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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少和符泰那種臟東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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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少和符泰那種臟東西在一起

秋娘的火眼金睛自然看出發生了什麽事,所以一雙淩厲的利眼便直接投射在朱氏母子身上。

司徒筠佯裝鎮定道:“本夫人是青城郡主的姑母,來她的酒樓吃飯,是給她面子,這一頓直接掛在你們郡主賬上就可以了!”以後我還是她婆婆呢!

秋娘對司徒筠微微一笑,但司徒筠硬是從她的笑容感受到一絲冷意。

“朱夫人,方才秋娘為大家點膳時,朱公子不只一次要大家盡量點,說他做東,還是郡主說夠吃就好,別浪費;怎麽現在朱公子只負責做東,不負責結賬?”

秋娘本身就吸引人,聲音又清脆響亮,她的話吸引了眾多食客的註目,大家對著朱氏母子指指點點。

“現在什麽人都想傍上青城郡主?”

“那不是朱貴嗎?難怪爺覺得好像聽到他的聲音,真是他?”

“他還有錢來這兒吃飯?沒錢還陳大公子?”

朱氏母子聽到四周聲音,臉上的顏色紅成了豬肝色,司徒筠趕緊道:“煩請秋姑娘請你們郡主出來一下。”

“郡主有貴客,這種吃霸王餐的小事若還麻煩郡主,不是顯得我們這些人無能嗎?”秋娘自帶霸氣,硬是把司徒筠的氣焰給壓了下去。

“發生什麽事了?”

楊遠帶著兩個護衛從門口進來,一雙審視犯罪的眸子盯著朱氏母子;自從拍賣會後,一品狀元樓已經成了奉天府侍衛和民防司的重點防護對象;一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就有人上來關切。

楊遠搭著朱貴的肩:“兄弟,第一次來一品狀元樓吃飯?”

朱貴看到奉天府的人腳就軟了,哪裏還敢撒野;只好硬著頭皮先拿出家傳玉佩典押,隨後拉著母親快閃,讓家仆送銀兩過來。

“看那慫樣!”

“欠一屁股債,還敢來這裏吃飯?真是笑死人了!”

秋娘一楞,忙走過去:“大哥,你說這朱貴欠人家錢?”

美人問話,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秋姑娘妳不知道,這朱貴好賭,聽說已經欠了人家好幾萬兩,連他娘都沒錢幫他還,下次他上門別給他進來!”

秋娘得體一笑:“謝謝這位大哥,秋娘省得。”

秋娘眼睛轉了一圈,對楊遠道:“這朱貴欠了一屁股債,此時黏上咱們郡主是幾個意思?”

楊遠看著朱貴狼狽奔跑的背影,冷哼道:“想使麽蛾子,嫌命長了!煩秋姑娘提醒王妃一聲;至於這朱貴,我會派人盯著。”

晚上,歐陽府。

歐陽墨用完膳,回到書房,瞪著桌上的題目,發了好一會兒楞。

他問身邊管家和家仆:“這封信到底是誰放的?”

管家和家仆面面相覷,都疑惑地搖搖頭,管家道:“老爺,真不知道是誰?這封信和昨日一樣,憑空就出現在老爺桌上。”

他們也很緊張,這莫名其妙的高手,在歐陽府來去自如;只是放的是書信還好,若放的是毒藥、兇器什麽的,或者是要來偷東西,那還得了?

歐陽墨看向昨日送來的信,正穩穩當當躺在他書桌右邊文案上;他心想有人放了題目,就是要他作答;他也寫了,以為會有人來取,所以也放著等人來收,結果想不到,他的答案沒收走,又送了一題來。

這次他打開題目,上面又是個大哉問。

子路問強。

子曰:南方之強與?北方之強與?抑或強與?寬柔以教,不報無道,南方之強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厭,北方之強也;而強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強哉矯!中立而不倚,強哉矯!國有道,不變塞焉,強哉矯!國無道,至死不變,強哉矯!

試問歐陽先生,何謂”強”?

歐陽墨揮手讓管家和家仆下去,這次是中庸裏的一段話,子路問孔子,什麽叫做“強”?

孔子說南方人的強,是寬宏容忍去教誨人,而不報覆他人對自己的無理,所以君子都安於此道;而北方人的強,是攜兵器、睡盔甲,戰鬥至死而不厭,這是北方人的強,也是勇武好鬥的人喜歡的強。

孔子認為的強,是君子不同流合汙;是守中庸之道而不偏不倚。

國家有道,不改貧困時的操守,是真強!國家無道,至死不改志節,也是真強……

“這個人究竟是誰?”

不知道為什麽,歐陽墨的老眸漸漸濕潤;昨天的問題喚醒他的初衷,今日這一封,卻激起了自己滿腔情懷。

與其說這個人在問他問題,不如說留信的人,是在激起他的鬥志。

體力的強不是強,精神力的強,才是真強。

“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

歐陽墨立刻蘸筆寫下論語中的這句話,寫完就停頓下來,深深喘了口氣!仿佛胸口正湧來驚濤拍岸的澎湃大浪,不斷拍打他漸漸萎熄的心,讓他重新鼓動跳躍起來。

他瞪著信紙,仿佛想用目光將紙盯鑿出一個洞來;這娟秀的字跡,每一筆都帶著鋒利的刀芒、犀利的力量,鼓動他帶著這題目,沖向翰林院。

寫,都給老夫寫!老夫要看看,你們這些小子能給老夫寫出什麽來!

