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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你當這年頭貪汙很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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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你當這年頭貪汙很容易嗎?

司徒老夫人就算心裏再怎麽覺得不舍,基本上也是同意了,讓司徒心樂以貴妾的身份嫁進朱家。

司徒玉兒對這樣的結局還算滿意;司徒心樂註定進不了太子府,更不可能成為未來皇後,只能成為朱貴這個紈褲子弟的妾。

而因為這件事,朱府失了大面子,司徒心樂就算進了朱家,朱老夫人、司徒筠和朱貴也不會善待她,朱貴更已經有了三個侍妾、兩個通房,她將來在朱府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更折磨她的,是她與太子的孩子最後還死在她自己手中!

這個很有可能是當今皇帝的皇長孫,如此金貴的身份,就這樣沒了,讓她一下子從雲端跌入泥塵,從此與段懷文絕緣;司徒玉兒相信,等司徒心樂一醒,她還有得鬧。

不過她鬧又能如何?光段懷文讓她兩天一碗毒藥,就算能懷孕,恐怕也生不下來。

從頭到尾,她就是段懷文的一顆棋子,如今,更是一顆棄子,只能被無情拋棄。

司徒心樂,想不到冥冥之中,妳也要嘗到被所愛之人背叛,以及失去子女的痛苦,感受那種剜心蝕骨的滋味。

見目的已達,司徒玉兒看向葉氏:“葉氏、張嬤嬤,陪祖母回去吧!早點讓祖母回府休息;月蓉、照風,妳們協助將長姐擡上馬車,安全送回司徒府。”

“是。”

司徒玉兒掃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朱家人,眼睛落在朱老夫人的手腕上:“朱老夫人,今日本郡主送您的黛煙翠價值兩萬多兩,希望您老人家喜歡。”說完輕輕點頭一笑,便優雅轉身離開朱府。

轉身的剎那,司徒玉兒瞥見司徒筠和朱貴兩人,眼睛裏所迸射的貪婪目芒,就知道後頭還很有戲,朱府還有得熱鬧。

以為祖母一頓胖揍就夠了?當、然、不、夠。

司徒玉兒等人一走,朱權諂媚的嘴臉盡收,倏的站起來,看向朱貴一腳就踹了下去!

“爹爹!”朱貴痛得大叫!

“老爺,你做什麽?那是你兒子啊!”司徒筠嚇得忙去抱住朱權又擡起來的腳,將身子擋在已經渾身是傷的朱貴之前。

朱老夫人則在嬤嬤們的攙扶下,踉蹌起身,坐到了椅子上一邊揉膝蓋、一邊喘氣。

她怒氣騰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好好七十歲壽宴,被這對母子搞得面目全非,這讓她明日怎麽見人?

朱權氣得渾身發抖,一個巴掌就朝司徒筠搧了下去:“說!究竟是怎麽回事?妳們以為那女人那麽好惹嗎?到底為了什麽要去惹青城郡主?都給老子說清楚!”

司徒筠左臉頰腫了起來,這一掌十分用力,把司徒筠打得腦袋嗡嗡亂響。

朱權脾氣本就火爆,但卻是第一次打司徒筠;司徒筠見朱權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額頭青筋爆突,加上自己火辣辣的臉頰,讓她忍不住感到害怕起來。

“老爺……”

“還不給老子說清楚!敢隱瞞半分看老子敢不敢把妳休回司徒府!”

司徒筠一聽要休妻,嚇得忙跪下來,只好哭哭啼啼的全招了。

朱權和朱老夫人聽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最後氣到發紫,簡直就像個調色盤一樣精彩。

朱權指著朱貴,手指氣到不住顫抖:“你、你這個孽子!”

朱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爹,兒子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會輸得這麽慘,一下就兩萬五千兩──”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能輸兩萬五千兩?那故意的話還得了?老子踹死你一了百了!”說完又跳起來,狠狠踹了朱貴好幾腳!

朱貴方才已經挨了司徒老夫人好幾杖,現在這幾腳再踹下來,他也要臥床好幾天了!

“爹!饒命啊!”

“老爺,饒了貴兒吧!他不是故意的,他下次不敢了!”司徒筠也哭著抱住朱權大腿。

朱權一把甩開司徒筠,罵道:“慈母多敗兒,說的就是妳!他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妳的責任!”

朱權氣得將一只杯子往地上砸:“你們!缺錢就缺錢,竟敢將主意打到青城郡主身上?你們是腦袋給門夾了?不!是根本就無腦!司徒玉兒是什麽人?是太子、祁王、洛王都搶著要的人!是皇上唯一認可可以出入禦書房的女子!是能舌戰群儒、解除貓蠱、還能提出獅面戰象、解決流民問題的人,這樣的人是你們這些上不了臺面的無知婦人,用些後宅手段就可以設計陷害的人嗎?”

