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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我是地獄裏爬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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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我是地獄裏爬上來的

司徒心樂索性放開膽子罵:“妳果然是個虛偽的賤人,那些高貴的氣度都是裝的!明明是個卑賤歌姬生的賤種,那個賤是從骨頭裏透出來的,就算妳成了青城郡主,將來的祁王妃,也是給祁王蒙羞!讓人家背後說祁王娶了一個地位卑賤的庶女,總有一天,祁王一定會拋棄妳──”

啪!這次換照月,又一掌搧在她臉上,怒道:“祁王殿下疼愛王妃是眾所周知的事,容不得妳在這裏胡說!”

司徒心樂冷笑一聲,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跡:“疼愛?那又如何?太子不也很疼本小姐,還兩天一碗補藥,若不是司徒玉兒的詭計,如今本小姐就已經懷了太子的孩子,明年一定會成為太子妃!都是妳!都是妳這個賤人害的!”

司徒心樂愈說愈激動,又想沖上前打司徒玉兒,照風照月怎麽可能讓她碰撞到司徒玉兒,自然一人一腳又把她踹到地板上。

“補藥?”司徒玉兒冷冷看向她:“長姐,妳信不信,如果沒有朱貴,妳腹中這個太子骨肉,也生不下來。”

司徒心樂嘴一撇:“怎麽可能!司徒玉兒,別再為妳的惡行狡辯。太子讓人幫本小姐進補了幾個月,若沒有妳的詭計,我一定能幫太子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嬰!”

她一說完,別說司徒玉兒,連身邊月蓉、照風、照月都笑了。

照風冷笑道:“見過笨的,沒見過這麽笨的。”

照月也揶揄道:“聽過吃苦當吃補,沒聽說過吃毒當吃補的。”

月蓉從懷中拿出一張藥方,丟在她面前:“大小姐,太子若真有心,就直接請個宮裏嬤嬤到司徒府幫妳不是更好?為什麽要神神秘秘讓妳隔天去一次太子府?好好看看這張藥單,那是妳喝了三個月的補藥藥方。”

司徒心樂心裏一突,忙撿起藥單一看,很多都是她認識的,只有一味藥她沒見過:“什麽是胡蔓草?”

這是什麽奇藥嗎?

司徒玉兒臉上一點憐憫之色都沒有:“胡蔓草,它有一個很震撼的名字,叫做斷腸草。”

司徒心樂渾身一震,四肢開始冰涼,一股恐懼突然由心底竄起,不,絕不是她想的那樣,那樣想的話,太子就太恐怖了……

司徒玉兒道:“以藥單上胡蔓草的份量,每兩天一次,只要三個月,妳體內的毒素已經沈澱,半年之後,五臟六腑開始衰竭,九個月後,也就是妳與太子大婚之時,妳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不到一年,就會心臟衰竭,溘然長逝。”

司徒玉兒看向已經呆若木雞,僵化在地的司徒心樂:“長姐,算算日子,妳已經喝了三個月了,妳說,太子是真的想讓妳生下他的子嗣,讓妳成為他的太子妃?”

“不可能!司徒玉兒,妳詭計多端,妳騙我!”司徒心樂瘋了似地將藥單給撕了!

“騙妳?騙妳的是段懷文。”司徒玉兒冷笑,如今司徒心樂也要嘗到她上一世的滋味了。

“失去鳳府支持的妳,妳覺得太子還會讓妳當太子妃,他還會娶妳?只是退婚又會得罪司徒府,也對他形象有損,所以這一招最好,包準妳死的時候,就是心臟疾病引起,完全檢查不出中毒,他還能為妳的死黯然落淚,博得世人對他愛妻的美名。”

“不可能!”司徒心樂尖叫出聲,似乎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否定司徒玉兒方才說的一切!她中毒了?下毒的還是太子;以喝補藥養身子為名,卻讓她每天自動去太子府喝毒藥!

“不可能?長姐,妳看看妳的手腕,有人說喝了三個月的胡蔓草,手腕上的青筋會開始浮現紫黑色,那是中毒沈澱的征兆。”

司徒心樂忙撩起袖子,看向自己左手手腕;猛然!她眼睛睜得大大的,一條隱隱紫黑的細線浮出。

她又看向右手腕,同樣的,一條不到一寸長的紫色線條出現在手腕上。

“我中毒了?不可能!不可能!太子不會這樣對我!”

“長姐,妳是真的蠢到無藥可救了嗎?別說一碗藥了,太子對妳好不好,難道妳會分辨不出來?妳對人虛情假意慣了,所以你也把段懷文的花言巧語當真情真意?他當真對妳好嗎?”

司徒心樂整個人跌坐在地,兩行眼淚無聲落了下來。

她怎麽會不知道,太子對她好不好?她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在一些場合,每次見祁王保護司徒玉兒,無論有理無理,她都無比羨慕;太子別說幫她,就是註意她都沒有!

