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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段懷文籌款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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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段懷文籌款的方式

慕醒醇一身仙風道骨,聲音如清風朗月:“要籌糧也要先填飽肚子,本公子自然是來用膳的。”

“你慕君山莊是沒有廚子嗎?本王可以送一個過去。”

慕醒醇笑道:“殿下說笑了,本公子對美食要求不高,本公子是來見我家玉兒。”

“慕醒醇,小仙姑是本王的。”

慕醒醇習慣性一邊敲打折扇,一邊道:“祁王殿下,本公子知道玉兒是殿下準王妃,但您何必護得這麽緊?記得有句話怎麽說的?握的越緊,溜得愈快。”

段元辰立即反唇相譏:“本王聽你胡扯!玉兒不是流沙,是珍貴的珠玉,自然要緊緊握在手裏,免得別人覬覦。”

段元辰還想說什麽,司徒玉兒已經上前,一邊抹汗一邊將段元辰拉了進來,陪笑地對慕醒醇道:“慕大哥,快請進,別聽他的。”回頭對秋娘道:“可以傳膳了。”

“是!”秋娘笑著去準備。

司徒禛同時看到爹爹和幹爹十分高興,他覺得這兩人是天地間最好看也最強的兩個男人。

“爹爹、義父。”

“禛兒乖。”

對司徒禛已經喊慕醒醇“義父”,段元辰沒有太多意見。

他看慕醒醇不順眼,是他總黏著小仙姑,喜歡自動自發為她吐血,讓小仙姑覺得愧對他;但看得出來慕醒醇是真心疼司徒禛,而且看在慕君山莊這塊招牌上,他也就不計較了。

“玉兒已經知道今早朝堂上的事了?”

司徒玉兒點頭。

慕醒醇看向段元辰道:“那八十萬石糧,兩天本公子就能籌來給殿下。”

慕醒醇說的輕輕松松,段元辰和司徒玉兒心裏卻暗自詫異;兩天就能籌出八十萬石糧,這不只是錢的問題,還要有地位份量、極細密龐大的聯絡網與專屬私人的運輸管道,就算是傾南漠戶部所有力量,段元辰也不敢說就能做到。

他一邊泯著茶,覷著慕醒醇的目光,帶著些微審視目芒。

慕醒醇仍是一副雲淡風清,笑容幹凈纖不染塵:“殿下對慕君山莊不必多慮,本公子對當皇帝,無論是臺面上或臺面下,都沒有興趣;慕君山莊的資源,都是給鳳星準備的。”慕醒醇看了司徒玉兒一眼。

“慕大哥。”

坦白說,慕醒醇這樣說,讓司徒玉兒壓力不小,段元辰眸中的敵意同樣沒有消失。

慕醒醇夾了一塊肌肉放進司徒禛的碗裏,才擡頭微笑說:“醒醇從小習八卦五行之術,推演命盤、占星排掛,眼中的江山是天上那片無垠的星空,與祁王殿下心中的江山不同,祁王殿下大可放心。”

慕醒醇動人的聲線很有說服力,但段元辰永遠把他當成是一個威脅者;至少從男人的角度,他是一個競爭者;慕醒醇對司徒玉兒的眸光,騙不了他。

段元辰若有所指:“你想搶的,不一定是江山。”

慕醒醇看了司徒玉兒一眼,微笑說:“那殿下準備割愛嗎?”

段元辰用力放下筷子:“姓慕的,不打算好好吃飯就滾,本王一樣可以給你打包路上吃。”

慕醒醇笑聲朗朗:“祁王殿下說笑了,籌糧容易,但後續該做的,總是要先計劃計劃不是?”

“好了,你們就別鬧了,禛兒在看呢!”

唉!每次這兩人一同桌,她的胃就疼。

“玉兒,下一步我們怎麽做?”

“段懷文雖然負責籌糧款,但他一定不願把那八十萬石糧食拿出來,而且現在正在風頭上,他也不會立刻拿出來銷贓,所以,他必須老老實實去籌款。”

“八十萬石糧,本公子可以把價格壓到一百二十萬兩左右。”

段元辰忖度道:“太子皇兄手上,幾乎沒有富豪依附者了,雖然他的身段柔軟,但要他擺低姿態一一去求人,恐怕他也做不到。”

“所以他會去偷,再假裝辦幾場募款會,來提升他自己和他的人在朝中與民間的形象。”司徒玉兒突然嚴肅道。

“誰那麽倒黴?”段元辰挑眉。

司徒玉兒深吸一口氣:“梁王就番上路了吧?再五天,他們就會經過通州,從通州經過冀州,再到幽州落腳。而冀州山路草寇多,所以冀州與幽州交接之地,就是最好動手之處。”

段元辰一凜:“小仙姑,妳的意思是,太子皇兄會對五皇兄下手?”

