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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玉兒的口水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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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玉兒的口水吃多了

“辰兒,告訴蘇冉,給朕滅了哈爾赤族!皇後、德妃,傳朕諭令,曉諭六宮與宗正寺,所有我段氏皇嗣娶納外族之妻妾,一律灌下絕子湯,不準懷我段氏子嗣!已生下子嗣者嚴加看守,終生不得離開府邸。還有,自即日起,我南漠皇嗣不再娶外族女子!”

“是。”皇後和楊德妃都臉色蒼白凝重,這攸關皇家血統,絕不是小事;所以兩個水火不容的女人,此刻卻異常的同聲同氣。

想想若闕勒可汗服了續命蠱,變成了段承拓的模樣到後宮去,或者別人也服了續命蠱,到時丈夫不是丈夫、兒子不是兒子,那簡直、簡直是……想到就要崩潰昏厥。

幾個文武大臣也面色凝重,皇室血脈被外族這樣利用,他們想都想不到,這簡直是兵不血刃,直接侵占人家國家,實在大膽至極!所以紛紛附和皇帝的命令。

段懷文此時出列建議:“父皇,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巫族人身懷異術卻心術不正,兒臣建議舉兵滅了這些會使巫蠱的民族,特別是巫族、苗族,以永絕後患。”

段元辰聽了眼神一凜,出來道:“父皇,萬萬不可!一人作惡,如何可以牽連全族?當初始祖皇帝建國,也是靠著南漠自治區那些少數民族的幫助,才能完成大業;若因為少數巫師行不法之事株連全族,必使我段氏大失民心。”

但段懷文接著說:“七弟,話不能這麽說,這些少數民族大多窮困,一給金錢利誘,就會跟著為惡;若不趕盡殺絕,不用多,一個巫師或苗女都可能毀了南漠江山。”

段元辰冷哼一聲:“若按照太子皇兄的說法,一個巫師苗女就能代表整個族人,那要不要大家去大理寺或刑部地牢瞧瞧,咱們南漠地牢裏關的那些十惡不赦之徒,可大都是我們南漠人,我們是不是都該自刎謝罪了?”

“段元辰,你──”

“父皇。”段元辰不理睬段懷文,直接面向皇帝:“大多少數民族都有牢不可破的宗教信仰,他們生活也都單純,如果不是受到有心人的利用,如何會有這樣覆雜心思?我南漠建國已經近兩百年,巫族苗人何曾有過異心?若因為符泰、松花而牽連所有巫族苗人,兒臣恐南漠自治區民心思變。”

段懷文冷然:“想不到我南漠堂堂玉面戰神,竟然懼了南漠自治區?”

段元辰看向段懷文,表情嚴肅凜然:“太子皇兄所言差矣!臣弟能戰但不代表好戰,現今蘇將軍要討伐哈爾赤,而哈爾赤一直是我南漠防守東陵的要塞,東陵是否會趁機跨界侵犯,這才是我們要防禦的第一重點。”

段元辰瞟了眾大臣一眼,又看向皇帝:“父皇,東陵是只奸詐的狐貍,而北周更有狼子野心,若要興兵,兵力、物力、財力都是考慮;別忘了司徒相國才要走了八十萬石救濟的粟米,後面估計還有兩波救濟申請,我們這時候主動興兵挑釁南方自治區,絕對是不智之舉。”

段承拓看看段懷文、又瞅瞅段元辰,段懷文的話大快他的心意,只有鏟平巫族苗人這些會下巫蠱的民族,他才能高枕安臥;但段元辰的話卻是一個上位者必須冷靜思考所下的判斷。

就像他說的,他善戰卻不好戰,兵力也是國家實力,不能浪費在意氣上;可是……這一口氣實在咽不下去,這些神秘莫測的巫蠱實在太難以掌握了!

就在段承拓沈思不語,臺下也意見紛呈,你一言我一語,竟直接吵鬧起來。

一直在旁沈默不言的慕醒醇,看皇帝一臉糾結,段懷文、段元辰又相互不讓,眼神在空中也是鬥得霹靂啪啦響,此時才出聲道:“皇上,臣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他的聲音渾厚動聽,一開口,也讓吵鬧的眾人自動閉了嘴。

皇帝道:“國師請講。”

“所謂巫族、苗人,大多是安分純樸的農民,真正能下蠱行咒的人並不多,而且也受到他們本身信仰的牽制。松花若不是受到婉貴嬪的利誘,也不會幫她實施貓蠱;符泰也應是得了闕勒可汗的承諾,才會幫他行此忤逆之事,並非他們本身想侵占南漠江山。”

慕醒醇的聲音醇如美酒,熨貼如春風,自有一股動人力量,加上語調動聽,速度快慢有度,一席話下來,群臣的焦躁少了七分,皇帝的怒火也被澆熄了一半。

“國師說的有理,接著說。”