朱府那天發生的事,她看到段懷文的眼神,沒有痛心、沒有難過,有的只是自己給他蒙羞,滿眼的鄙夷與輕蔑之色;她想在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絲的疼惜和難過,就算她自欺欺人,也看不出他有任何一丁點的不舍。

更不要說,那天在床榻上,他明明意亂情迷,完全陷在她的溫柔鄉裏,卻激動喊出玉兒這個名字,讓她震驚得當場石化……

他不愛她,從來沒有愛過她;段懷文只是利用她,更將她當成司徒玉兒的替身──

她怎麽能承認?在她已經毫無資源的情況下,若承認了,她這個人還有什麽價值?

她恨!真的好恨!明明她的身份尊貴、容貌美麗,才藝出眾,但為什麽人人的目光都在司徒玉兒身上?

祁王喜歡她、洛王喜歡她、連那什麽無心公子慕醒醇都喜歡她!

現在連她的太子都……

憑什麽!她才是值得人家捧在手心的珠玉,司徒玉兒究竟算什麽東西?

司徒心樂突然整個崩潰,搥著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

她的人生怎麽就這麽失敗?所有人都不要她了,唯一對她好的母親被她害死,她還與鳳氏斷絕了母女關系;唯一她想對他好的,卻偏偏對她用毒要毒死她,她司徒心樂究竟是怎麽了?怎麽會走到這個田地?

司徒玉兒見她如此,知道她已經崩潰,堵在心口上的那一股怨氣終於通了!

她站起來,轉身想走,誰知司徒心樂突然拉住她的裙角:“玉兒、玉兒,妳救救我!我以後都不會找妳麻煩了,妳救救我,我不想死!”

司徒玉兒只是冷眼看著她,不發一語。

司徒心樂一手拉著她的裙角,一手對天發誓:“玉兒,我對天發誓,從今天開始,我痛改前非,我不會再為難妳,我一定安分,看在姊妹一場,妳救救我,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玉兒……我知道妳心地最好了,祖母曾說妳是天上來的、是菩薩轉世的,所以妳不會見死不救對不對、對不對?”

“天上來的……”

司徒心樂已經趴在地上,那卑微的模樣,連月蓉、照風、照月都鄙夷。

只見司徒玉兒從她手中抽出她的裙子,眼神冰冷鋒利的像雪地裏躺了一夜的刀:“妳錯了,我不是天上來的,我是地獄裏爬上來的。”

司徒心樂打了個激零,僵化當場,司徒玉兒便翩然離開她的寢房。

回祁王府後,聽暗衛說司徒心樂沖出司徒府,跑去太子府想找段懷文理論,但段懷文不在,她又哭又鬧,問高良娣太子是不是給她下毒?

雖然高良娣沒有正面回答,但基本上司徒心樂已經認定,高良娣這是心虛的表現;而這時她也發現高良娣竟懷了孕,簡直是腥紅了眼,沖上去推了高良娣一把,被太子府的人給趕了出去!

太子府的人都已經知道司徒心樂與朱貴的事,也知道太子已經奏請皇上,不要這個女人了,所以也不再客氣,直接將她像丟垃圾一樣,往門外扔了出去。

守門的侍衛還冷笑道:“一只不幹凈的破鞋,還想找我們家太子爺,簡直是不知羞恥。”

另一名侍衛答腔:“知羞恥就不會是破鞋了!可憐的相國大人,辛辛苦苦去賑災,府裏大小姐卻做出這種有辱門風的事,想想就辛酸。”

門口圍著一群人也對司徒心樂指指點點,朱兒忙扶起羞憤難當的司徒心樂,像落水狗一樣,狼狽逃離現場。

司徒玉兒聽了之後,只是莞爾一笑,便不再說什麽;她自知自己本來就不是什麽善良之人,司徒心樂自作自受,她一點都不會同情。

只是司徒玉兒覺得自己像洩了氣的皮球,坐在雲岫閣前院子的秋千上,心裏空落落的;月蓉幫她加了一件鬥蓬,她還是覺得冷。

如果段元辰這時候在就好了。

看著院前兩株月季,那是段元辰特地為她植的。

段元辰,玉兒想你了……

司徒玉兒回房睡了一覺,醒來時,月蓉告訴她秋娘和黃沛來了,而且不只他們,葉家兄弟也帶著溫如儀和葉晨曦來了,他們正在湖心亭擺宴賞月,就等著小姐。

司徒玉兒整理一番,來到湖心亭前。

管家讓人架了一張大桌子,擺在湖心亭前的草坪上,桌上擺滿珍饈佳肴,司徒玉兒遠遠的,就聞到了桂花釀的味道。

只見葉家兄弟、白澤、陸一凡、溫如儀、秋娘、黃沛,雲揚、雲倩父女還有蠻蠻,連無知閣閣主陸遙先生都來了;一群人在湖心亭前的草坪上擺宴,司徒禛抱著可愛的葉晨曦騎在狴犴身上,葉晨曦直摟著司徒禛脖子,一臉又害怕又想嘗試的表情。

看到這樣,司徒玉兒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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