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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忍?他媽的本王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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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忍?他媽的本王不忍了!

上次來參加上清節朝貢,一起參與了皇家狩獵,被南漠削了臉面,特別是司徒玉兒那雙箭齊發,簡直讓他們兄妹丟了大臉,這次,他就要表現給南漠人看,他哈爾赤王子的厲害!

“等本王子幫洛王這個妹夫得了南漠,殺了段元辰,本王子就要他把司徒玉兒那女人送給本王子!”

符泰此時望向窗外,一兩只粉蝶從驛館的園子飛了進來,在渾身暗黑氣息的符泰身邊繚繞,那畫面有說不出的詭異。

符泰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骨節明顯,指甲又長又黑,一只蝴蝶停在他的手指上,鵝黃色的翅膀開闔震動。

蒙達看到符泰盯著蝴蝶的表情,那原本就墨綠的瞳孔,此時更綠了,這畫面饒是神經大條的蒙達,都會渾身起雞皮疙瘩。

國師這模樣,停只蝙蝠、烏鴉也好,停蝴蝶在手上,表情還這麽含情脈脈,能不能再詭異一點兒?

他嘿嘿兩聲:“國師,你的蝴蝶去偵察司徒玉兒,可偵察出什麽了?”

“那女子……”國師的聲音,意外地粗嘎:“她竟然感應得到本國師的迷蹤蝶?”

蒙達挺起背脊,疑惑道:”什麽意思?”

他是知道國師蝴蝶的厲害,那比什麽影衛都還要強。

你會防人,但你會防一只蝴蝶嗎?

國師的蝴蝶不但能盯梢偵察、還能下巫蠱,害他從小看到蝴蝶就有陰影,抱著女人也立即推開!就怕這蝴蝶是父王讓國師派來的,目的是窺探他有沒有認真練武、還是耽溺逸樂女色……

符泰嘴角突然揚起,瞳孔的顏色竟轉成碧綠,還一臉興奮:“她的感應力竟這麽強?本國師的迷蹤蝶一靠近,她就感應到本國師……”

符泰是以自己的魂魄驅動蝴蝶,所以蝴蝶出去偵察,其實就是他一部份的魂魄也跟著出去了;但那個司徒玉兒竟可以感應到他的存在,仿佛屋裏多了一個人,讓她疑神疑鬼,以至於蝴蝶什麽消息都沒有帶回來。

符泰只能從蝴蝶飛過了哪裏,知道司徒玉兒的落腳處,其他一概探不出來。

符泰突然很興奮:“這女人,是……巫族還是苗族人?”

蒙達皺眉:“沒聽說司徒相國娶了苗族或巫族女人,國師,你是不是搞錯了?”

“是嗎?”符泰挑眉,幽綠的眸子發著詭異的光:“那真是太有趣了,本國師迫不及待要見一見了……”

“啟稟殿下,他們又開始了。”

東城門上,段元辰眺望城外,鳳彧三千守衛軍陣行排開,幾名武將縱馬而出;而遠方十幾裏處,也有煙塵滾滾,一看也是十幾匹戰馬踢踏而來。

眼看兩隊人馬就又要糾纏在一起,計較出誰優誰劣。

這兩天哈爾赤的士兵挑釁得很有技巧,搔到守衛軍癢處,讓他們以“觀摩討教”為由,較勁了幾場,每次玩到段元辰都以為雙方決定撂人開打,哈爾赤族卻又能屈能伸的道歉,說是律下不嚴,要南漠別計較,壞了邦誼。

段元辰皺眉不說話,身邊唐彥黑著一張臉道:“殿下,哈爾赤的蒙達王子是故意的。”

段元辰點頭:“雖是故意,但本王覺得演戲成分居大。”

唐彥冷笑:“沒錯,這三天打了五場,表面上火藥味濃厚,讓人以為雙方一觸即發,但結果卻是雷聲大、雨點小,他的目的甚至連激怒鳳彧都不是,感覺像是因為士兵不能入城,所以帶人來玩個幾場。”

“他們想制造兩方不合的印象。”

唐彥眼神半瞇:“一個南漠、一個哈爾赤,軍隊陣營不同,本來就不合,為何還要欲蓋彌彰制造不合?”標準脫褲子放屁的節奏。

段元辰冷笑:“看來哈爾赤是想讓我們以為鳳家和哈爾赤很不合,絕不會一起突然舉兵向內。”

唐彥道:“穆寒帶著十八名突擊隊員,已經埋伏在他們將領四周,一旦婚禮開始,他們若不乖乖跳舞,而是想上馬打仗,我們就會先殺掉他們兩個將領和三個千夫長。”

“聽說那三個千夫長,都是力扛千鈞的大力士。”

唐彥難得笑得開懷:“他們有力氣,我們有速度,不怕。”

段元辰點頭:“韓齊,聯絡趙慶、杜海、楊遠、楊游,一旦哈爾赤族有異動,趙慶、楊游啟動保衛皇宮機制,杜海、楊遠接手全京城守衛;唐彥,明日你全程盯住鳳彧,哈爾赤若有異動,一定會出奇不意先擒鳳彧,逼他拿出兵符。”

“是,殿下。”

“殿下,萬萬不可!”

