們,只是......”戈妙音見到淚如雨下的臉,心也軟了下來,替她抹幹凈臉。

招影梵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註視了一下周圍,深沈道,“有話回去再說,此處不宜久留,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兩人都相望點點頭,在他們拉住她的那一瞬間,她停住了腳步,她還不能走!南崇公子這邊呢?可僅在那一瞬間,他們也同時停住了腳步,招影梵四處橫掃了一下,屹在原處。媛宓雖不懂武功,但憑借此時的情形與這餘香裊娜的覓月樓的氣息背後,一定少不了一陣廝殺。

她什麽都不清楚,亦不知這兩個月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尤其是杜玄夜為何不與他們一起,方才一直找不到機會道出她的疑惑。

在珠簾纏繞交雜發出清脆悅耳的撩音後面,幾桌粗壯臂膀的人正埋頭喝酒,在這向來熱鬧如街市的覓月樓中顯得再正常不過了。只是,最可怕的人,最可怕的是往往喜歡藏在最平凡的背後。

戈妙音與招影梵相視一下,似乎天生就具有感應的默契般坐下來。媛宓也跟著坐下來,把唇湊到戈妙音耳畔邊,“妙音,是不是.......?”媛宓沒有把話接下去,但他們都能聽懂話中言語,對她點點頭,招影梵不禁道出他的猜測,“南崇公子是整個宛羅國的首富,他們不敢在此動手,至少我們在這裏還是安全的。”媛宓沿著視角望向那群武夫,不料南崇公子正一身白衣袍闖入視線,向那群人走去,尊貴大方的姿勢散發出無限風華,使人一睹淪陷其中。

南崇公子認識他們?他們又是什麽關系?這令人匪夷所思。

只見南崇公子和他們聊了什麽,恭恭敬敬地點頭彎腰。在背後散落的絕代無人能及,一級首富,似乎並不像她平日裏見到的登徒浪子。或許只有在姑娘們面前才表現得如此的不羈吧。

才一會兒,那些人便陸陸續續散去。南崇公子送他們到門口的時候,把頭悄悄一轉,穿過珠簾,恰好迎上她的眸光,嘴角邊似笑非笑的抿唇,不禁讓她臉一撲紅,感覺這就是一種無言的勾引。不再看他,把頭低下,肩上的發絲垂下來,恰好擋住她泛紅的雙腮。

“妙然,你怎麽啦?”擡眸見正對面的戈妙音一臉疑惑地盯著她,臉更是燒得厲害,把聲音壓得低乞,“啊,呃沒事。”

迎上一股熟悉香味,媛宓想這家夥一定是過來了,她只管低頭坐著。

招影梵起身拱手道,“多謝南崇公子出手相助,否則我們都不知如何是好!”

南崇公子也回了一禮,作一個請坐的姿勢,自己也順勢坐下來,“妙然姑娘乃是我覓月樓的朋友,這是應當的。”

作者有話要說: 讀到這裏了,若是覺得喜歡便收藏吧,啦啦.....滾回去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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