“這題張華應該會寫得不錯……歐陽靖那小子可能下筆都要想半天,明天──”

歐陽墨一頓,不,他已經沒臉進翰林院了,自己學問再多,教出來的是悖倫棄義之徒,又有何面目繼續待在翰林院?

無法讓那群小子寫,自己手癢寫寫總可以吧?

歐陽墨拿起筆,開始振筆疾書:“自古帝王之治、聖賢之道,不外一中。中者,……”

戌時過半,城西長壽巷,慈惠庵。

段元辰讓人將裝著漣漪公主屍體的麻布袋,送到了慈惠庵後,就讓屬下離開,自己一個人站在破敗的慈惠庵堂前。

天上一彎新月,深夜秋風吹卷起地上殘葉,間雜著幾聲刮耳尖銳的貓叫,讓慈惠庵裏,添增了幾分驚悚詭譎的氣息。

段元辰著一襲黑衣,負雙手於後,孑然站立在屍體之旁,等候“君兒”。

長巷外有更夫走過,敲起子時的更聲:“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段郎……”

段元辰一凜,看向四周:“君兒?妳來了?妳在哪裏?”

段元辰只聞其聲,見不著其人;全身肌肉緊繃,保持絕對的警覺,隱藏在四周的暗衛亦然,其中較遠的一棵樹上,是無言和司徒玉兒。

司徒玉兒開啟靈力,手挽了一個訣,也聽到了“君兒”的聲音;其他人則聽不見,只能睜大眼看著段元辰自言自語,表情都不自主現出詭譎表情。

君兒幽怨的聲音響起:“段郎,我不能直接出現,但我能感應到漣漪公主的身體;段郎,等我吸收了蜂鳥心,我就能脫離禁錮,你將漣漪公主放著就好……”

段元辰笑了,這是打算過河拆橋?

段元辰挑著俊眉,對著空氣道:“君兒,妳是打算讓本王這樣回去?這可不行,本王辛苦幫妳送來屍體,沒見到妳本王怎麽能走?”

“段郎……”

在三裏外一棟無人民宅,臉色蒼白的符泰盤腿作法,雙手比劃著覆雜的手訣,口中喃喃自語,他以魂魄現出君兒的聲音已經很吃力了,如果段元辰還要繼續糾纏,他可能會支撐不住。

司徒玉兒眼睛張開,體內的金雲蟬已經掌握了符泰的位置,她給了無言一個眼神,無言帶著司徒玉兒飛下樹來,跟著她的指引,往符泰的所在地奔去。

跟在無言與司徒玉兒身後的,是照風、照月,以及蠻蠻帶領的鳳凰小隊。

段元辰知道司徒玉兒等人已經行動,幹脆悠閑的掇了張椅子坐下,蹺著二郎腿,開始和“君兒”聊天。

“反正漣漪的屍體在這裏,跑不掉,本王難得能清醒和君兒聊天,咱們聊聊。”

“──”

“君兒,妳的容貌怎麽能和玉兒這麽像?”

“我……是司徒玉兒用了我的臉,其實她是個無比醜陋的女人。”君兒的聲音透著焦急:“段郎,你、你是皇子,身上陽氣太重,我無法現身。”

段元辰瞪大桃花眼,敢說我家小仙姑醜陋?你才見不得人!臭巫師!

段元辰一臉玩死你不償命的表情,完全不理會她的要求:“那顆蜂鳥心有什麽功用?”

“蜂鳥心……只要還有一口氣,它就能肉白骨,活死人,將瀕死的生命救回來。”

段元辰點頭,做蹙眉思考狀:“那蜂鳥心是誰植入漣漪公主的心臟?好大的膽子,不怕闕勒可汗找他算賬?”

君兒的聲音開始漸漸勉強:“闕勒可汗並沒有十分重視漣漪公主,而蜂鳥心不是什麽人的血都可以……”

段元辰一個機靈:“養蜂鳥心需要皇族血液?”

“……”

段元辰見她不答,又問:“能在漣漪公主的體內植一顆蜂鳥心,大概也只有符泰。”

段元辰似乎聽到抽氣聲,嘴角微揚:“那符泰真不是個好東西,長得又醜陋、還使一些陰損的巫術。君兒,人家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妳那麽漂亮,本王甚喜之,少和符泰那種臟東西在一起,小心影響容貌、影響氣質,若變醜了,個性又像他一樣陰森森的,本王就不喜歡妳了,還會後悔救妳出來──”

空宅裏的符泰聽了,臉色發青;段元辰愈罵愈順口,他還不能回嘴,一口氣堵在胸口,肺都要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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