段子敬擡頭看向他聽了一輩子話的先生:“歐陽先生,您知道本王今晚見您,不是要聽這四個字。”

這幾天段子敬都不見歐陽墨,讓歐陽墨覺得不對勁。

以往他來洛王府,雖不到如入無人之境的地步;但只要他來,不論段子敬在不在,管家都會延請他進去坐坐,等段子敬回來。

但這幾天,別說他的生辰宴洛王只是送來壽禮,沒有親臨;更是他親自登門,管家都以準備婚禮為由,婉拒他踏入洛王府。

他歐陽墨是什麽人,不只是段子敬的老師、洛王府的第一參謀,還是南漠三大儒之一,再怎麽忙,段子敬的大婚也不會這樣對待他;甚至於還應該請他題個字、送個對聯什麽的,這樣突然不聞不問、拒之千裏之外,一定有問題。

今晚好不容易,洛王府派馬車來接他,他自然十分高興;整理妥當,便誰也沒帶就匆匆來洛王府,還帶了他親自刻給新人的對章,用的是非常好的和闐玉;結果沒想到,一進書房,洛王就將紙筆攤在桌案上,讓他寫奏請帝王禪讓書。

讓他帶領翰林院學士,要求現任皇帝段承拓讓位給段子敬。

歐陽墨青袍一掀,跪了下來:“洛王殿下,當今皇上勤政愛民,深受百姓愛戴,沒有對不起南漠、對不起天下蒼生,微臣如何能起這樣的讓位書?這實在是大逆不道之舉。”

段子敬卻冷冷看著歐陽墨,表情一反以往的名士瀟灑,眉心隱含一股戾氣:“但他對不起本王。歐陽先生,太子無德無狀,驕縱妄行,可是父皇一而再、再而三容忍,奪他莫家軍、拔他吏部與兵部權責、關他緊閉又如何?太子之位還是他的;莫家、李家因為助他先後倒臺,現在鳳家也要投靠本王,為什麽他都滾去太廟了,太子之位他還攥在手中不放?”

段子敬喘了口氣:“父皇是明君,但不是聖君;智者千慮,也必有一失;父皇就真的把皇帝當得很好嗎?

他縱容太子與李家勾結,別說父皇不知道李家的鐵礦、爆竹廠是幹什麽用的?父皇還縱容張家、方家,好大喜功辦獻寶船會,但卻是毀人房屋良田、填人祖墳,爆發十萬流民今年無法過冬,這是明君?歐陽先生,你再說一次,父皇真是明君?”

歐陽墨整個人趴在地上:“殿下慎言!”

“慎言?本王是不吐不快!歐陽先生,本王受教於先生,學四書五經、學做人道理、學經世濟民,哪一日不是夙興夜寐、戰戰兢兢;豈是紈褲的太子、暴發戶的梁王和只會打仗的祁王可以比擬?為什麽父王要打壓本王?為什麽同樣是父皇的孩子,本王就不能當太子?

歐陽先生,您一味叫本王忍,忍忍忍!本王要忍到什麽時候?忍到地老天荒、忍到看自己的兄弟一個個爬到本王頭上、忍到本王眼睜睜看著哪個兄弟登上高位,然後本王就得跪地稱臣、高呼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忍?哈哈哈!他媽的本王不忍了!”

“鏗”一聲,段子敬將桌案上的茶杯直接往地上摔去,整只茶杯就像段子敬的耐心,瞬間飛濺得支離破碎!

“殿下!”歐陽墨驚呆了,他從來沒見過儒雅瀟灑的段子敬,會有如此爆怒的時候;那猙獰的眉目,已經被登上九五尊位的欲望給代替。

段子敬深吸一口氣,眸光的激動漸熄,逐漸被一抹冷肅犀利代替:“本王貴為四皇子,三皇兄當不了太子大任,就該讓賢給本王不是嗎?父皇年老昏聵,許多事看不全了;故以歐陽先生為首的翰林院所有院士起草請命,因體恤皇上多年勤政,已漸感力不從心,雖愛民如子,但仍無法面面俱到,建議皇上退位讓賢,由四皇子直接即位,為南漠之主。”

“殿下,這是篡位!”歐陽墨倏的站了起來,老臉漲紅,他身為南漠文人領袖之首,絕做不出這種大逆不道、背主求榮的事。

“歐陽先生,這叫讓賢!”

“殿下!”歐陽墨正氣凜然:“老夫一輩子俯仰無愧,輔助不了殿下是老夫無能;但讀書人的風骨尚存,絕不做這種助紂為虐、篡位竊國的事!”

段子敬擡頭覷著歐陽墨:“助紂為虐?篡位竊國?歐陽先生,你從司徒玉兒那裏得到的好處,不只胭脂硯吧?”

歐陽墨渾身一震!

“殿下……,你懷疑老夫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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