慕醒醇一笑,滿室生花,皇後直盯著慕醒醇,甚至有瞬間失神。

慕醒醇道:“滅得了巫族苗人,卻不一定滅得了巫蠱之術,反而招恨傷德。古人雲:吊民伐罪,又說得民心者得天下,松花和符泰伏法,相信白巫、黑巫族人一定人心惶惶,此時皇上宜下詔於白巫與黑巫族,言明皇上揚善黜惡,只要安分守己,朝廷不會遷怒,但若要逆天而行、助紂為虐,也絕對嚴懲不貸。”

禮部尚書楚江也出列:“啟稟皇上,臣附議國師所言,恩威並施更能得民心,若遷怒滅族,也恐令其他自治區少數民族興起兔死狐悲之慨。”

段懷文瞪了楚江一眼,隨即低下頭。

一個慕醒醇已經靠向了段元辰,這老古板楚江一向是不站隊的,但因為楚芊芊和司徒玉兒的交好,現在也站到了段元辰那一邊;可惡,“上清節”那次,柳家失手,否則現在哪裏還有他楚家蹦跶、壞他好事的機會?

他瞄了臺下眾臣一眼,他關拘太廟,一批心腹外放;現在能在朝中幫他說話的,只剩下二十幾人了……

段懷文一邊想,一邊聽慕醒醇又道:“昨夜臣夜觀天象,南方星空疏朗、氣象平和,並無肅殺之氣;倒是祁王殿下所言有理,東北方星空變異,天狼星煞氣頗重,疑加以註意。”

別說少數民族迷信,哪個國家皇帝不迷信?所有人說破了嘴,也沒有慕醒醇一句“夜觀天象”的話有力量。

皇帝聽了楚江的話,其實理智已經漸漸回籠,再加上慕醒醇“夜觀天象”的輔助,皇帝哪裏還有疑問?自是按照段元辰和慕醒醇的話處理。

只是段氏血脈不容混淆作假,這一次是真的讓段氏宗親嚇到了!皇帝維持原判,讓皇族中娶納異族外邦女子者,都灌以絕子湯,令其終生不孕;已生子嗣者,終生不得出府,否則殺無赦。

皇後、德妃與宗正寺大臣離開後,禦書房裏轉而討論起攻打哈爾赤、以及如何防禦東陵和北周事宜。

提到打仗,皇帝又多采信段元辰的建議,群臣對段元辰能戰但不好戰、進而“慎戰”的言論,給予高度的評價。

剛出太廟的段懷文本想利用這一次議事,好好表現一番,但前面攻打巫族苗人的建議,已經遭了否決,失卻一局;段懷文又要聽著眾臣對段元辰的追捧,更是銀牙暗咬,也加速他想滅了段元辰的決心。

出了禦書房,段懷文叫住段元辰。

這半年來,兩人經過好幾次較勁,兄友弟恭的表面功夫愈來愈難以維持,而且千桐鎮事件,讓段元辰將段懷文手中最後的兵力赤焰也繳了上去,兩人直接交惡。

“短短一個月不見,七弟倒是愈來愈會說話了,處處表現在本太子前面,好像本太子不是一個好人似的。”

段元辰墨眼如漆,深幽卻不改嘲諷本質:“太子皇兄說這話也是奇了,難不成太子皇兄還是個好人,臣弟怎麽不知道?”

段懷文的眸光瞬間一冷,散發嗜血的殺意:“七弟倒是和玉兒在一起久了,學了她的伶牙俐齒。”

段元辰不介意更膈應他、讓他難受:“是啊!玉兒的口水吃多了,難免學了她的本事;這本事不錯,本王很受用。”

“你──”段懷文一肚子火竄了起來。

“太子皇兄,你與臣弟不同,臣弟對玉兒可是一心一意,很潔身自愛的;你趕快想想這半年來,在哪裏曾一夜風流或寵幸了誰,這些女子有沒有懷孕,被符泰給利用種蠱了,若不小心本王的太子皇兄換人當,那就糟了,您說是不是?”

“段元辰!”

“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本王要找玉兒去了,太子皇兄不送。”

段元辰正要走,想不到慕醒醇竄了出來:“祁王殿下,本公子和玉兒有約,一道走吧!”

段元辰臉色馬上沈下來:“國師大人,本王許久沒聽到你那些古人好友了,今日聽見好不親切,您何不關進你的書房,再去和那些古人談心敘舊?或者去觀星象,看看哪顆星又冒出來跌下去,本王娘子沒空見你。”說完轉身就走。

慕醒醇卻滿臉笑意從段懷文身邊略過,完全無視他,跟上段元辰,那月白長袍被風掀起的背影,風華絕塵,就是一個世外飛仙無疑。

“祁王殿下不高興?跟本公子說說,要不要本公子幫殿下蔔卦測吉兇、指明路?”

“哼,憑你?”

“自然。”

“你無心公子出的主意若能用,怎麽到現在還娶不到媳婦兒?”

慕醒醇頓時覺得心口中箭,本公子想娶的媳婦兒不是被某人捷足先登了嗎?

還有,這跟娶不娶得到媳婦兒有什麽直接關系?

“本公子是──”

“沒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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