朱權愈說愈生氣,又踹了朱貴一腳:“司徒玉兒會跟你私會?會看上你這窩囊廢?你是武功比祁王好?還是長得比祁王好?她不選祁王也還有太子、慕醒醇一大票人可以選,她是眼睛瞎了、還是腦袋殘了才會看上你?”

“老爺!再怎麽說貴兒也是你的兒子,你怎麽可以這樣說他?”司徒筠聽自己丈夫這樣貶抑朱貴,十分不服氣,抱著哀嚎不已的兒子抗議。

朱權冷笑:“不這麽說你們能清醒嗎?你們知不知道太子和洛王與司徒玉兒鬥過幾回都沒有成功,洛王現在被貶為庶人、終身圈禁是誰導致的結果?為了兩萬五千兩,你們竟敢去招惹她,簡直是不要命了!”

司徒筠聽朱權這樣說,心裏被膈應的厲害,表情十分不以為然:“老爺,臣妾知道司徒玉兒厲害,但你也不用把她捧得跟神仙一樣,這不是長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

朱權深吸口氣,目光狠厲:“無知蠢婦!連太子殿下看到她都忌憚她三分,憑你們也想在太歲頭上動土?不管如何,司徒玉兒不是你們這些後宅女子可以對付的,你們兩個給老子記住,從此熄了打司徒玉兒任何心思,見到她最好繞道走,老子還要祈禱岳母大人那幾棍能讓她消氣,別再記恨我朱家,盯著咱朱府不放。”

他似乎又想起什麽:“就是那個司徒心樂進府也是一樣,別讓她給老子使什麽麽蛾子,若再發生今日這種事,老子打斷你們娘兒倆的狗腿!”

朱貴哭著趴在地上磕頭:“爹,孩兒知錯了,求爹原諒。”

“哼!還不給老子滾下去,丟人現眼!老子的面子都給你們丟盡了!”

“是、是!”

當朱貴被丫頭們攙起來,司徒筠覺得既然都說了,就一鼓作氣。

她腆著臉說:“老爺,司徒玉兒的事暫時放一邊,貴兒的債務不能等……”

朱權一楞,想到他已經為朱貴不知還了多少債,現在還挖了一個兩萬五千兩的大坑等他填,他整張臉就又猙獰起來!

老子是要怎麽個貪汙法,才能貪到這些銀兩?你當這年頭貪汙很容易嗎?

司徒筠眼見朱權一腳又要往朱貴身上踢去,忙拉著朱貴往朱老夫人那裏跪下:“婆婆,您救救貴兒吧!就這一次,貴兒一定會痛改前非的。”

朱貴哀嚎半天也立刻進入狀況,立刻抱住朱老夫人的大腿:“奶奶!您對貴兒最好了,就幫幫貴兒吧!沒有如期還錢,貴兒的手就保不住了!”

朱老夫人一個怵剔,楞著道:“老、老身怎麽可能有兩萬五千兩?”

司徒筠母子同時將貪婪的目光射向朱老夫人的手腕,朱老夫人火速的按住戴不到兩個時辰的黛煙翠,一臉敢拿我的翡翠手鐲去抵債,老身就跟你拚命的表情。

“婆婆!”

“奶奶!”

“不!不給!這是老身的!”朱老夫人氣到喘咳了起來,方才沒被司徒玉兒氣昏,想不到現在卻要被這兩只白眼狼氣到昏厥。

“婆婆!妳想見死不救嗎?”

“奶奶!妳要看孫兒斷手缺腳嗎?”

“我、我……”

朱老夫人漲紅了臉,突然喉嚨一緊,“噗”一聲,吐了口鮮血,直接昏了過去。

“母親!”

“婆婆!”

“奶奶!”

“老夫人!”

大廳上亂成一團,而當大家擡著老夫人送回後院,司徒筠趁著混亂直接從老夫人手上退下了黛煙翠;她小心翼翼看向朱權,見朱權一句話都不說什麽,就當他默許了,也趕快帶著朱貴退下。

一瞬間,所有人退的幹幹凈凈,整個大廳只剩下朱權。

朱權嘆了口氣坐下來,臉上怒氣漸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凝的沈重感與不安。

今日這件事,太子算是給了面子,大方舍棄司徒心樂,讓這件事成了司徒府和朱府的“家務事”;但他心裏卻十分不安,總覺得司徒玉兒不可能因為司徒老夫人那幾棍就善罷幹休。

朱權目光一沈,他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絕不能容許任何人阻攔,即使是司徒玉兒也一樣。

聽說那人這三天內會有行動,看來,他必須出一份力,保證行動一定成功。

趁祁王不在,掃除司徒玉兒這道障礙,對太子的大業也是一大幫助。

“來人,聯絡沈先生,請他過府一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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