司徒玉兒點頭:“你覺得還有什麽比搶張家,更一勞永逸?”

段元辰沈默不說話了。

張家雖然繼李家之後,被趕出了京城;但他與京城李家最大的不同是,張家本來的根據地是在南方,就算京城待不下去,根基還在,南霸天的實力不是那麽容易動搖。

就算張家在京城失利、官場勢力也退了差不多,但祖宗基石還在,張賢妃也還活著,所以梁王段延安到貧苦的幽州,以他的個性,一定是攜帶大量錢財,準備去幽州當土皇帝,順便韜光養晦避風頭,說不定等京城太子和自己鬥得兩敗俱傷後,他就能再度回來撿漏。

果然商人的算盤打得響,很會精打細算。

“聽說梁王把自己的家當都帶了下去,張家也補貼了不少。”慕醒醇道。

“段懷文這一搶是無本生意,少說也能搶個百來萬,拿一百二十萬出來當糧款,還能給他下面的人做面子,他可樂意了。”

“但是本公子算出,今年下半年,梁王有血光之災,今年是他的大劫。”

慕醒醇溫溫吐出一句話,段元辰便驀然向他望過去。

“你是說,本王的太子皇兄不只劫財,他要殺人越貨?”

司徒玉兒也點頭,她以傳音入密告訴段元辰,她的預知夢裏,段延安就是在就番路上,死於段懷文之手。

段元辰放下碗筷,俊逸無儔的妖異臉龐蒙上一層薄霜;他知道奪嫡路上沒有親情,但趕盡殺絕,這已經超過他的底線。

慕醒醇突然冷聲道:“祁王殿下何必裝出這種表情?如果你是新帝星,太子也是要死於你劍下的。”

段元辰倏的站起來,渾身迸發的寒氣逼人,連司徒禛都停止扒飯,擡起烏溜溜的狗眼睛,擔憂地看著自己爹爹。

司徒玉兒沒有說話,重情一直是段元辰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上一世,就是他個性上這個致命缺點,讓他成了段懷文的手上敗將;自己只是用了點手段、幾句軟語,段元辰便自甘交出兵符,最後被萬箭穿心而死。

慕醒醇的聲音醇厚如酒,但所說的內容卻異常現實殘酷:“祁王殿下,奪嫡之路不容一絲疏忽、一絲猶豫;如果你仍想保有這虛幻的兄弟親情,本公子勸你還是算了吧!本公子會帶走玉兒和禛兒,因為本公子不想讓他們和你一起死。”

“慕醒醇!”

段元辰怒吼一聲,直接抓起慕醒醇的衣襟,居高臨下怒目望著他。

司徒禛緊張站起來,卻立刻被司徒玉兒按下去;她對他一笑,以傳音入密告訴他:

(放心,沒事;這是他們兩人討論事情的方式。)

慕醒醇的目光仍如一口無波的古井,深邃如墨,風雨不驚,似乎再大的浪濤到了他這裏,都會自動歸於平靜。

他輕輕隔開段元辰抓他衣襟的手,整了整抓皺的衣服:“殿下,若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坐下吃飯吧!要討論的事情還很多。”

段元辰仍挺立如松,渾身冷冽的可怕氣息,讓身邊服侍的人自動都退了下去。

司徒玉兒此時伸出手去握段元辰的,他的手十分冰涼,司徒玉兒的手握上來,他就緊緊抓住不放。

(段元辰,就算要死,玉兒也陪你一起。)

他緊握司徒玉兒的手,坐下來,看向慕醒醇:“本王沒你說的這麽不濟,在本王心裏,分得清楚誰是親人,誰是外人。”

慕醒醇眸光湛然,不再說什麽,看向司徒玉兒:“本公子建議,太子和梁王的事,咱們不必管,梁王若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救了他一次,也救不了第二次。”

“玉兒,難道咱們就真放過太子皇兄手上那批真糧?”段元辰疑惑道。

司徒玉兒倩笑道:“怎麽可能?那八十萬石,還有上次慕大哥劫李旭剩下的三十萬石糧,那是要給雙雲騎的;玉兒說過,我要讓他嘗到得而覆失的滋味。”

“怎麽做?”

司徒玉兒斂起笑容,表情變嚴肅:“先讓人盯著,今年有大雪,我猜段懷文想發災難財,但我絕不會讓他得逞,我會逼他賣糧。”

之後三人便不再談公事,也算是和平吃了頓飯。

慕醒醇問司徒禛要不要和他去慕君山莊?在得到段元辰和司徒玉兒的同意後,慕醒醇牽著司徒禛的手,兩人高高興興地離開。

廂房裏只剩下段元辰和司徒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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